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竹林內。
上四州的道州,在開大會....方太初牽頭,如火如荼……
忘憂茶樓外。
舒小儒和小和尚來到了茶樓門口,舒小儒似是有了陰影一般,遠遠的就停了下來,雙手環胸打氣道:
「去吧,祝你好運。」
小和尚沒有多想,淡然一笑,便走進了那茶樓,橫穿小院,行至門前,雙手合十,平緩呼吸,輕念一句。
「我佛保佑!」
然後推門而入……。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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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舟正站在書桌上,將一個黑糊糊的東西裝上那房樑上,敲敲打打間,聽聞動靜,擰頭看去。
正巧看到一個和尚走了進來。
「嗯....」
小和尚自是也看到了書生郎,愣了一下後,連忙行一佛禮。
「阿彌陀佛,小僧十戒,見過許施主。」
許輕舟收回目光,繼續起了手中的活計,隨口問道:
「大師找我有事?」
小和尚往前走了幾步,並沒有繞彎子,始終微笑,直言道:「小僧來找許施主解憂來了。」
許輕舟聽聞,挑了挑眉,心想這和尚倒是直接,沒有半句廢話。
他沒有回應,而是將頭頂的東西裝好,調整了一下位置。
方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意的點頭,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這下好了。」
然後跳下桌子,取過抹布,掃盡桌上塵埃,最後落座,望向眼前小和尚,笑問:
「不知大師聽誰說的,我這裡能解憂的?」
小和尚道:「自是聽了方施主所說。」
許輕舟若有所思點頭。
「所以,大師也是求仙竹一葉來的咯。」
小和尚沒有隱瞞,坦然承認。
「正是。」
許輕舟聽聞,面露難色,委婉的說道:
「有些事,我沒跟方姑娘說,我是能解憂,可是卻解不了大師的憂,大師可能白跑一趟了。」
小和尚有些懵,不解問:
「嗯....許施主這話,小僧聽不明白?」
許輕舟卻答非所問,比出一個請的手勢,「大師不如坐下,我與大師細說。」
小和尚聽聞,仍然狐疑,點頭應下,卻是並未坐於桌前,反倒是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一個蒲團了,往那地上一仍,盤膝坐下。
嫣然如一尊小彌勒,倒是不免讓許輕舟眼前一亮,覺得這和尚還當真是有趣的緊。
「好了,許施主若是有話,煩請直說便是。」
許輕舟輕輕搖頭,直言相告。
「實不相瞞,非倒是我許某不願給大師解憂,只是許某解憂只能給女人解,不能給男人解,所以.....」
小和尚有些懵,歧視,區別對待,在看書生的眼神有些變化,總覺得,不太正經的感覺?
哪有這樣的說法呢?
千思萬緒卻也只是問出了一句。
「為何?」
許輕舟繼續嘮叨,「這事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不過絕沒有針對大師的意思,大師若是不信,可去忘憂軍中找人問問,便就知道了。」
小和尚若有所思的點頭,似信非信的碾動著手中的佛珠,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失落的情緒在蔓延。
然許輕舟的話音卻仍然在繼續,徐徐道:「不過....大師若是信許某,許某倒也是可以助大師一臂之力.....」
十戒狐疑,錚亮的光頭於小樓中反著光澤,追問,「怎麼個助法?」
許輕舟風輕雲淡道:「簡單,我想以大師的實力,按部就班,百年之後,自己積攢一百萬的靈蘊值,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小和尚下意識的點頭,顯然他是認可了許輕舟的話的,而且,他對於自己確實也是有信心的。
許輕舟話音於耳畔繼續。
「我還可以送給大師一個東西,讓大師獲得靈蘊值的速度更快一些。」
「當真?」
「在佛面前,不說假話。」
「那小僧該如何報答許施主呢?」
許輕舟不答反問道:「大師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小和尚想了想,道一句。
「我佛慈悲。」
許輕舟微笑點頭示意,沒有回話,他知道小和尚知道,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有些話,無需擺在明面上講,只需點一點,大家也就都心知肚明了。
畢竟前有塗空兒和方太初,兩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裡,小和尚不可能不曉得。
而且,他既然來了,其實心裡就已經有選擇了,許輕舟根本就不需要多費口舌。
只要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其他一切,順其自然,而且,似乎他們都沒得選。
唯有屈服。
只是許輕舟比較講道理,他想讓一切變得更合理,更讓人容易接受一些罷了。
小和尚想了很大一會,方才說道:「這畢竟不是小僧一個人的事情,此事還需要與門中長者商量商量。」
許輕舟微笑道:「完全理解。」
「那小僧先......」
「大師慢走,我就不送了。」
小和尚起身,不忘了將自己的蒲團收起,對著許輕舟再行一佛法,道:
「告退了。」
許輕舟點頭示意。
「我靜待大師的佳音。」
心照不宣一笑,小和尚退出了忘憂茶樓,走的時候還在想,自己都多餘坐下。
情緒不高,有些小愁。
因為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現實與想法有所偏差,不過佛家主打放下,他可以自己調整。
就是不給男的解憂,讓他多少有些奇怪,總歸感覺自己被區別對待了。
很慘的感覺。
佛說,眾生平等,可是生來就不平等,在這書生這裡也是如此,不過看書生的樣子似乎不像騙人。
但是。
下山前師父說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即便他本可以拍板,統御佛門大多數的弟子,暫時加入忘憂,可是他還是想去打聽打聽,確認一下。
以免自己被坑了。
儘量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也對自己的同門負責。
他是這麼想的。
許輕舟自然也知道小和尚是怎麼想的,其實他也可以許他仙竹一葉。
反正能不能解,都是自己說了算。
可。
待人以誠,人與人之間相處,還是要多一些真誠,他無法探查小和尚的生平。
有些東西,他真不確定。
空口無憑,誰知道他的憂是不是真就是仙竹一葉呢?
當然,最主要的是自信,他吃定了小和尚會回來的,即便是自己不能替他解憂,他依舊需要自己的庇佑。
只有保證自己能置身事外,不深陷泥潭中,小和尚才能安穩的獲取靈蘊值,從而得到仙竹之葉。
所以。
他等就行,小和尚可能是第一個,但是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