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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有小偷。

  時來天地皆同力……

  雖有插曲,卻萬事順利,不知何時起,漫漫竹林里,零零散散的修士與妖們早已連成一大片。

  以那小小茶樓為中心,向四周輻射。

  說是像一座巨大的城。

  倒是更像一個大型的部落,只是人有些多,上百萬,所以還是有些亂。

  八荒四州忘憂軍,互通有無,卻又各自管理,時見竹林沙海之間,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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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出門打獵,有人林中酣睡,亦有人閒聊打趣,小口吃食,補充體力。

  生死搏殺,打架鬥毆少了很多,吹牛扯皮卻是層出不窮。

  一切如常。

  慢慢且忙忙。

  青丘先了,後了道州,然後是儒州,其餘漸漸歸整。

  許輕舟的願景邁出了小小的一步。

  不知什麼時候。

  那忘憂閣前。

  兩排長龍早已空空,散了去。

  他們來找先生本不是為了解憂,而是為了求其庇佑,可是如今,先生的用意,世人皆知。

  先生要統一整個仙竹秘境的人與妖,他們要做的,就是按先生的規矩辦事,按先生的規矩執行。

  自得先生庇佑。

  又何須排隊,有那時間還不如去打打幻獸,爭取一些靈蘊。

  畢竟忘憂軍的出現。

  和先生的一系列動作。

  讓他們知道,搶這條路,恐怕是行不通了,能否得仙竹之葉,能否滿載而歸。

  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去掙了。

  機緣就在那片沙海中,每個人都一樣,能拿多少,想拿多少,自己說了算。

  這對於大多數人來講,自然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畢竟。

  大家逐利而來,一切為的都是長生大道。

  若是無需生死相搏,何人不樂意呢?

  這符合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妖共同利益,這也是為何大家都願意與其同行,願意配合許輕舟的根本原因。

  當然。

  這同樣也是,一切能夠如此順利且高效組建的根本因素。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句話放在仙竹秘境這些人妖身上,同樣適用。

  忙忙碌碌不假,一切卻也在蒸蒸日上。

  整個仙竹秘境大底是一片祥和之景的,人與人之間,人與妖之間,戾氣少了很多,大家也隨和了很多。

  都一心忙著搞靈蘊值,自是沒有閒心做別的。

  遊手好閒的少了,社會自然也就安定了。

  若是按浩然的時間算,短短不過半月不到的光景,當真是換了人間。

  那先生雖然依舊深居茶樓中。

  可是整片仙竹林的人卻都已經在念著他的好了,大家都知道,茶樓里那個少年,叫許輕舟。

  是一個書生。

  也是一位先生。

  私底下聊天,大家都戲稱其為聖人。

  還說,誰言仙竹秘境聖人不能入的,咱們這不就進來了一位聖人嗎?

  誠然。

  許輕舟是聖人,卻不是修行實力境界上的聖人,而是精神高度上的聖人。

  不知不覺間。

  許輕舟便就成了大多數人與妖心中的精神領袖,也成了他們心中目標。

  無形中追隨,為其趨之若鶩。

  雖不如忘憂軍一般,願意為其肝腦塗地,甘願捨命,但是若是許輕舟一聲號令。

  讓他們衝鋒。

  想來大多數的人是樂意的。

  自然。

  雖然沒了長龍,可是忘憂茶樓卻也不清閒,人來人往,去去來來,依舊喧囂。

  他們來為何?

  送禮,感激皆有....卻是被清衍,一人一劍,全部擋在門外。

  因為先生說了。

  要清淨.....

  茶樓是開業了,可茶樓不待客,去的人有,但是都是排行榜上的熟人。

  一群領袖。

  就如今日。

  又有一姑娘滿心歡喜的走進了茶樓,風風火火的過了小院,推開了那扇門。

  而那守在忘憂茶樓上的少年,看到來人,卻也並未如往常一般阻攔,只是蹙了蹙挺拔的鼻樑。

  小聲嘟囔一句。

  「嘖嘖,長得挺乖的,怎麼這麼毛糙呢?」

  「一般。」

  來人自不是別人,正是那愛讀書的姑娘,舒小儒。

  舒小儒進了門,便喊了一聲,「先生,我來了。」

  可卻是未曾得到回應。

  抬眼看去。

  正見那先生,站在書案旁盯著頭上看,一手托著手肘,一手摸著下巴,正在發呆。

  眉梢緊鎖,難得也染了一抹愁。

  舒小儒眼神恍惚,帶著詫異與不解,來到了其身側。

  問:「先生,在看啥呢?」

  許輕舟目不斜視,只是用眼神示意姑娘看頭上。

  姑娘狐疑更甚,順著書生的目光仰頭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空空如也的地板,好像並無不同。

  嗯...細看,那根橫樑上,卻多了個洞,想了想,長長的眉梢一擰,纖纖玉手指向哪裡,隨口問道:

  「先生,我記得這裡,原來好像是有個東西的吧……」

  許輕舟點頭確認,「對,黑色的。」

  目光看向書生,看著先生眼底的那抹濃郁煩悶,舒小儒問道:

  「怎麼不見了呢?」

  許輕舟摸著下巴,輕輕搖頭,徐徐道:「我也正納悶呢。」

  「會不會誰給你拿了?」姑娘弱弱的說了一句。

  其實她想說,是不是被人偷人,可是她又覺得,誰敢偷這位先生的東西,反正她是不敢。

  許輕舟再次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姑娘,下了定論道:「不是拿的,我覺得是偷的。」

  舒小儒喉嚨滾了滾,感慨道:

  「那這人膽子是真大啊!」

  書生深表贊同,難得吐槽道:

  「是挺大的,而且是個慣犯,手法很嫻熟,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舒小儒歪了歪腦袋,聽這話的意思,這先生丟的東西應該不少。

  看了看穹頂,小聲安慰道:

  「不怪先生,都怪守門的,玩忽職守,而且你家老二眼神似乎不太好,要不換個人試試.....」

  說著姑娘還指了指自己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

  許輕舟深深的看了一眼舒小儒,她這個藉口給自己找的,都不知道怎麼回了。

  清衍這就躺槍了。

  故作姿態道:「有道理,我考慮考慮!」

  舒小儒眯眼一笑,風裡也甜了些。

  「好!」

  樓頂上。

  清衍耳朵蠕動,一臉茫然,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眼帶,一副很無辜的神情。

  屋中。

  舒小儒繼續問道:「不過,我很好奇,先生丟的東西叫什麼?我看先生挺在意的還....」

  許輕舟隨口道:「監控。」

  「監控?」姑娘傻眼,搖頭表示道:「沒聽過。」

  書生卻不願在糾結,而是走回了書案,擺手道:

  「不說這個,小儒姑娘來找我,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