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明在一旁裝傻,但是心裡卻一個勁的憋著笑,他也覺得,這一對,挺合適。
小白卻是毫無所謂,對於這位初見的姑娘,她的脾氣出奇的好。
比許輕舟還要好。
一改往常的那如火一般的暴脾氣。
傻呵呵的道:「我這人就是比較熱情,我們家的人都很熱情的,真的,我妹,我弟,對人可好了,而且我們許家吧都是讀書人。」
「書香門第知道吧,非常的講道理,懂是非......智商都很高,和我一樣,實力更沒得說。」
「不是姐吹,未來的浩然,我許家隨便拎出一個人來,足以橫掃,什麼三教祖師,荒域的王座,啥也不是,露頭就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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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家拳頭一出,如日中天,天下聖人,只管磕頭,嘿嘿。」
「......」
化身話癆,滔滔不絕,叨叨叨...無而就是告訴仙,許家很牛,非常厲害,快嫁了吧。
嫁過來,都聽你的。
僅此而已。
她越說越起勁,卻是聽懵了王重明,誠想,這許家這麼牛,他這次算是跟對人。
仙則是生無可戀的望著許輕舟,時而努嘴,時而挑眉。
對於眼前的白髮小姑娘。
談不上討厭。
但是卻也喜歡不起來。
話好多啊。
根本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那傢伙是真的一個勁的朝自己輸出啊,儘管她已經拒絕了很多次。
可是小傢伙總是能三兩句話,就把話題拉回來。
這讓她上哪裡說道理去。
但是吧。
許輕舟常說的一句話是對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
自己總不能給小傢伙來上一下不是,再者這是許輕舟的家人,她知道。
而且。
這白髮小女孩,她觀察過,很了解。
她還真惹不起她。
只能半眯著眼,點點頭,含蓄而文雅,落落且大方。
不得不說,畢竟是仙,脾氣和情緒還是很穩定的,居然能聽小白叨叨這麼久。
因為就連許輕舟都聽不下去了。
出言制止。
「行了,別廢話了,去....吞了異火去。」
「我還沒說完呢。」小白淡淡回道。
許輕舟壓眉,沉聲數出一個數。
「1。」
小白瞬間秒慫,閉口不言,但還是倔強的抱怨了一句。
「知道啦,這就去,真是的,還不讓人說話了,哼。」
逞完口舌之快,轉頭不忘了給仙一個燦爛的笑容,眨眼示意道:
「仙姑娘,好好考慮一下哦,晚上給我答覆,走了。」
至此方才大步流星離去,尋一安靜的地方,吞噬真火去了。
小白離開之後。
仙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纖長的眉梢舒緩,帶著一絲釋然,如獲大赦一般,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能說啊。」
許輕舟有些尷尬,訕訕笑道:
「你別介意,她就是個孩子。」
仙凝望著許輕舟,似笑非笑道:
「這麼大的孩子,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許輕舟撓了撓頭,也許在他的心中,他們永遠的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吧,牽強的解釋道:「200來歲罷了,本就不老。」
仙挑了挑眉,沒有反駁。
畢竟她都十幾萬歲了,跟她比,整個浩然的人都是小孩。
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確實,鳥嗎,話多點正常。」
許輕舟怔了怔,眉梢輕擰,深深的看了仙一眼。
仙傾著薄唇,道:「這麼看我幹嘛,難道我說的不對。」
許輕舟笑笑不語。
金烏某種程度上,確實是鳥的一種,而且本質上和烏鴉還沾點關係,這麼一解釋,好像不話多,才不正常呢。
不過。
有些事情,沒必要說的太明白,她是仙,看出小白的本體似乎也不奇怪。
至少她沒惡意,那便無需多言。
仙亦心照不宣,不再提及,而是轉移話題道:
「你不跟去看看?」
許輕舟搖頭,輕聲道:
「不用,又不是第一次了。」
仙半眯著眼,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隨口道:
「這次不一樣。」
「會有驚喜哦。」
許輕舟輕輕壓眉,思索道:
「嗯?驚喜。」
仙取過桌上的杯子,將那涼好的濃茶一飲而盡,落杯,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而後雙手抱著頭,十指交叉在腦後,邁著一雙纖長的腿,向小院走去,一邊走一邊扭頭看向許輕舟,笑眯眯道:
「對,驚喜,走吧,一起。」
許輕舟抿了抿唇,跟上了仙,說道:
「行。」
他還真想看看,仙口中的驚喜是什麼,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聽了一整個過程的王重明也放下了掃把,追了上去。
心想這熱鬧自己得湊。
不過方才沒走幾步。
仙就轉過身來,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指著他,很是嚴肅的說道:
「你不准去。」
王重明邁出的半隻腳生生止住,一臉懵然。
「啊。」
滿頭霧水,甚是不解。
可是仙可不會在乎他的想法,早已轉過身去了,他也只能將目光看向許輕舟,可是先生始終不曾回頭。
這便預示著先生默認了仙的決定。
而他也只能老實的縮回了小腿,即便不樂意,可是卻也不敢忤逆。
那姑娘可不好惹。
老六的直覺告訴他,仙藏的很深,他若是惹了她,恐有性命之憂。
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院外鋪滿鮮花的小路,王重明坐到了桌前,倒了一杯茶,滿飲而盡。
憤憤道:「憑什麼不讓我去,拿老頭不當人是吧,氣死我了。」
可是。
他也只能抱怨一句罷了,他不傻,既然不讓他去,那證明這其中,一定有著不可為人知的秘密。
可是正是因為如此,他就更想知道了,那種八卦之心,在心中亂竄,好似百爪撓心般讓人難受啊。
「看來先生還是不信任我,不拿我當自己人啊。」
「不行,我得好好表現。」
說完起身,開始幹活。
那一日,王重明很努力,把那地掃的那叫一個乾淨,掃完地修了路,修完路修籬笆。
忙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好好的一個大乘境,愣是干成了全能保潔。
那煉丹的手,終究還是愛上了人間煙火。
而另一邊。
落仙劍院外百里一無人山野間,許輕舟和仙就站在一座小山上,正凝望著山谷里那道身影。
仙搓了搓一雙玉手,笑盈盈道:「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