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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喧鬧的落仙劍院。

  午休之後。

  許輕舟順著執劍峰的小道向著靈河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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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

  盛夏如陰。

  雖說靈河畔不分四季,可是仔細一些, 還是能看出群山綠意當是此時最濃。

  長空時有弟子御劍而過,見山下白衣郎,卻又不約而同的減速,落地,恭敬拜見。

  「先生。」

  而許輕舟自是一一點頭,淺笑回應。

  要說如今這落仙劍院,許輕舟雖在執劍峰,不過一閒人,身無任何職位,也從不過問山中之事。

  可是論地位,卻是超然於任何人之上。

  便是他偶爾從山間路過,弟子見了,也是要特意掉頭,落地,拜上一拜的。

  或出於尊重,又或是感恩。

  當然也可能只是單純的為了混個臉熟罷了。

  一開始,許輕舟倒是還有些不習慣,每每刻意避讓,直到後來,發現無用,也就順其自然了。

  時至今日,已然習以為常。

  縱化大浪中,不喜亦不懼。

  就隨他去吧,他們愛叫就叫吧,愛拜也就拜好了。

  自己又不會少斤肉,

  行至河畔。

  於老地方落座,一如往常,拋餌釣靈魚。

  只是與之前不同,身側屬於李青山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

  當然,李青山並非沒來,或者走了,只是換了個地方罷了。

  至於為何,用他的話講,跟許輕舟一起釣魚,太鬧騰,難以靜心。

  對此,許輕舟無可反駁。

  倒也不是他吵,而是時不時的,總會有人來找他。

  或是有事,或只是宗中某些弟子,因為某些事情想不開,來找許輕舟,求一個安心罷了。

  所以許輕舟除了解憂以外,現在還兼顧為一些弟子排憂解惑。

  但是,在許輕舟看來,那不算是解憂,更像是心理醫生,在給這些弟子做心理疏導。

  畢竟天天修煉,人總是容易魔障不是,久而久之會走入極端,好一些就是走火入魔,一命嗚呼。

  嚴重一些,就會成為瘋子。

  記得洛南風講過,黃州瘋子很多。

  而每每這個時候,面對這些對他畢恭畢敬的弟子,許輕舟總是很有耐心。

  和他們談談心,給他們講講道德經,講講大道理。

  不厭其煩。

  一個好好先生,一個讀書人。

  他自然而然也被弟子們私底下稱作落仙劍院最有學識的人。

  習劍的,向來傲氣,很少服人。

  也最煩儒家那滿口的大道理,可是許輕舟於他們而言,卻是例外。

  同樣是講道理,先生講的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

  很新穎,也很受用,最主要的是,很容易理解,每每多有感悟。

  特別許輕州講的小故事,受益匪淺。

  許輕舟一手撐著魚竿,一手撐著下巴,望著身前靈河水,延綿不絕,目色沉沉,看著情緒似乎並不高。

  平靜道:

  「別看了,出來吧。」

  話音落下,一個長得濃眉大眼的男子從灌木中一躍而下,慢慢走到許輕舟身後,撓著頭,訕訕笑笑。

  「先生,又被你發現了,嘿嘿。」

  許輕舟頭也不回,卻是無奈嘆氣。

  自己也不想發現啊,可是你躲那麼近,我是想不發現都難啊。

  「說吧,何事又想不通了?」

  男子聽聞,小步上前,來到許輕舟身側的長桌上,半跪下身子,主動為其燒水,煮茶,洗杯。

  動作雖然有些拘謹,但是也倒算是嫻熟。

  當茶入杯中,恭敬奉上。

  「先生喝茶。」

  許輕舟餘光瞥了一眼身側的男子,長相平平,身材平平,資質平平,似乎除了眉毛濃一些,眼睛大一些以外,一無是處。

  不再撐著下巴,而是伸手接過了那茶,慢飲一口。

  「第三次了,你事情是真的多啊。」

  男子聽聞很是不好意思,羞愧的低下了頭,欲言又止。

  「我......」

  許輕舟將杯子輕輕放在身側,溫聲道:

  「行了,支支吾吾,問吧,但是你想好了再問,這是最後一次了,下不為例。」

  得到許輕舟允准,男子大喜過望,抬起頭來,急促道:

  「多謝先生,是這樣的........」

  他將問題娓娓道來,講出心中所惑,許輕舟一邊釣魚,一邊細聽。

  而後思索,最後解答,直到那人,心滿意足的離去。

  簡簡單單。

  也只是僅此而已。

  就這樣一日又過,收竿起身,踩著夕陽的餘暉,朝著執劍峰而去。

  「回家。」

  「無趣啊!!」

  ..........

  幾日後。

  落仙劍院山門前。

  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山腳下一直排到山門前,有男有女,些許喧囂。

  山門處。

  支著幾張桌子,桌子前坐著幾人,其中一人就是李長壽。

  只見他一手執筆,一手壓書,對著前來之人挨個詢問,像是一個檢票員似的。

  而實際上,卻是對眼前來的這些人進行簡單的評估考核篩選,為宗門積蓄人才,做把關的人。

  「姓名?」

  「旬上!」

  「境界?」

  「四境金丹大圓滿,馬上躋身五境。」

  周長壽笑笑,沒當沒事,心中 卻在吐槽,一個金丹大圓滿而已,要不要這麼硬氣。

  「年齡?」

  「虛歲一百三十一歲。」

  周長壽想都沒想,把之前登記好的信息一筆劃廢,抬起頭,面帶微笑,含蓄說道:

  「不好意思,你暫時還達不到加入我宗的標準,請回吧。」

  此人不樂意了,詢問;

  「為何我不能加入落仙劍院啊,你對我有意見?剛剛前面那個小姑娘不也才金丹初期,她能進我為何不能進。」

  周長壽眯著眼,微笑服務。

  「本來理由是不該我來說的,但是你既然問了,那我就告訴你。」

  「人家是21歲的金丹,而你是一百多歲的了。」

  「你太老了。」

  男子瞪著眼珠,「你的意思是罵我老了?」

  周長壽坦然承認。

  「沒有,我絕對沒罵你,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情罷了,怎麼,難道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男子閉嘴,不再言語,但是很生氣,就感覺自己被侵犯了一般。

  聽著身後的催促聲,他也只得不情不願的靠邊站了。

  「下一個?」

  「來了。」

  「我問你,如果你的面前,出現一盤死局的棋盤,我讓你執黑子,你會怎麼做,化險為夷?」

  「等等,我沒聽錯,死局?」

  「是的,死局。」

  「那我會把棋盤掀了,不玩了。」

  周長壽眼珠一瞪,倒吸一口冷氣,很是欣賞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問:

  「你剛說你叫什麼?」

  「葉天。」

  「好,你通過了,進去吧。」

  「多謝師兄。」

  少年歡喜雀躍離去,周長壽眯眼凝視,感慨。

  「這是個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