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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又了一事

  古有諸葛亮三顧茅廬,隆中對,三分天下。

  今有蒼月心吟五千里尋忘憂,觀星對,國泰民安。

  這是尋常的一日,對於蒼月四萬萬百姓來說,卻註定了不尋常....

  白衣書生蒼月皇,一天一夜相談,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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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等著的人們也鬆了一口氣,於山上的二人而言,時間過的很快,忽然而已。

  但是於他們而言,卻是度日如年。

  下山之後,又用一餐,不是五人,而是六人,多了一個啞巴小姑娘。

  吃過晚宴,夜很深。

  許輕舟自是帶著三娃告別蒼月心吟出皇宮。

  皇上親自送至宮門口。

  「陛下,就送到這吧,你也累壞了,早點回去歇息吧。」

  言語中,一半憐花意,一半是心疼。

  「好,那朕就不送先生了,先生要的人,一會便讓張君給先生送去。」

  「多謝陛下。」

  「先生與朕,何須言謝呢。」

  小白探頭提醒。

  「還有我的酒。」

  蒼月心吟輕笑,「忘不了。」

  行一禮,匆匆而去。

  路上依舊乘的是八乘馬車,只是驅車的不再是皇城的車夫,領路的也不再是周卿。

  而是清衍獨自駕車。

  這八馬大車,便就賞賜給了許輕舟了。

  車內,小白無憂好奇問。

  「老許,那皇上說給你送人,送誰啊?」

  「是啊師傅,是心吟姐姐嗎?」

  許輕舟始終閉目養神,平靜回道:

  「不是,一個男子,你們見過。」

  「我們見過....誰啊?」

  「等人到了,不就知道了。」

  觀星亭上,談論之時,無意間提及崔城,蒼月心吟愁容滿面,許輕舟便請求,讓蒼月心吟將崔城交於自己處置。

  蒼月心吟自是沒有多想,便就欣然同意了。

  未問緣由。

  她本就信任先生,恰巧又不知該如何處置崔城,許輕舟主動提及,也倒是省得她在煩心了。

  回到府中,無憂三人各自散去,各回各屋,打坐修煉去了。

  忽聞更聲起,子時至,陰陽相交,一日之末,亦是一日之始。

  沒過一炷香,沈君來訪,並帶來了一男子。

  男子雖然頭髮凌亂,渾身染血,可是周虛張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正是皇家三位一品帶刀護衛之一的崔城。

  雖然談不上交情,可是二人之前也與其對過招,是個難纏的對手,也是一個難得的高手。

  只是好奇,昔日威風凜凜的大內高手,為何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前去叩門稟報。

  「先生,沈君帶了個人過來。」

  「讓他們進來吧。」

  「好。」

  沈君帶著重傷的崔城,進入了許輕舟的屋中。

  連忙拜見。

  「沈君見過先生,奉陛下旨意,將人給先生帶來了。」

  正在桌上研墨提筆的許輕舟停下了手中動作,抬頭,遞過去了一抹淺笑。

  「好,辛苦沈兄了,早點回去歇息吧。」

  面對許輕舟下的逐客令,沈君欲言又止,不曾挪步,視線有意無意看向一旁的崔城。

  許輕舟見沈君遲遲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好奇的問道:

  「怎麼了,沈兄還有事?」

  沈君咬了咬牙,糾結再三,抱拳而拜。

  「沈君斗膽,敢問先生,打算如何處置崔城?」

  許輕舟雙目一眯,反問:

  「怎麼,沈兄很在意此人?」

  "沒有,只是共事一場,所以...."話並未說完,不過其中意卻以言傳。

  許輕舟笑眯眯道:

  「行了,去吧,不該問的,別問。」

  沈君無奈,低頭抱拳一拜。

  「是沈某唐突了,先生莫怪,告辭。」

  說完退去,臨了卻依舊不忘了看了崔城最後一眼,眼中帶著惋惜,輕聲嘆。

  「哎——」

  雖然惋惜,可是崔城謀反是事實,他又能如何。

  人各有命,徒增悲傷。

  待沈君走後,許輕舟低頭提筆,繼續狂書。

  「崔兄隨便坐,等我寫完在與你說。」

  崔城聞聲,厚重的眼皮抬了抬,染血的瞳孔中閃動過的是一絲不解,困惑依舊。

  他不明白,為何要將自己帶到這先生面前。

  只是四下掃視,拖著鐵鏈鐐銬來到靠牆的位置,坐了下來,閉目自此一言不發。

  許輕舟揮毫筆墨之時,餘光不忘了掃視一眼崔城,看著這一身觸目驚心的傷口,心中悸動。

  感慨道:「算是一個硬漢。」

  能讓一個麟,一個崔城,兩個金丹境的強者,死心塌地的效忠,並且不惜捨命。

  這一點,他自問,不如魏公。

  至少周虛張平二人,雖然現在對他馬首是瞻,可是若讓他們捨命入局,他卻也沒有信心他們就一定能行。

  也能如眼前的崔城一般,做到這個份上。

  須時筆落,許輕舟站起身來,踱步到了崔城身前,自上向下俯視著他,柔聲道:

  「崔兄,別來無恙啊。」

  崔城依舊坐在那裡,穩如泰山,凌亂髮絲下雙眸緊閉,虛弱的語氣傳出,卻又帶著毋庸置疑的硬氣。

  「先生就別白費力氣了,要殺便殺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許輕舟笑笑,沒有接話,手中悄然間,卻是多了一柄劍,劍刃鋒芒折射燭光,在這小小的屋中,晃出陣陣寒芒。

  自有一抹亦晃過了崔城的臉龐。

  崔城浴血的臉龐上絲毫無懼,反倒是嘴角上揚,緩緩的睜開了眼,凝視著眼前的白衣書生。

  隨後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借著牆壁奮力站了起來,穩住身形後,還不忘了挺直脊樑。

  眼神中流淌的是視死如歸。

  坦然道:「動手吧,給個痛快的。」

  話落之時,長劍掠空,於長空劃出一抹優雅的弧度。

  劍起,見寒光驚夜。

  劍落,聽風瀟瀟鳴。

  「曾——」

  崔城本能閉上雙眼,鋼牙暗咬,坦然赴死。

  「鐺!」「鐺!」「鐺!」

  劍影無痕,鐵索濺起陣陣火花,在這夜中一閃而逝。

  片刻後,察覺不對勁的崔城猛然睜眼,瞳孔緊縮,一副如同見了鬼的表情。

  滿臉的不可置信。

  看著眼前書生手中的劍,聽著鐵鏈落地聲,感受著體內鎖住丹田的枷鎖崩來,靈力剎那間貫穿全身。

  他整個人懵了。

  "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自己與眼前的忘憂先生本非親非故,對方為何要放了自己,還解開鎖住自己丹田的桎梏。

  許輕舟收起長劍,自顧自的走到了一旁的茶桌前坐下,輕笑道:

  「趕緊運氣療傷吧,小心動了根基,這輩子,也就是止步金丹初期了。」

  崔城向前踉蹌數步,促狹問:

  「你到底想幹嘛?」

  許輕舟落座,縷著繡袍,平視對方,笑得更加燦爛。

  「受人之託,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