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三行字體,獨占一頁,戲弄拉滿,何其幼稚,這種把戲,許輕舟嗤之以鼻。
平復思緒將注意力放到第二頁那單獨的一行字體上。
[提示:金烏赤發,半妖精血。]
雖是八字,卻讓許輕舟的靈魚自由夢,當場破碎。
那種心情無以言表,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
「真坑啊。」
精血與尋常的血液不同,萬物精血的數量是有限的,雖然亦可再生,但是這個過程比起尋常血液是相對漫長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且,每一滴精血的消耗,對於本體來說,都會存在一定影響。
若是尋常生靈,精血虧損,必傷天和,壽命折損。
即便是修行者,精血損耗,同樣會傷及自身精元。
只不過比之尋常人會好上一些,再生的能力也會強一些。
可是在生的難易,卻又恰恰相反。
即境界越高,再生需要的時間越長。
當然如果有天材地寶的加持,倒是可補虧空。
這也是為何聖人精血可淬鍊體質,但是並非所有聖人之後都能得到聖人精血滋養,
也是聖人精血有價無市的根本原因。
當然,並非說這精血就不可取,自然可取,只是不可多取罷了。
取個一滴兩滴的還是可以的。
尤其是在破鏡時,更可瞬間生成,方可無損。
但是,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去取清衍的精血,許輕舟的內心裡,還是存在一道坎的。
怎麼說呢?
快二十年了,他看著這孩子一點點的長大,雖然叫他先生,可是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讓他去做傷及自己孩子的事情,他很難克服自己的內心。
微微挑眉,收起思緒,亦收起攻略,他自顧自的琢磨。
「還是等這孩子突破吧。」
「也許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不屬於浩然的東西……」
嘀咕間,他開始在自己的系統空間裡一通翻找。
將一些系統獎勵卻不屬於浩然大陸的丹藥,仙植什麼的盡數堆放在一角。
「就先用你們試試好了。」
「不過,還是先和那前輩聊聊再說。」
靈魚固然稀有,價值連城。
可是終歸四人都吃過了,對於他來講,即便釣不到也無所謂。
如果不能達到某種目的,耗時耗力去做一件事情,顯然是極其不明智的選擇。
他取酒滿飲一口,視線看向那遠處的小院。
雖然燭火已熄,但是在靈河的光芒和天上月光的雙重映照下,那幾間竹屋倒也分外輕易,就這樣安靜的躺在群山和江畔間。
有一種莫名的祥和寧靜之感。
透著些許神秘。
「嗯?」
而視線中,卻不僅僅只有那小院。
在那月下河畔,赫然還坐著一個小姑娘,雙手環膝,下巴磕在膝蓋上,正望著靈河發呆。
許輕舟怔了怔,眼中神色稀異。
「這小丫頭,不睡覺幹嘛呢?」
借著月色河光,許輕舟能清晰的捕捉到,洛知意的臉上愁容淡淡,情緒似乎不是很高。
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他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洛知意的身側,站定。
未曾出言。
洛知意察覺動靜,本能的揚起頭,看了許輕舟一眼,就只是一眼,便又收了回去。
低著頭,用手指扯著河岸上的青草。
「書生,你怎麼來了?」
許輕舟答非所問,負手望靈河。
「怎麼,我打擾到你了,那我走?」
洛知意撇了撇嘴,傲嬌道:「沒有,你願意呆就呆著唄。」
許輕舟餘光看了一眼滿身喪氣的小丫頭,把自己的酒壺遞了過去,慢悠悠道:
「要不要來一口?」
洛知意看了一眼遞過來的東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嫌棄道:
「才不要,我可不喝酒。」
許輕舟倒是也不介意,而是在洛知意的身側坐了下來,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撐在身後。
灑脫隨意。
飲了一口,醇香入喉。
感慨道:「酒是忘憂君,可解千般愁,你不會喝酒,所以你愁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自然是吸引了洛知意些許的注意力,雙手捧著臉蛋,卻是又一句話都沒說,比起白日間,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
心事寫了滿臉。
「在愁什麼呢,跟我講講?」
許輕舟開門見山直接詢問。
洛知意沉默,很認真的想了想,突然抬起頭,看向許輕舟,問道:
「書生,你說我是不是廢物啊?」
「嗯?」
許輕舟愣了一下,眼中浮動波光。
洛知意自問自答道:「我從小在宗門長大,總感覺世界就那麼大,可是出來以後才發現,原來世界這麼大。」
「而我是那麼的小,那麼的差,誰也比不過,跟個小廢物一樣.......」
小傢伙耷拉著小腦袋,情緒極度低沉。
許輕舟心中瞭然,顯然,這小丫頭是白日間受了刺激,所以懷疑人生了唄。
畢竟接二連三遇到同輩的天驕,每一個卻都比自己強。
且不止一點半點。
心中驕傲的小世界崩塌。
只能說孩子涉世未深罷了。
許輕舟並沒有出言打斷,而是一邊喝著酒,一邊安靜的聆聽。
「你說,我是不是廢物?」
許輕舟盤膝坐正,用手抹了抹鼻尖,意味深長的看了洛知意一眼,沒有說話。
洛知意只覺得莫名其妙,追問:
「你倒是說話啊?我保證不小心眼。」
許輕舟笑笑,風輕雲淡道:
「說什麼,讓我告訴你,你不是廢物,你很厲害,天賦強大,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洛知意一怔,眼珠瞪起,盯著許輕舟,就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了一般,否認道:
「我才沒有。」
許輕舟撇了撇嘴,輕笑道:「你不就是想聽這些嗎?」
「我——」洛知意欲言又止。
許輕舟話音繼續,帶著絲絲嗤笑:
「還是讓我告訴你,沒錯,你就是小廢物,什麼也不是,廢物中的廢物呢?」
洛知意鼓著腮幫子,悶悶不語。
許輕舟餘光看了她一眼,飲了一口老酒,望著靈河,慢慢道:
「二十八歲,元嬰境,若是這樣的天賦都是廢物的話,那這世界上的廢物可就太多了,甚至有些人都不配當廢物。」
洛知意眉梢微微垂下,小聲語,帶著些委屈。
「可是我是洛知意啊,是宗門的繼承人,當然要和那些佼佼者比了,林霜兒,劍!臨天,還有...........」
許輕舟沒有反駁,人也好,萬物也罷,各有各的定位,各有各的高度,她說的也沒錯。
比較本來就是人的本能,只是攀比是一種惡習罷了
許輕舟輕聲問:「想不想聽故事?」
洛知意偏著腦袋,"故事?什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