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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清衍秀廚藝,老許開講座。

  夜。

  聽山野的蟬鳴蛙聲,黃州應是盛夏。

  一山林小溪畔,行了半日的四人,在此地安營紮寨。

  一路走來,未見人煙,清衍入山野打獵,扛回了一頭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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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至河邊,掏出腰間菜刀,庫庫一通操作,皮糙肉厚的野豬,褪下了遮羞的衣裳,露出了誘人的肉體。

  事畢,自信收刀,動作行雲流水,清衍長舒一口氣,嘴角帶著一抹張揚,冷笑一聲。

  「呵——能死在屠龍刀下,你不枉此生。」

  這一幕恰巧被許輕舟收入眼底,無奈扶額。

  「這傻小子。」

  知道的他就宰了一頭豬,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屠了一頭龍呢。

  掰柴生火,上架開烤,自日落愁雲黃,在到夜幕繁星閃。

  清衍手忙腳亂,忙得不亦樂乎。

  無憂坐在草地上,雙手環抱膝蓋,視線始終落在清衍的身上,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二哥,真不用我幫忙?」

  「不用。」清衍確定道。

  「真不用嗎?」無憂再次確認,眼中帶著擔憂。

  清衍頭也不抬,繼續往野豬肉上撒料,主打一個認真且細緻。

  仍然不忘了回應無憂。

  「小妹放心,做飯這方面,我是專業的,畢竟後廚幹了三年。」

  無憂瞪著大眼珠,吞咽一口唾沫,伸出纖細的手指,弱弱的說了一句。

  「可是,你幹嘛放那麼多糖呢?」

  清衍一怔,本能的舉起了手中的陶罐放在眼前一看。

  大大的「糖」字在這黑夜中,是那麼的醒目刺眼。

  他扭頭看向無憂,是茫然。

  無憂衝著他點了點頭,以示確認。

  清衍收回目光,舔了舔手指。

  味道很甜。

  心裡很苦。

  氣氛很尬。

  仰頭看向天空,與明月對視,「大意了。」

  小白看熱鬧不嫌事大,捂著小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老二,你.....哈哈哈,三年後廚,連糖和鹽都分不清楚,哈哈哈。」

  無憂緊緊閉著唇,憋的滿面通紅。

  「噗噗噗!」

  許輕舟卻是毫無波瀾,淡定的一批,別說放糖,他就是放毒都沒事,一來自己不吃,二來也毒不死他。

  要說清衍剛說的也確實沒毛病,他在忘憂閣後廚待了三年不假。

  可是廚藝?

  只能呵呵了,他早就聽人說了,清衍那是在後廚吃了三年啊。

  賣弄一下刀法興許還行,做飯還是算了吧。

  眼前一幕意料之中,小聲嘀咕一句。

  「前輩不愧是聖人啊,無心的一句話,這浩然天下的廚界,便迎來了一場災難啊。」

  清衍尷尬嗎?自然是尷尬的。

  但是他慌嗎?那是一點都不慌。

  先生說過,大丈夫生於人世,自當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

  深吸一口氣,繼續撒糖。

  「你還撒呢?」

  「沒事,最近趕路太辛苦,剛好吃點甜的中和一下。」

  「額——」

  「這也行?」

  小白竟是無言以對,笑容也戛然而止。

  許輕舟也愣了一下,隨後帶著一絲欣慰。

  「嗯...確實長大了。」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從這個角度看,清衍確實穩重了不少。

