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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地母瀕危 殺神來援

  「可你巫族一來,師門破了,同修死了,家沒了。」

  「我們流落四方,苟延殘喘了無數元會,今天終於等到機會,來向祖巫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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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土看著他因恨意而發紅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極深的疲憊。

  這樣的目光,她見過太多次。每一個被巫族鐵蹄踏破家門的散修,都在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她從不辯解,也無法辯解。

  巫族的確做了那些事,她的確做了那些事。

  后土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心中默默承受這些罪孽,而後繼續走下去。

  但此刻,她忽然覺得這些目光比往日更加刺眼。

  后土隱隱覺得今日之事有些太過巧合。

  她剛得了鴻蒙紫氣,剛要去尋干君,這些人便恰好攔在了她的路上。

  洪荒這麼大,他們怎麼知道她會走這條路?

  又怎麼敢來堵她?

  后土的目光從這十幾人面上一一掃過,心中隱約的疑慮越來越重。

  她注意到,這些人雖然恨意十足看著像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可他們的站位、他們的氣息、甚至他們出現的時間,都非常精準。

  就像被什麼人安排好了一樣。

  而這種「被安排」的感覺,讓后土本能地感到不安。

  見后土陷入沉默。為首者也不再廢話,將手中玉牌猛然捏碎。

  碎裂的玉牌中湧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瞬息間將方圓百萬里籠罩其中。

  后土只覺腳下一沉,而後大地之力便如泥牛入海,再也提不上來。

  她面色一變,低頭看去,腳下的土地不知何時已被一層極淡的灰色紋路覆蓋,這些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所過之處,地脈之力盡數被封堵。

  后土心中大驚。

  灰色紋路中蘊含著一種極為奇特的法則,既非仙道,也非巫族煞氣,而是帶著幾分上古陣道的古樸氣息。

  后土曾在盤古神殿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

  這是上古三族大戰時期,專門用來克制肉身與大地之力的封地陣法。

  可這種陣法早已失傳,便是巫族自己也沒有留下完整的圖譜。

  這十幾個散修,是從何處得來的?

  不容后土多想,十餘人已同時出手。

  他們分站不同方位,各展所長,刀光劍影、法術神通如雨點般向后土傾瀉而來。

  為首者從袖中取出一柄灰白色的短劍,劍身上流轉著與陣法相同的灰色紋路,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種古怪的粘滯之力,讓后土的護體煞氣難以凝聚。

  換做從前,這些人的攻擊在后土眼中連撓癢都算不上。

  她只需一跺腳,便能以大地之力將方圓千萬里化為沼澤,將所有人陷於地下。

  可此刻,她腳下的大地已被封住,土行大道只能勉強維持護體,無法施展任何大範圍神通。

  后土只能以巫族肉身硬抗這些攻擊,而後以近身搏殺之術應對。

  可她的傷勢還未痊癒。

  巫妖大戰中,她被盤古真身反噬所傷,五臟六腑皆有裂痕,此刻每一次發力都會牽扯到傷口,痛得她額角冒汗。

  后土一拳轟退一個沖得最近的散修,又反手抓住另一人的兵刃,五指一擰,將對手的下品靈寶擰成麻花。

  可就在她出手的空當,為首者的灰白短劍已刺到了她的後心。

  后土側身閃避,劍鋒擦過她的肩頭,帶起一道血痕。

  血珠落在地上,灰色的陣紋如同嗅到了血腥的野獸,猛然亮了一瞬。

  后土立刻感覺到,腳下的封禁又緊了幾分。

  她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這陣法不僅在封她的地脈之力,還在以她的血氣為食,越打越強。

  她若不儘快脫身,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你們以為,憑一座陣法就能攔住我?」后土強作鎮定,試圖以言語拖延時間,同時暗中以巫族秘法催動體內殘存的煞氣試圖聯絡其他祖巫。

  為首者只是冷笑,並不答話,催動陣紋更急。

  后土的嘗試立即被打斷。

  她揹負的壓力越來越大,肩頭的傷口血流不止,腳下的封禁也越來越沉重。

  「今日之事絕非偶然。」

  「這座陣法來得太巧,這些人也來得太巧。」

  「就像有誰算準了我會走這條路,算準了我傷勢未愈,算準了我會孤身一人。

  「是誰?」

  未等后土細想,十餘人已再次撲了上來,灰白短劍的寒光、刀鋒的銳氣、法術的轟鳴,盡數向她身上招呼。

  她咬緊牙關,以巫族肉身硬撼,拳拳到肉,每一擊都打得眾散修吐血後退。

  可后土自己的傷勢也在加重,呼吸越來越急促,護體煞氣越來越薄,近乎力竭。

  就在諸人圍殺即將成功之際,一柄骨白長劍突然劃破空間出現。

  劍鋒帶著一股極冷極厲的殺意,狠狠斬在后土腳下的灰色陣紋上。

  陣紋頓時如同被燒紅的鐵板澆了冷水,劇烈扭曲、碎裂。

  封禁大地之力的灰色光芒頓時暗淡了大半。

  后土腳下一松,讓她寸步難行的沉重感驟然消退,大地之力重新湧入體內。

  眾散修大驚。

  為首者面色驟變,灰白短劍橫在身前,四下張望,厲聲喝道:「誰?!」

  其餘人也都慌了神,下意識地收攏陣型,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他們分明算準了后土傷勢未愈、孤身一人,才敢出手。

  這忽然出現的一劍,不僅破了大陣,更意味著有旁觀者插手。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另一柄血色透明、晶瑩如玉的長劍已在虛空中無聲浮現。

  此劍通體剔透,劍身中有暗紅色的光芒在流淌,像是一柄被凝固了的血泉。

  劍鋒未至,殺意已如實質般壓了下來,令在場所有散修同時打了個寒噤。

  這是先天殺道的氣息,純粹到極點,冷冽到極點,彷佛這柄劍生來便是為了斬滅一切。

  血色長劍輕輕一轉,而後橫掃而出。

  沒有劍光,沒有劍氣,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只是輕輕一划,眾散修便一個接一個地僵在了原地。

  灰白短劍咔嚓一聲碎成數截,其餘兵刃也紛紛斷裂。

  而後,眾散修的身上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血線,從眉心貫到心口,齊整得如同一筆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