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
許輕舟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畢竟如今的自己,名聲在外。
坦然承認,謙卑回應。
「是的,勞煩道友了。」
四周人潮下意識的唏噓一片,眼中神色比之眼前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三兩兩,稀稀疏疏,低聲探討,自是也一字不落,清晰入了許輕舟的耳中。
「這就是那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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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真來了,我還以為又是謠言呢?」
「嘖嘖,生的倒是和善,看著確實有幾分先生的模樣,很秀氣。」
「還當真是元嬰境。」
「嗯嗯,他旁邊那又是誰,看著不弱,眼神很兇。」
「..........」
顯然。
對於許輕舟這樣一位傳說中的人物突然出現在自家山門前。
這些人弟子們也同樣不意外,就如同早就知道了一般。
所好奇和新奇的地方。
無非就是許輕舟的這個人罷了。
他的模樣,他的氣息,他的境界....等!
當然,對於他們來講,大多數人卻也是第一次見到許輕舟。
雖說許輕舟到黃州一年有餘,也從不避人,更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拋頭露面。
但是幻夢山和落仙劍院二宗之間本就比較特殊,除了執行任務的探子外,其餘的弟子沒事當然是不會入那落仙劍院的。
畢竟兩宗弟子,若是碰面,動手的概率還是極大的。
因為殺死對方也好,或者打一頓也罷,彼此之間都是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
身前的幾位弟子,在確認了眼前的許輕舟具體身份後,想都沒想,直接出言拒絕道:
「不好意思,宗主有令,不見。」
說完比出一個請的手勢,張揚道:
「請回吧,這裡不歡迎你們。」
早在消息傳進宗門前,他們負責輪值山門的弟子,就收到了宗主的命令,若是人來,便說不見便可。
理由?
誰知道呢。
突如其來的拒絕,倒是讓許輕舟也有些措不及防。
略顯尷尬,他想過會被拒絕,但是卻沒想過拒絕的這麼幹脆,客套話都不帶說的。
而一旁的白慕寒,整張臉瞬間就冷了下來,眼中戾氣自生。
呵一聲。
「無理。」
四周頓時投來了無數的目光,且每一道目光的背後都站著一個欲要拼命的人。
眼前幾個弟子,更是下意識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虎視眈眈的凝視著白慕寒。
即便他們不認為自己是他的對手,可是至少這一刻,站在這山門下,他們卻不怕。
一個個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想怎麼樣?」
「怎麼,還想強闖不成?」
局勢瞬息轉變,氣氛劍拔弩張。
許輕舟站在中間,趕忙當起了和事佬,一邊拽住了白慕寒,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轉而面向前方,訕訕打著哈哈。
「都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白慕寒心中怒火中燒,畢竟對方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傲慢,他們好歹也是代表落仙劍院來的。
你不見也就罷了,讓幾個小嘍囉就把二人打發了這算什麼事。
擺明看不起人啊。
而且,許輕舟是何人,是先生,不止是落仙劍院的先生,也是這黃州的先生。
落仙劍院高高在上的存在,劍院弟子們的精神支柱。
如今卻是被人怠慢,這般無理對待,他忍不了一點。
但是他還是聽從了許輕舟的話,冷靜了下來,顧全大局。
對方見許輕舟沒有動手的意思,也先後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軀稍許舒緩。
看向對方的眼神卻依舊兇狠,警惕居多。
許輕舟阻止兵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眼前的領頭青年,見許輕舟還算客氣,說話也好,行為也罷,溫文爾雅,而且他的眼神很真誠,從那裡射出來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時,讓人感覺很舒服。
戒備自然而然就鬆懈了些,手掌鬆開手中的劍柄,緩緩說道:
「這事你不該問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宗主特意交代,絕不可放你們入宗,至於其它,一概不知,攔你也只是職責所在罷了。」
許輕舟皺了皺鼻,人家說的也確實不錯,一個打工人,一個小兵,他又能知道什麼呢。
無非就是避而不見罷了。
覺得自己不配,他們拉不下身段,或者他們就是不想見自己。
但是好歹你也給個打發自己一個理由啊。
婉拒不好嗎?
當然,怎麼講,怎麼推,總歸也扯不到眼前幾個弟子的身上就對了。
他歷來講道理,明是非,自然是不會為難幾人的不是。
便指著自己,意味深長的又問了一句。
「那你們宗主可有說,讓你們把我攆走?」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似乎在彼此確認著什麼,方才搖頭道:「這倒是沒有,宗主只說,不許落仙劍院一人入山門,違者殺,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
許輕舟下意識的點頭,而後拱手一輯,笑道:
「多謝。」
許輕舟的客氣,總歸讓他們很不習慣,人是一種感知動物,固有五感。
很多時候,他們會根據自己的感官去主觀的判定一件事情,故此才有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說法不是。
眼前的許輕舟,來自敵對的幫派,他們理應憎恨討厭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何,就是討厭不起來。
涵養這種東西,是學不來,裝不像的,更無法用言語去定義的,只能靠感覺。
他們能感受到,許輕舟的那種氣度,超然物外,凌駕凡俗之上,讓人心生敬畏。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是一頭霧水。
可那人還是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客氣。」
語氣很客氣。
許輕舟起身,仰頭,目光掃視四周一圈,最終落在廣場一角,眸中一亮。
「白兄,來。」
說完,拽著白慕寒就往那裡走去。
白慕寒現在完全是雲裡霧裡,他不明白許輕舟在幹什麼,不讓自己怒也就罷了,他還唯唯諾諾的。
現在人家不讓你進,你居然就真聽了,也不爭取,反倒是還給人作輯。
搞不懂一點。
像是有大病,受虐傾向,有些不悅的道:
「別拽我,幹嘛,這就要走了。」
而許輕舟聽著到的卻更像是,這就慫了?
他微微一笑,肯定道:
「當然不能走,事還沒辦呢,走去哪?」
「那你這是幹嘛?」
許輕舟腳步不止,側目扭頭,眯著雙眼,笑吐一字。
「等。」
白慕寒皺著臉,一頭霧水。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