  吾心甚慰。

  夜更深些。

  星空下,小河畔,篝火畔,四人圍坐,促膝長談。

  清衍獨自吃著烤肉,咀嚼聲聲,神色陶醉,很是浮誇。

  自己做的,難吃是給自己的,表情是給別人看的。

  無憂捧著小臉蛋,視線在三人身上來回巡視,誰說話,她就看著誰,日常向日葵,你就是我的太陽,說什麼都對,說什麼都捧。

  主打玉露均沾。

  「清衍哥哥,吃東西樣子,真酷啊。」

  「姐姐,好酒量。」

  「師傅,好文采....」

  諸如此類……

  至於小白,單手抱酒罈,你干我也干,你不干我還干。

  而許輕舟呢,則是耐心的教導著三人,聲音徐徐,盡顯深沉。

  「你們要記住,如今可不比在凡州了,這黃州之地,宗門林立,高手如雲,一屁股坐下去,全是出竅境,像咱們這樣的元嬰,估計早就爛大街了。」

  「就比如前輩,你們看他那樣子,能知道,他是聖人?」

  三娃連連點頭,表示認同。

  「所以啊,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人到底是什麼實力,以後可得低調一些,不能和在凡州一樣了,知道嗎?」

  「咱們先發育,發育都能聽懂吧?」

  「懂。」

  「師傅說的對。」

  「先生說的對。」

  許輕舟越說越起勁,繼續道:「總之,以前在凡州,我無敵,你們隨意,怎麼都行,到了這黃州可不一樣了,我不無敵了,你們也得低調點。」

  話音一頓,一一叮囑敲打。

  「尤其是你清衍,你以後別動不動就問別人,干不幹了。」

  清衍咀嚼著甜肉,保證道:

  「先生放心,道理我都懂。」

  看到老二被許輕舟重點提及,小白幸災樂禍,啼啼直笑。

  「笑啥?你也一樣?」

  小白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恍惚,隨後反駁道:

  「老許,話可不能亂說,我你是了解的,我跟老二不一樣,我讀書人,是講道理的,我能有什麼問題?」

  許輕舟白眼一翻,懂的都懂。

  「以後走路,低著點頭,麻煩收起你那六親不認的步伐,太張揚。」

  許輕舟的話,小白無可反駁,她確實有那麼一些拽,不對,是自信。

  些許鬱悶,乾咳一聲。

  「咳咳,我收斂一些,收斂一些。」

  許輕舟眯著眼,微微點頭,對於二人的態度,他還是很滿意的,至於能不能改,那就兩說了。

  隨後許輕舟側目,看向了小無憂。

  無憂也直勾勾的看著他,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賣萌道:

  「師傅,我走路可不拽哦,我也很有禮貌,從不罵人,也不打架。」

  許輕舟伸出的手無處安放,到嘴邊的話也生生止住,貌似確實挑不出半點毛病啊,無憂這丫頭,本就平易近人,又喜歡笑......

  可是........

  氣氛不太對,感覺自己總還是要說點什麼。

  於是在三人的期待中,許輕舟還是一本正經的道:

  「你也有問題。」

  「什麼問題?」

  小白不再喝酒,清衍不再咀嚼肉,紛紛看向許輕州,眼中是期待。

  「常言道,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醜陋至極。」

  「你長這麼好看,考慮過別的姑娘的感受嗎?這對她們何嘗不是一種傷害,以後注意,咳咳!」

  無憂懵了,竟是無言以對,甚至她覺得師傅說的,很有道理,很難不認同。

  小白一口老酒噴出,險些受了內傷。

  至於清衍,撓了撓頭,實誠道:

  「我怎麼感覺先生這話,是在夸小妹呢?」

  小白一本正經,悻悻道:「什麼叫感覺,這就是,關於這方面,我和無憂一樣,都需要注意啊。」

  說著不忘了挺了挺胸前的小驕傲,很是驕傲。

  清衍嘖舌,「嘖嘖。」

  小白瞪眼,「你敢罵我?」

  清衍懵逼:「我沒有。」

  小白咬牙切齒。

  「你罵了。」

  清衍哭喪著臉。

  「我錯了。」

  小白擼起袖子,「好啊,你果然罵了。」

  清衍欲哭無淚。

  「先生救我,哎呦,別打臉……疼!」

  許輕舟挪了挪屁股,換了個角度,抬起手一通打量。

  「咦,最近皮膚有些乾巴啊。」

  無憂嘆出一口仙氣。

  「害——二哥真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