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星神也各司其職。
天庭眾人都在忙碌,根本無暇顧及一個「勤勤懇懇」的妖師在文字司里到底寫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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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
只有趁著這個時機,鯤鵬才有可能在金蟬化身的掩護下,將召回舊部的計劃落實下去。
而金蟬化身的幫助,也遠比鯤鵬最初預想的更加有力。
金蟬化身在洪荒中行蹤飄忽,訊息靈通,且身份隱秘,最適合充當北冥舊部之間的聯絡人。
他先是透過十萬已經「合法化」的血神道兵,在天庭內外建立了一套極為隱蔽的情報網路,再藉助這套網路,逐一甄別散落在外的北冥舊部。
哪些人可以聯絡,哪些人需要繼續觀察,哪些人只能放棄,金蟬化身都替鯤鵬篩選得清清楚楚。
等到真正派人去接觸時,那些被選中的舊部只以為是鯤鵬派來的密使,渾然不知背後還有一隻更大的手在推動。
而鯤鵬要做的,只是坐在文字司中,等金蟬化身的訊息,再以「妖師」之名召見被帶來的舊部,賜下修行資源與道法傳承,將他們安插入自己那支還在不斷壯大的「妖師親衛」中。
一切都進行得悄無聲息,滴水不漏。
天庭的大陣在一天天成形,鯤鵬的勢力也在一天天膨脹。
……
而天庭這邊大陣建設搞得如火如荼,巫族那邊也沒閒著。
四海龍族的攔截愈演愈烈,巫族的物資船不斷在四海上被扣,隨行人員被拘,甚至連幾支由大巫親自押送的運輸隊都在近海遭到了龍族的襲擾。
若是正面廝殺,巫族自然不懼,可龍族根本不與他們硬碰。
這些龍族戰艦來去如風,遇到巫族大部隊便潛回深海,專門襲擊落單的運輸船和運量較小的船隊,搞得巫族防不勝防。
對此,燭九陰苦思之後給出了應對方案。
他在盤古神殿中召集眾祖巫,力排眾議,定下了一條大略。
海路不如陸路穩,陸路不如海路快,這是定數。
但巫族此時最不能接受的不是慢,而是不斷的傷亡和物資的流失。
與其讓龍族在海上放血,不如忍一時之痛,主動放棄大部分海上運輸線,將資源全部轉入陸路。
但這個決策的實際執行比想像中要艱難得多。
五方大陸看似是一個整體,可實際上被海洋切割得頗為破碎。
中央大陸雖與四方大陸都有陸路連線,可這些連線之處要麼是橫跨天險的大峽谷,要麼是綿延不知多少萬里的高峻山脈,要麼就是大片大片的沼澤荒原。
說是「連線」,實則能通行的道路少得可憐,且大多崎嶇難行。
要從南方大陸運一批靈礦到中央大陸,走海路不過數月,可走陸路就要翻越好幾條山脈,穿過無數凶獸盤踞的荒原,時間多花何止十倍。
如此情況下,隨著陸路運輸線的全面啟用,巫族各地的運輸成本也直線攀升。
為了保障這些陸上通道,巫族不得不投入大量人力沿途修建要塞、設立驛站、清剿野獸。
原本只需要負責作戰的巫族戰士,如今不少都被調去護路、護糧,兵力無形中被攤薄了不少。
巫族各部的後勤壓力陡然增大,甚至連不少前線部落的補給都開始吃緊。
對此,燭九陰只能安慰眾祖巫,眼下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
龍族再能鬧騰,也只能鬧騰在海上。
只要巫族把運輸線牢牢攥在陸地上,龍族的優勢便無從施展。
至於成本和時間,巫族有億萬兒郎,有無數附庸散修,這點代價咬咬牙就扛過去了。
待到巫妖決戰結束,巫族徹底穩定下來,再回頭收拾四海龍族也不遲。
就這樣,巫族開始了規模浩大的「棄海就陸」。
無數原本靠著海路往來的商隊、運輸隊、物資船,全都在數元會之內轉入了陸路。
連幾支偶爾需要在近海航行的巫族巡邏隊,也被嚴令不得輕易出海。
龍族在海上布下的攔截大網,一時之間再難捕捉到巫族的蹤跡。
龍族固然仍能封鎖海岸,但對巫族的實際損傷卻在迅速下降。
……
如此,轉眼間,數十個元會如流水般逝去。
這期間,為了維持西方、北方、南方三座大陸的穩定,巫族一直咬著牙,用陸路運輸的方式從中央大陸向其餘各陸輸送物資。
起初幾個元會,各部落還能咬牙承受,只當是過渡。
可隨著時間推移,問題便如蟻穴潰堤,一發不可收拾。
巫族本是靠煞氣與肉身征戰天下的族群,從來就不以經營運輸見長。
如今海上航道基本廢棄,所有重擔都壓到了幾條蜿蜒艱難的陸路之上。
數十個元會下來,馱獸累斃了不知多少批,負責押運的巫族戰士折損在路上的也不在少數。
更關鍵的是,巫族的物資消耗已膨脹到了從前的百萬倍,卻仍然無法及時將資源送到需要的部落手中。
中央大陸堆積如山的靈礦,因為運不出去,只能露天堆放,任靈氣逸散。
南方大陸急需的傷藥和靈材,也因為陸路難行,常常延誤幾個元會才到。
南北供需嚴重失衡,各部落怨氣漸重,一些新歸附的散修部落甚至開始暗中串聯,動搖之意初現。
如此境地,便是掌控著整個洪荒大地的巫族也漸漸感到吃不消了。
無奈之下,帝江只得傳令,召其餘十一位祖巫重聚不周山下的盤古神殿,商議對策。
……
神殿之內,煞氣沖霄。
十二道巍峨身影圍坐於盤古神像之下。
燭九陰坐在帝江左手邊,面色難得有些沉凝。
殿中罕見的安靜,沒有祝融的咒罵,也沒有共工的冷笑。
帝江環顧眾人,開門見山:「陸路運輸之策,雖是權宜之計,卻也護了我巫族數十元會的安穩。」
「只是……如今損耗太大,再這樣下去,我巫族的家底遲早被吃光。」
「此次召大家來,便是商議一個法子,看如何解此困局。」
祝融悶聲道:「還能如何?」
「要我說,還是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