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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穩如老狗。

  風吹白浪卷輕煙,海水遼闊任征帆。

  那風越急,霧散的就越快,岸邊的人喊的便越大聲。

  風呼,浪涌,伴著人山人海的嘈雜,奏響一曲征伐曲。

  聽聞不同的號角聲,擂鼓聲。

  見到了一艘艘雲帆揚起了高高的風帆,整個世界忙碌了起來。

  岸邊的妖也好,人也罷。

  按照各自的小團體開始快速集結,在領軍人物的指揮下有序準備著,那一片由雲舟風舟搭建的臨時空中之城在這一刻似活了過來。

  化整為零,又化零為整,紛紛朝海岸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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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上的修士們,就像那饑渴難耐的婦人,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生怕自己晚上一步。

  就會錯失了一樁天大的好事一般。

  「集合,集合。」

  「快,把雲舟開上去。」

  「混蛋玩意,動起來,動起來,不是天天跟我叨叨嗎,現在霧散了都墨跡什麼呢?」

  「第一梯隊,咱們必須第一梯隊。」

  「一步先,步步先,都給我動起來。」

  在修仙界歷來有這樣一句話,大道一途,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他們潛意識的認為,做任何事情,只要快上一步,那便能占儘先機,總之快比慢好就是了。

  來此地的修士們並非只有一腔熱情和孤勇,關於南海,他們也做了很多功課。

  事實真相也好,道聽途說也罷,總之有一點是一致的。

  想得仙竹之葉,便是分秒必爭。

  時間只有百年。

  成功與否,此生此世他們姑且只有這一次機會。

  特別加之他們在這南海岸邊一等便是數月,早已耗盡耐心,自然就有了如今一幕。

  黑壓壓的雲舟群,承載著浩然的人與妖,這萬年時代里最強的戰力群體靠在南海岸上,蓄勢待發。

  彼此之間大有一副在開局就要爭一個輸贏的架勢。

  妖與人族的渡劫境強者和各宗門天驕,或者各妖王嫡系血脈,早已開始暗暗較勁。

  彼此對視間,眼中滿是挑釁和諷刺,亦有不屑和嫌棄。

  有的甚至做出了抹脖子的動作。

  其意圖自是不言而喻。

  而就在所有人都因風起而在迎風忙碌的時候,卻有一支隊伍,穩如鍾,自始至終艦隊始終一動不動。

  正如之前他們偏安一隅一般,此刻的按兵不動與此間的一切同樣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自然也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就包括那些已經先行的人妖,當他們回望身後,那隻豪華的天字級舟群仍然停在那裡,甚至未曾揚帆的那一刻。

  他們多少是有些詫異與不解的。

  心想為何我急,你等不急?

  為何都動了,就你不動?

  這樣的特殊,難免引來他人的揣測,在他們看來,你與我不相同,便不對勁,便不合理。

  甚至覺得你在耍酷,你在裝逼。

  當然也有些人出言嘲弄,言語中滿是譏諷。

  「切,雲舟多有用,還不是慫了。」

  「呵,下州的螻蟻罷了。」

  「沒錯,哈哈!!」

  是的,在大多數這些上州的人眼中,先入為主,認定了下四州的人不動,不是因為不想。

  而是因為他們來自下四州,他們弱,所以慫,無非就是怕了不敢搶罷了。

  無外乎真假,總之這樣想能讓他覺得爽,覺得自己依舊優越就夠了。

  事實上他們確實猜對了一半。

  確實不想搶,但只是不想,絕非不敢,而是沒有必要。

  百年的競速。

  拼的是可持續性,現在快一步,真不代表什麼,而且人太多了,容易亂。

  當然。

  下四州雲舟群反常的一幕,自也引起了幾位聖人和大妖的注意,便且紛紛露出了不解與詫異的神情。

  太過淡定了。

  面對這樣一樁天大的機緣,能保持克制,面對上百萬人的爭搶,能不隨波逐流,面對漫長的等待,能保持平靜。

  這任何一條。

  都不由讓聖人們刮目相看,當一個人很冷靜的時候,你會覺得這人不錯,讓你另眼相看,總會想著,得離得遠一些。

  當一群人冷靜的時候,你的忌憚會呈幾何增長。

  因為一群人能幹更多的事。

  無形中,讓他們感覺到了威脅,即便對方自始至終不曾動手,也不曾展現出過敵意。

  可是。

  卻絲毫不影響,來自於聖人的揣測和擔憂。

  而這一切皆源自於一人。

  便是那一個書生少年,九境的尋常修士,聽聞他叫忘憂,整個下四州都聽他的。

  他們知道的就這麼多。

  聖者和大妖,這些此間十三境的存在,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在的許輕舟的身上,深邃且意味深長。

  「還有心情喝茶,呵!」

  「壽不過五百,居然能有如此心性難得啊。」

  「這孩子,不簡單。」

  而此時的許輕舟就坐在雲舟的甲板上,風輕雲淡怡然自得的喝著茶。

  那叫一個愜意。

  察覺到了聖人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自魏然不動,全當無事發生一般。

  就如眼前的南海已開,萬舸爭空與他無寡一樣。

  淡定的不像話。

  總歸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們看他們的,自己做自己的,不搭嘎的不是。

  抿了一口,輕輕蹙了蹙眉,嘀咕一句。

  「淡了。」

  而此時的甲板上,他的身後,一眾核心人員早早就趕了過來,焦急的等待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那先生,時時眺望著遠方。

  說是望眼欲穿,自不為過。

  而且不止他們,整個忘憂軍早就在風起的那一刻集結完畢,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甚至他們集結的速度超過此間的任何一個宗門和勢力,此時的他們同樣焦急的等待著。

  一個個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衝上去。

  特別看到別人都動了,他們不動,急的直跺腳。

  他們確實挺急的。

  所以,不急的不是下四州,只是許輕舟一人而已,特別主舟上,一群人見先生還在優哉悠哉的喝茶。

  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只能說,先生的心是真的大,卻也都清楚,先生定然有先生的考慮,他們只是看不透先生葫蘆里賣的是什麼樣藥而已。

  「小溪雲,換下茶。」

  「哦。」

  小白雙手環胸,白了一眼,噘嘴抱怨道:

  「服了你了,還喝,人都要進去了,我們還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慫了呢.....小溪雲,那個給我倒一杯,嗓子都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