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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看病。

  許輕舟隨著軍醫官來到將軍殿外,卻被守門的侍衛攔住。

  說是小主剛喝了藥,正睡下了。

  李醫官性子急,讓侍衛把將軍叫醒。

  侍衛面露難色,畢竟自昨日妖獸襲來至今,江渡都不曾休息。

  血戰一日,又操勞一夜,自是不忍將自家小主叫醒。

  許輕舟也對李醫官說道,就姑且等上一等,畢竟人家操勞一日了。

  別回頭,病自己沒給人家治好,還把身體弄垮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再者,這江渡的身體若是垮了,鎮妖城可就群龍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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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軍醫雖然年紀大了點,卻也不糊塗,心裡跟明鏡似的。

  便妥協了下來。

  兩人候在殿外,李醫官背著手來回踱步,許輕舟則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江渡的將軍府就建立在軍營正中央,純木結構的大房子,雖然僅只有一層,卻是建的很大氣,看著很恢弘。

  四周。

  甲士林立,巡邏的士兵來來往往。

  兵營與許輕舟認知里的軍營不一樣,像是一座小城。

  木房排列整整齊齊。

  一條條小道縱橫交錯,分外規整,且呈階梯狀向山中延伸。

  許輕舟自城頭俯視過一眼,這片營房的構造大有講究,其中蘊含攻守之形。

  顯然。

  營房的構造初心,不止是用來住人,還是第二道防線。

  若是妖獸破城。

  可依託此間構造和地勢進行防禦,以抵擋妖族。

  不過。

  在許輕舟看來,倒是多少有些多此一舉了,若是那座城十丈高城都擋不住。

  這些木頭又有何用呢。

  等了一會,見李醫官焦急不安,許輕舟便提議道:

  「李大人,要不你先回去,江渡將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醒,我等著就好了,你回去忙,我到時候看完,去找你?」

  李醫官抬頭看了屋中一眼,猶豫再三後,同意道:「行,那你自己等一會,我那邊一堆事,忙完我在過來。」

  「行。」許輕舟眯眼道。

  李醫官離去,不忘回頭,高聲對著許輕舟叮囑道:「小舟,你好好給小將軍看,一定要好好看……」

  許輕舟伸手揮了揮,示意安心。

  待李醫官走後,嘀咕一聲。

  「還真是個有趣的小老頭啊。」

  許輕舟自將軍殿前尋了一木樁,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身子慵懶的靠在了身後的木樁上。

  「哎呦——」

  整個瞬間放鬆了下來。

  凝視著正前方的大殿,一雙眼眸中閃過驚芒,視線便就透過了重重的木門帘帳。

  看到了那大殿中,趴在桌上熟睡的江渡。

  身前案桌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諜報,手裡還握著一支染墨的毛筆。

  許輕舟淺淺一笑,手肘撐著膝蓋,手掌撐著下巴,靜靜的注視著。

  睡的很沉,氣息很慢,確實累壞了。

  少年取下腰間酒壺,一邊望著一邊喝著,直到陽光洞徹雲層,爬上山巔,照滿群山。

  當陽光灑下的時候。

  許輕舟下意識的仰頭看向天幕,雲捲雲舒,一片金黃,心想今日應該會是個好天氣。

  又扭頭看向了城外,視線一直無限延伸。

  應該也是一個安定的日子。

  不止今天。

  往後幾天,應該都是安寧的。

  妖獸一時半會恐怕是不會發動第二次進攻了。

  畢竟。

  許輕舟看到的,妖族後續部隊,確實臨近驚蟄才至。

  門口的侍衛,時不時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眼中皆是好奇和詫異。

  這少年。

  他們見過,就是昨夜那治病救人的小卒,江渡將軍還特意讚許過,所以他們有些印象。

  只是。

  此刻的小卒看著卻和昨夜有些不同。

  興許是昨夜的火光太暗,小卒面容又染了血,所以看著也倒是尋常。

  可現如今。

  換洗乾淨,與昨日似乎完全是兩個樣子,第一,這小子太虛了。

  看他喝酒,他們都怕他被烈酒給嗆到,然後一口氣沒上來就嗝屁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長得是真秀氣。

  至少,這身戎都被他穿得很別樣,很好看,就是不太適合這軍營,秀才氣太重。

  少了些許粗獷,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感受著兩名貼身侍衛別樣的目光,許輕舟很禮貌的問道:

  「要不要來一口?」

  二人連忙拒絕,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不了,站崗呢,不能喝酒。」

  許輕舟自是沒有強人所難,挑眉道:「行,那下次有機會再說。」

  「好。」

  幾句簡單的交流,二人對於眼前的少年,似乎感覺看著更順眼了些。

  至少。

  不討厭就是了。

  許輕舟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等得他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殿中。

  江渡也醒了過來,第一時間就叫來侍衛,問:「現在什麼時辰?」

  「回小主的話,已到午時。」

  江渡揉了揉發澀的眼角,「睡了這麼久嗎?」

  侍衛說道:「小主放心,城中無事,可以再睡一會的。」

  江渡看著眼前亂糟糟的桌子,撇嘴抱怨道:「哪裡無事了,一堆事好吧。」

  侍衛尷尬,不知該如何回話。

  江渡笑笑,對那大個子侍衛輕快的說道:

  「行了,你下去吧,讓人給我弄點吃的,餓了。」

  雖是侍衛。

  可是這些人,都是江家的近臣,比自己大一些,自小與自己同吃同行。

  在江渡眼中,他們本就不是上下關係,這些侍衛們,都算是自己的哥哥。

  從小護著自己長大的。

  而這些侍衛們明面上叫江渡小主,實則上他們確實也將這位小將軍當妹妹看待。

  「好,我親自去。」

  匆匆沒走幾步,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折返了回來,說道:

  「對了,小主,李醫官帶來一個人,說是要給你看病,當時你睡著了,就沒讓他進來,都等你兩個時辰了,你看我要不要叫他進來?」

  江渡狐疑問:「李叔帶來的,誰啊?」

  「叫什麼我不記得了,就是昨夜你見過那個,有點瘦。」

  江渡瞬間就想了起來,隨口道:「你是說許輕舟是嗎?」

  「對,就叫許輕舟。」侍衛說。

  江渡連忙道:「那快請進來啊。」

  「好。」

  侍衛轉身離去,方才沒走幾步,卻是又被江渡叫了下來。

  「等等。」

  侍衛擰過頭。

  「怎麼了,小主?」

  江渡強調道:「你讓後廚做兩份。」

  「好!」

  侍衛出了大殿,江渡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期待的望著殿門處。

  許輕舟。

  她記憶很深刻。

  不知道為何,聽聞他來,她的內心居然有些期待。

  即便他只是一個尋常的小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