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宿命輪迴？
終南山，重陽宮。
丘處機一行人歸來之後，全真教上下都著實熱鬧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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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丘處機卻沒有多開心，因為馬鈺的狀況越來越糟糕了。
看著馬鈺虛弱的模樣，丘處機不由悲從心來。
作為王重陽的大弟子，他們不少功夫其實都是馬鈺代師傳授。
幾十年下來便是親兄弟也不如他們感情深厚。
如今眼看著馬鈺即將撒手人寰，丘處機怎能不悲傷。
然而明知自己大限將至，馬鈺卻灑脫一笑：「壽數如此，何悲之有。」
如此心境，也難怪當年王重陽羽化前曾言「丹陽已得道，長真已知道。吾無慮矣！長生、長春則猶未也，長春所學一聽丹陽，命長真當管長生！」
相比於自家生死，馬鈺反而更關心丘處機此行的結果。
丘處機聞言只能收斂悲色，將此行事無巨細都講了一遍。
沒想到馬鈺在得知丘處機空手而歸，不憂反喜：「《九陽真經》得遇其主；大禍消弭，實乃天佑也！」
郝大通聞言點了點頭：「我等亦是這麼想，可惜宋庭賞罰不公，有眼無珠！」
「無礙。」馬鈺撫須一笑：「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未必是件壞事，且看日後罷————不過我是看不到了！」
說罷他眼神悠然的看向天邊，笑容慈悲：「他日虞道友大開山門，代我送去一份賀禮吧！」
丘處機眼眶含淚的點了點頭。
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卻見馬鈺已然含笑而逝。
剎那間重陽宮內便瀰漫著一股悲愴之意，哭聲很快便傳遍了重陽宮內外。
與此同時，活死人墓。
人丁稀少的古墓派，也再次迎來減員。
看著眼前的石棺，李莫愁含淚默泣。
孫婆婆亦是老淚縱橫，不過還是上前勸了勸。
「李姑娘————」說到一半她又覺得不對，便改口道：「掌門，莫要傷心了，老掌門臨死前能有你們姐妹相伴，已是欣慰了。」
說起來林詩音比林朝英小不了幾歲，這般年齡去世都算喜喪了。
但李莫愁卻難以釋懷，恨恨道：「不殺歐陽鋒，我誓不為人！」
話說去年虞鴻的橫插一腳雖然提前驚走了歐陽鋒，但林詩音終究是受了歐陽鋒一掌，以歐陽鋒那剛猛雄渾的掌力，時日一久她還是撒手人寰，不過倒是比原版多活了幾個月。
也正是因為這點，林詩音才勉強撐到了李莫愁回山。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林詩音也再難狠下心來。
畢竟李莫愁還是個娃娃的時候就是她帶在身邊照顧，怎麼可能說割捨就割捨，口是心非的趕了幾次之後，見李莫愁就是哭著不走，林詩音只當這孩子叛逆期過了，又將她收回門下。
期間見李莫愁徹底將陸展元放下了，林詩音更是欣慰不已，便按照早年的計劃，將古墓派掌門的位置傳給了她。
只是林詩音卻不知道，李莫愁是如何放下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無論知不知曉，李莫愁終究還是如願送了林詩音最後一程，為這段亦師亦母的情分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沒讓林詩音帶著遺憾離開人世。
而十五歲的小龍女，就這樣稀里糊塗失去了本要到手的掌門位置。
不過她倒是一點也不難受，甚至暗自鬆了口氣。
說實話，她一點也不想當掌門。
甚至在李莫愁叛逆下山之前，連林詩音都沒想過當她當掌門。
現在好了，師姐回來了，她也不用將古墓派擔在肩上了。
一時間小龍女又是傷心，又是輕鬆，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相比之下，李莫愁的想法就簡單多了。
在處理完師父的後事後，次日李莫愁便找上小龍女，鄭重道：「師妹，我要你助我修行！」
小龍女：（）——啊？
她不是裝傻，是真不理解。
畢竟現在古墓派掌門人是李莫愁，小龍女並沒見過《玉女心經》。
李莫愁也知道這點，耐心解釋道：「本門最高深的《玉女心經》須得二人同練，互為臂助。當時祖師婆婆便是和師父一起練的，我一個便是想練也練不成。」
其實李莫愁也是在看過《玉女心經》後才明白師父的良苦用心，恐怕從一開始，師父便是想著讓她和師妹一起合練這門功夫。
畢竟根據秘籍所言，練此功時會全身熱氣蒸騰，須揀空曠無人之處，解開全身衣衫而相對練功，使得熱氣立時發散，無片刻阻滯，否則轉而鬱積體內，小則重病，大則喪身。
並且這門內功步步艱難，一不小心就會練入岔道，若無旁人相助，十分容易走火入魔，只有合二人之力方能共渡險關。
如此一來，無論是李莫愁還是小龍女，想要修煉《玉女心經》，彼此都是最佳的選擇。而古墓派也不用擔心什麼兄弟鬩牆、姐妹反目。
小龍女聞言倒是爽利：「那現在就開始吧！」
說著小龍女便準備前往演武場所在的山腹大廳。
李莫愁卻攔住她，無奈道：「先別急，練《玉女心經》有三步。」
「第一步，需先練成本門各項武功。」
別看小龍女年紀小，可她還是嬰兒時就被撿回了古墓派，這些年下來古墓派的內功輕功，拳法掌法，兵刃暗器，早就悉數學會。只不過造詣尚淺，還需要時日磨鍊。
李莫愁也知道這點，接著解釋道：「但這第二步，卻是要學全真派武功。第三步再練克制全真派武功的《玉女心經》。
本門功夫咱們雖然學全了，可全真派武功卻一無所知，墓中也只有招式，沒有心法口訣。」
「故此這《玉女心經》，咱倆還得一起琢磨著練。」
不想小龍女聞言卻眼神天真道：「這有什麼難的？抓一個小道士回來問問不就成了？」
此言一出，倒是叫李莫愁一愣。
因為林詩音病重時她也曾說要去全真教去偷口訣，結果被訓斥了一頓，只能暫且打消念頭，眼下見師妹竟然與自己想得一樣，不由莞爾一笑。
李莫愁沒想到這個天真爛漫師妹竟然與自家一般爽利。
「好師妹，看來咱們還是真是心意相通！」
如此感慨後李莫愁便沒有墨跡，直接縱身往全真教而去。
可行至全真教周邊她才發現山上一片縞素，貌似那幾個老道士有誰死了，李莫愁見狀本沒有在意，只是悄悄潛入道童居所。
然而無意間聽到了道童閒聊的幾句八卦，卻讓她面色瞬間變了。
原來這段時間李莫愁一直在活死人墓守著病重的林詩音，送她最後一程，並未關心江湖上的風風雨雨，孫婆婆就更不會說這些閒話了。
直到此時，她才知道這段時間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但《九陽真經》也好，摩尼教也罷，李莫愁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一個名字。
一時間李莫竟罕見地慌了神，小道士也不抓了，直接匆匆離去。
在山林間徘徊良久後，看著天邊的殘月她眼中滿是迷茫：「難道————這就是古墓派的宿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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