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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拒之門外

  對此。

  許輕舟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畢竟如今的自己,名聲在外。

  坦然承認,謙卑回應。

  「是的,勞煩道友了。」

  四周人潮下意識的唏噓一片,眼中神色比之眼前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三兩兩,稀稀疏疏,低聲探討,自是也一字不落,清晰入了許輕舟的耳中。

  「這就是那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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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還真來了,我還以為又是謠言呢?」

  「嘖嘖,生的倒是和善,看著確實有幾分先生的模樣,很秀氣。」

  「還當真是元嬰境。」

  「嗯嗯,他旁邊那又是誰,看著不弱,眼神很兇。」

  「..........」

  顯然。

  對於許輕舟這樣一位傳說中的人物突然出現在自家山門前。

  這些人弟子們也同樣不意外,就如同早就知道了一般。

  所好奇和新奇的地方。

  無非就是許輕舟的這個人罷了。

  他的模樣,他的氣息,他的境界....等!

  當然,對於他們來講,大多數人卻也是第一次見到許輕舟。

  雖說許輕舟到黃州一年有餘,也從不避人,更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拋頭露面。

  但是幻夢山和落仙劍院二宗之間本就比較特殊,除了執行任務的探子外,其餘的弟子沒事當然是不會入那落仙劍院的。

  畢竟兩宗弟子,若是碰面,動手的概率還是極大的。

  因為殺死對方也好,或者打一頓也罷,彼此之間都是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

  身前的幾位弟子,在確認了眼前的許輕舟具體身份後,想都沒想,直接出言拒絕道:

  「不好意思,宗主有令,不見。」

  說完比出一個請的手勢,張揚道:

  「請回吧,這裡不歡迎你們。」

  早在消息傳進宗門前,他們負責輪值山門的弟子,就收到了宗主的命令,若是人來,便說不見便可。

  理由?

  誰知道呢。

  突如其來的拒絕,倒是讓許輕舟也有些措不及防。

  略顯尷尬,他想過會被拒絕,但是卻沒想過拒絕的這麼幹脆,客套話都不帶說的。

  而一旁的白慕寒,整張臉瞬間就冷了下來,眼中戾氣自生。

  呵一聲。

  「無理。」

  四周頓時投來了無數的目光,且每一道目光的背後都站著一個欲要拼命的人。

  眼前幾個弟子,更是下意識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虎視眈眈的凝視著白慕寒。

  即便他們不認為自己是他的對手,可是至少這一刻,站在這山門下,他們卻不怕。

  一個個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想怎麼樣?」

  「怎麼,還想強闖不成?」

  局勢瞬息轉變,氣氛劍拔弩張。

  許輕舟站在中間,趕忙當起了和事佬,一邊拽住了白慕寒,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轉而面向前方,訕訕打著哈哈。

  「都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白慕寒心中怒火中燒,畢竟對方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傲慢,他們好歹也是代表落仙劍院來的。

  你不見也就罷了,讓幾個小嘍囉就把二人打發了這算什麼事。

  擺明看不起人啊。

  而且,許輕舟是何人,是先生,不止是落仙劍院的先生,也是這黃州的先生。

  落仙劍院高高在上的存在,劍院弟子們的精神支柱。

  如今卻是被人怠慢,這般無理對待,他忍不了一點。

  但是他還是聽從了許輕舟的話,冷靜了下來,顧全大局。

  對方見許輕舟沒有動手的意思,也先後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軀稍許舒緩。

  看向對方的眼神卻依舊兇狠,警惕居多。

  許輕舟阻止兵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眼前的領頭青年,見許輕舟還算客氣,說話也好,行為也罷,溫文爾雅,而且他的眼神很真誠,從那裡射出來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時,讓人感覺很舒服。

  戒備自然而然就鬆懈了些,手掌鬆開手中的劍柄,緩緩說道:

  「這事你不該問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宗主特意交代,絕不可放你們入宗,至於其它,一概不知,攔你也只是職責所在罷了。」

  許輕舟皺了皺鼻,人家說的也確實不錯,一個打工人,一個小兵,他又能知道什麼呢。

  無非就是避而不見罷了。

  覺得自己不配,他們拉不下身段,或者他們就是不想見自己。

  但是好歹你也給個打發自己一個理由啊。

  婉拒不好嗎?

  當然,怎麼講,怎麼推,總歸也扯不到眼前幾個弟子的身上就對了。

  他歷來講道理,明是非,自然是不會為難幾人的不是。

  便指著自己,意味深長的又問了一句。

  「那你們宗主可有說,讓你們把我攆走?」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似乎在彼此確認著什麼,方才搖頭道:「這倒是沒有,宗主只說,不許落仙劍院一人入山門,違者殺,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

  許輕舟下意識的點頭,而後拱手一輯,笑道:

  「多謝。」

  許輕舟的客氣,總歸讓他們很不習慣,人是一種感知動物,固有五感。

  很多時候,他們會根據自己的感官去主觀的判定一件事情,故此才有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說法不是。

  眼前的許輕舟,來自敵對的幫派,他們理應憎恨討厭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何,就是討厭不起來。

  涵養這種東西,是學不來,裝不像的,更無法用言語去定義的,只能靠感覺。

  他們能感受到,許輕舟的那種氣度,超然物外,凌駕凡俗之上,讓人心生敬畏。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是一頭霧水。

  可那人還是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客氣。」

  語氣很客氣。

  許輕舟起身,仰頭,目光掃視四周一圈,最終落在廣場一角,眸中一亮。

  「白兄,來。」

  說完,拽著白慕寒就往那裡走去。

  白慕寒現在完全是雲裡霧裡,他不明白許輕舟在幹什麼,不讓自己怒也就罷了,他還唯唯諾諾的。

  現在人家不讓你進,你居然就真聽了,也不爭取,反倒是還給人作輯。

  搞不懂一點。

  像是有大病,受虐傾向,有些不悅的道:

  「別拽我,幹嘛,這就要走了。」

  而許輕舟聽著到的卻更像是,這就慫了?

  他微微一笑,肯定道:

  「當然不能走,事還沒辦呢,走去哪?」

  「那你這是幹嘛?」

  許輕舟腳步不止,側目扭頭,眯著雙眼,笑吐一字。

  「等。」

  白慕寒皺著臉,一頭霧水。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