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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靈河渡

  莫愁千里路,自有到來風。

  離開了京都,出了山海關,又離江南。

  一路向前,御劍長空。

  三日出蒼月,五日入千山。

  四人順著靈溪河床向上而去,日夜兼程,至此未歇。

  離開蒼月,便是山野萬萬,行數日,未見有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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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行數日,山林更密,時聽山野林間獸吼聲聲,多見林間猛獸行,鷹擊長空,惡虎撲食。

  在這片世界,弱肉強食,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凡州人皆知,跨過十萬大山,便可到上州,那裡是屬於修行者的世界。

  可是也正是這片山野,擋住了大多數人的修仙夢。

  若非修行者,想闖過這十萬大山,難如登天。

  許輕舟四人皆是元嬰,自然無需步行,御劍長空,踏風前行,也倒是沒有任何阻礙。

  穿梭在雲海里,看身下,群山如影。

  多見大型猛獸,實力比肩築基,恐怖如斯,尋常人若是被纏上,大抵是要屍骨無存的。

  許輕舟心有餘悸,小聲自語。

  「當年林霜兒,先天境,竟是走過了這片大山,難得啊。」

  同樣也有慶幸,慶幸她有驚無險,闖過了這十萬大山,故此,才有了後續的投資回報。

  幾日後,天幕之下,所見靈溪不止一條,而是三條,他們筆直且長,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四人大喜,他們心裡清楚,就要到了。

  書中曾記載,浩然有江,曰靈江,自東向西,橫貫整個大陸,將其一分為二。

  南有十州,北有八荒。

  四條支流流入南十州,是曰靈河,其中一條出黃州又分為三,曰靈溪。

  便是此三條了。

  三溪同源,如今同現,便預示著,他們已到上游,將遇靈河,入上州。

  三溪交匯處,是一個巨型湖澤,亦如靈溪早已乾涸。

  湖澤盡頭,群山突然於此間,筆直跋涉而起,高接雲天。

  懸崖峭壁,如刀削斧鑿一般,平整似是天人一劍斬出來的,其上不見一棵草木。

  上古史書記載,靈溪之水自天上來,故此靈溪之水,亦被凡州先民,稱之為天水。

  如今看來,所言非虛。

  四人開始登山,筆直向上,疾馳如風,上了一山,卻是又一山,一山之後復一山,風景依舊,早已到了浮雲之上。

  俗話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足足上了三十六重山峰,方到其頂。

  眼前在無高峰擋路,視線亦無遮擋。

  放眼看去,一覽無餘。

  映入眼帘的,那是一片汪洋,無邊無際.........

  雲海之上,非雲海,而是真的有一片海。

  不,僅僅只是看著像海罷了。

  此情此景,豈止是一個震撼可言,四人呆愣長空,心中大浪滔滔。

  「天哪,這就是靈河嗎?這麼曠啊,都看不到邊,若是靈江,還得了嗎?」無憂忍不住驚嘆。

  此河闊無邊際,自目之盡頭而來,兩側延伸,何止百里。

  很難想像,這只是一條河。

  而更讓人難以想像的是,此河之水滔滔不絕,並未乾涸,而靈溪之下,卻不見半點水流。

  俯視細觀,整個江岸,被一道高聳的石牆,攔腰斬斷 。

  就像是一座天然的堤壩拔地而起,蓄了這滿天的靈水,未曾溢出一星半點。

  小白摸著下巴不解問:

  「不對勁啊,老許,你看,那麼多水,滔滔而來,為何到了這,這水位卻一點變化都沒有,這莫不是幻象吧?」

  清衍點頭附和,同樣擰著凝重的眉梢。

  「沒錯,確實有問題。」

  許輕舟又何嘗沒有看到呢?

  靈水而來,不滿池,只能說,這河底下有問題,至於是何問題,鬼知道。

  「我也不知,入了黃州,找人問問。」

  眼前無路,唯有闊河一條,兩側高山依舊,故此河床之上,便是路,若入凡州,只能橫渡。

  繼續向前,臨近靈河,景色越發清晰可觀。

  雲來山更佳,雲去山如畫。

  山中雲木,靈水空潭,清泉流響。

  不禁讓人感慨,山一帶,水一派,流水白雲長自在。

  江非江,乃靈河,水非水,乃靈水。

  撲面而來的風清涼,不止清涼,還有濃郁的天地靈氣隨風而來。

  「好濃郁的靈氣啊,老許,我們是到黃州了嗎?」

  許輕舟搖了搖頭,他也不確定。

  若說到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若是說沒到,這蓬勃的靈氣又作何解釋呢?

  行至靈水上時,許輕舟神色一緊,不止有撲面的風,更有從天上灌下的風。

  此風無聲,無形,卻是重若千鈞,猛烈且剛。

  「見鬼。」

  其餘三人,自也是有了同樣的感覺,他們的身上,在這一刻,似乎是背著一座山一般,寸步難行。

  甚至還在下降,哪怕是元嬰境,在這裡維持御空姿態,都很難辦到,腳下含光劍也開始抖動,發出低鳴。

  許輕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暗暗咬牙。

  「先落地。」

  四人退後,落地,一個個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好險。」

  「看來心吟姐姐說的沒錯,靈江闊足足數千里,舟不可渡,鳥不可躍,若渡靈江,唯有十一境大乘者方可做到,眼前這雖是靈河,闊不過百里,但是也不是我們五境元嬰能飛過去的。」

  小白若有所思,解析道。

  幾人無一反駁,面露凝重。

  不可飛,如何過去呢?

  許輕舟始終很淡定,雖不可渡不假,但是一定有路,否則林霜兒是如何過去的呢?

  當初的她也不過是先天境罷了。

  就在幾人站在靈河畔,思考應對之策之時。

  碧空山水間,卻是突兀的響起了一道聲音,驚擾了四人。

  「凡州來的道友,可是要渡河?」

  其聲悠揚,渾厚如鍾,高昂如鼓,聽著振聾發聵,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有人?」

  遂尋聲而去,視線延伸,神識籠罩。

  江霧渺渺處,山之側,江河畔,見一渡口,渡口前立十丈石碑,石碑之上刻有三字。

  [靈河渡。]

  渡口下,竟是泊船艘,船上見一人,頭戴斗笠,身披蓑衣,正坐在船頭,獨釣靈江。

  其聲便是從此處而來。

  尚且不等許輕舟幾人感慨,那聲再起。

  「若渡靈河,便過來吧。」

  三娃瞪眼,裡面裝滿彷徨,懵懂的看向許輕舟。

  許輕舟微微挑眉,未曾遲疑,率先邁步,朝那渡口而去。

  「走吧,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