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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聲東擊西

  林致遠從口袋摸出煙盒,往前一舉,笑問,「抽根煙麼?」

  姜石擺了擺手,「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你自便。」

  聞聽此言,林致遠拆開煙盒,給旁邊的姜國扔了一根,自顧自點上。

  最初,準備將大計劃和盤而出,接觸不到兩小時,已然打消念頭。

  不吹不貶,姜石城府很深,言行舉止,穩而不亂,既不生硬左右話題,又能恰到好處表明立場,關鍵是,堅定與否,不好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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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煙過後,決定換個思路。

  「全村局勢,錯綜複雜,未來的事,並沒有十成把握。而且,兩年,或者更久,您才能真正意義上說了算。

  此時,多說無益,望您保重身體,枕戈待旦,等我消息,定然幫您扭轉風評,衣錦還鄉。」

  一抹不自然,在姜石臉頰一閃而逝,心中頓感意外。

  千里迢迢而來,卻秘而不露,含糊其辭,又為哪般?

  右手握著拐杖頭,左手搭在上面,一下一下,很有節奏拍打著。

  琢磨片刻,笑呵呵詢問。

  「不信任,還是不便說?」

  林致遠眉峰微揚,從容不迫。

  「我既然來,便是誠意,便是信任。不過,也確實不方便,計劃由我操盤,興許還要十年,甚至二十年。

  在北邊,包括那兩位,也僅僅是一知半解。

  只能向您保證,只要您有心,待歸家之時,民眾必然是簞食壺漿,夾道歡迎。

  至於過去,歷來史書,春秋筆法還少麼?」

  說著,話鋒一轉。

  「縱觀分公司,臥榻之處,外人鼾聲如雷,加之內部一團散沙,不管歸家與否,您都應該收緊拳頭。

  要知道,論威望,論資歷,哪怕大公子,與您也相差甚遠。

  時間拖得太久,局勢只會更糟,煮豆燃豆箕,兩兩相難啊。」

  一語切中要害,姜石不禁怔怔出神。

  北上野望,早已經煙消雲散。

  然而有些路,一旦踏上,再想掉頭,難乎其難。

  除開形勢所迫,不談大仁大義,僅僅是後代延續,也不得不謹慎。

  與大漂亮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我又怎麼會不知道?

  可說得也對,待他日撒手人寰,後代守不住家業,擋不住南下攻勢,只有死路一條。

  收攏權柄,秣馬厲兵麼?

  即便沒有所謂計劃,也是當務之急。

  倒不妨依言而行,見機行事。

  不過,十年,甚至二十年,我這身體……

  良久,回過神,搖了搖頭。

  「哎,時間太久,我恐怕堅持不到,若你真有兩全其美之策,還請加快速度。」

  林致遠嘴角噙著笑,溫和應下。

  「當然,任何謀劃,夜長必然夢多,我自然明白。此次前來,給您帶了份禮物,宮廷秘方,可調養身體。」

  ……

  耗時大半年,僅僅面談幾個小時便結束。

  姜石沒有阻攔,也沒有刨根問底。

  強留沒有意義,只能加大雙方火藥味,甚至,所謂的計劃,他也有點期待。

  待林致遠走後,父子二人回到屋內。

  姜國雙眉緊鎖,忍不住詢問。

  「父親,林致遠這算什麼?費盡心思,秘密前來,事情沒談妥,就匆匆離開。難不成,所說的禮物有問題?」

  姜石側目望去,眼神中不禁閃過幾抹失望,足足好幾秒,悠悠長嘆一聲。

  「天下俊才何其多啊。」

  說完,耐心教導。

  「做好準備,待時機成熟,雙方合作,扭轉風評,繼而衣錦還鄉,難道不算約定?至於所謂禮物,既是計劃一環,又何來問題?」

  姜國不服,立馬跟上。

  「計劃是什麼,他可半句沒提,如此虛無縹緲的話,您怎麼可以相信?」

  姜石失望更甚,拿起拐杖,狠狠跺了跺地面。

  「即便沒有,趕大漂亮離開,掌控話語權,有錯麼?

  更何況,成大事者,謹慎何其重要?

  條件不成熟,秘密布局,難道不應該麼?

  若是他事無巨細,盡數道來,才當提防有詐,才當考慮是否合作。」

  姜國抿了下嘴唇,仍舊不解。

  「您說得對,可我總覺得對方誠意不夠。」

  姜石搖頭苦笑,揮了揮手。

  「下去好生琢磨,若是連這都想不通,我倒希望他能夠成功。」

  ……

  卻說林致遠,折騰大半年,終於趕在12月中,回到京城。

  剛下飛機,便被人直接送回了家。

  東廂房。

  還是原班人馬,氣氛卻很是輕鬆。

  林致遠一進門,旅長便爽朗大笑。

  「臭小子,說實話,你是不是就想出個風頭?好傢夥,和那位就談了幾個小時,能說個啥?」

  林致遠一攤手,嘿嘿直樂。

  「您老可不興冤枉人,雖說出了風頭,可也累啊,不過,也不是沒收穫,下去看看,發現不少小問題,就比如GG。」

  說著,拉開凳子,一屁股坐下。

  「至於和那位溝通,長話短說,直截了當唄。」

  先生嘴角微彎,慢悠悠給倒了杯茶,推到林致遠面前。

  「回來就好,詳細說說吧。」

  ……

  約莫半小時,林致遠一五一十大致複述後。

  旅長不禁心生疑惑,眉頭一緊。

  「什麼情況?扯了半天犢子,啥也沒確定,你還提醒那位,怎麼想都不對勁啊。」

  說著,臉色突變,沉聲呵斥。

  「給老子說實話,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林致遠還沒說話,老爺子率先開口。

  「這還不明白麼,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這小子早有推測,毛熊散夥是必然,外東北事關大漂亮老巢安危,說破天也不會讓咱們得到。

  毛熊臨近散夥,將死未死之時,拿捏住大漂亮軟肋,外東北和分公司,總得給一個吧,要不然,可說不過去。

  至於,讓那位枕戈待旦?

  你們還不了解麼,可以藉機生事,有機會薅羊毛,不搞出點動靜,還是這小子麼?

  早前不敢確定,此時我有九成把握,這小子盯上了四島。

  關鍵時刻,直至分公司,圍三缺一,再通知那位劍指四島。

  理由都是現成的,報仇,無故摻和咱家的事,或者丟失一名士兵。

  前面打,後面追,四島不過是囊中之物。

  至於大漂亮,只能看戲。

  毛熊僅僅是瀕死,又不是徹底玩完,若是敢阻攔,那就拯救一番,兔熊聯合,對抗大漂亮。

  若是熊鷹敢聯合打壓,那就掀桌子,又不是沒有這個實力。

  待事情結束,無外乎扯皮罷了。

  說完,雙眼微眯,似笑非笑。

  「致遠,我說的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