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竹林笑聲長。
許輕舟等人如此,其餘之人更如此,不僅吃起了飯,還喝起了酒,那場面屬實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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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他們就隨便吃個午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吃席呢。
而如此一幕。
自也落入了此間其餘人與妖的眼中,一個個懵了。
特別那些恰巧也在吃東西補充能量的,突然就覺得手中的食物,變得索然無味了。
神色複雜,耐人尋味,彼此之間吐槽議論不止不休,好好的一場仙竹秘境之行,本該是嚴肅的,艱苦的,認真的。
可是不知道為何,這群人的出現,卻讓這一切變得有些怪怪的,很不正經。
他們一時間,竟是分不清楚,到底是他們走錯了地方,還是對面走錯了地方。
很懵。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有人講。
「他們到底是來幹嘛的?聚會?野餐?」
有人講。
「難道是我走錯地方了,這裡不是仙竹密境?」
有人講。
「還喝上了,心真大啊。」
有人講。
「忘憂軍,忘憂君,我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叫忘憂軍了,匡匡就是喝啊。」
「太會玩了。」
自也有人暗自誹腹,罵罵咧咧道:
「這群人,都特麼有病吧。」
也倒是不能怪其他人會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這一整日下來,這群人太過反常了些。
入島的時候,他們就不急不慢的最後才進來的。
進來了。
到了這戰場了,看到幻獸了,別人都開始獵殺幻獸獲取靈蘊了,他們可倒好。
還特麼吃上了。
吃就吃吧,畢竟肚子餓了都是要吃東西的。
可是他們這可不是吃飯啊。
這特麼是吃席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打了勝仗在開慶功宴呢。
可事實上呢。
他們壓根就沒動。
對眼前的幻獸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
而且吃著吃著還喝上了。
酒是一壇接著一壇的往外掏啊,特別是他們的那些說的算的,鬧的更凶。
勾肩搭背,打打鬧鬧。
哪裡還有之前那種令行禁止的肅穆和威嚴。
上一秒的精兵,這一秒的兵痞。
並且樂在其中。
人與人的差距在這一刻,一覽無餘的顯現了出來。
彼之享受己之苦逼。
他們是來度假的。
而他們是來賣命的。
在這樣的心理落差下,難免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和妖都產生了巨大心理波動。
道心不穩,故吐槽之聲絡繹不絕。
「亂我道心啊。」
「一群缺貨,腦子缺了根筋。」
「服了,喝吧,乾糧吃完了餓死你們這群小王八蛋。」
「我感覺他們就不是認真來取仙竹之葉的.......」
「窮嘚瑟!!」
而面對他們異樣的目光,忘憂軍自也是無一人在意,該吃吃,該喝喝。
及時行樂。
反正先生也在喝。
先生都不急,他們急啥。
而且。
他們的食物本就帶的充裕,更何況剛打掃戰場時,平均每個人都撿到了一個儲物袋,資源還是非常豐富的。
自然。
這裡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許輕舟是一座移動的糧倉,他單靠抽獎都能抽出百年的糧草來。
更別提他還有一億多行善值了。
而且。
他在這裡面也還是可以掙行善值的不是。
在妖族與人族的羨慕嫉妒恨中,忘憂軍一眾也美美的飽餐了一頓,一個個神采奕奕,心滿意足,並且帶著微醺之態。
吃飽喝足以後。
許輕舟帶著眾人在竹林內消食,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姑且就叫午後吧,這樣顯得愜意些。
只見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躺在草地里,有的互相背靠背,有的依靠著仙竹,而有的則蜷縮在隨身攜帶的躺椅上。
慵懶隨意。
怎麼舒服怎麼來。
偶有那不老實的光透過竹林間隙落下,灑在眾人臉龐,星星點點,大小不一。
若是起風時。
便會見其追逐,忽明忽暗,像是活過來一般。
許輕舟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後,整個人也心滿意足的向後躺去,慵懶的蜷縮在椅子上。
閉上眼,意猶未盡的感慨一句。
「事世浮云何足問,不如高臥且加餐,舒服啊......」
眾人眯眼,笑得更歡快。
清衍剔著牙縫裡的殘留,隨口說道:
「我好久也沒吃這麼飽了,爽啊。」
其餘人紛紛呼應。
「是啊,我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餓過了。」
「誰不說是呢?」
「第一次覺得,肉這麼好吃哦。」
溪雲不知何時來到許輕舟身側,坐在一把小椅子上,捧著小臉蛋,問道:
「小舟叔,你說要是有人不帶食物進來,會怎麼樣呢?」
許輕舟始終沒有睜眼,嘴角上傾,不答反問道:
「你覺得呢?」
小溪雲想了想,認真說道:「估計得被餓死吧,一百年呢,水又喝不飽,竹子啃不動,那沙子也不了哦。」
不等許輕舟回應,一旁的林霜兒眯眼笑道:「不一定咯哦,還有草呢,你看這地上都是。」
溪雲歪著腦袋。
「林姨,草也是不能吃的。」
池允書微笑道:「可以吃。」說著纖纖玉指指向沙漠中正在奮戰的一個長著牛角的少年。
「諾,那牛就是吃草的。」
眾人聽聞紛紛大笑。
「哈哈哈,還真是。」
「逗死我了。」
「可以,分析的很到位。」
小溪雲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哈,把妖族給整忘記了。
不過白慕寒卻在池允書旁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允書,那是妖,不是獸,妖是不吃草的。」
池允書怔了怔,眼中些許恍惚,懵懂道:
「是嗎,牛妖也不吃?」
「不吃,就像狗妖也不吃屎。」
「額....好有道理。」
許輕輕舟輕聲笑了笑,沒有言語。
一旁正在打掃戰場的王重明卻是意味深長的講了一句。
「狗妖是不吃屎,牛妖也不吃草,但是他們吃人。」
眾娃不解,懵懂看向王重明。
「老王,你什麼意思?」
「對啊,吃什麼人?」
王重明下意識的看了許輕舟一眼,只見許輕舟下意識的沖他點了點頭。
王重明心領神會,停下手中的忙碌,目光徐徐掃過眾人,肅穆的說道:
「你們知道南海第一次開的時候,進來的第一批人和妖,是怎麼活下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