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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探明真相 瀛洲富豪

  干君一邊思索,一邊在識海中飛速梳理種種線索。

  「不對,」

  干君忽然在心中否定了自己最本能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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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道:「我的位格不比天道差,若鴻鈞真的鎖定了我的本體,天道之力必然向我集中,我也必然有所察覺。」

  「但如今,我卻是從第三方口中得知此事,這說明……鴻鈞還沒有確認我。」

  「他手上可能握著一些線索……這些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

  「但……他還沒揪出『這個人』到底是誰,而且他也查不到其他更有用的資訊,所以……只能傳訊『六聖』,試圖縮小範圍。」

  「這就說得通了……自我在血海布陣、在瀛洲島點化后土開始,洪荒的因果線就一直在被我攪動。」干君的目光愈發冰冷。

  「若是換作尋常聖人,身處量劫之中,就算是有天道相助,也未必能從重重劫氣中察覺到這些。」

  「可鴻鈞不同,他手裡有造化玉牒……哪怕還是殘缺的,也足以讓他在合道之後仍保持著一線清明,察覺到這些異常。」

  干君很快便推斷出了真相。

  但他生性謹慎,所以哪怕邏輯推演已經指向了鴻鈞,他仍然不打算只憑接引和准提的一面之詞就單方面鎖定判斷。

  干君需要更確切的證據。

  而太清峰上,恰好有一枚他埋下的「種子」,可以為他提供最直接的驗證。

  心念微動,干君閉目凝神,神念循著他與元始天魔之間獨有的聯絡,跨越虛空,直抵東崑崙山。

  他沒有親自出手,而是在識海低語,向元始天魔下達了一道指令。

  很快,元始天魔便有了回應。

  此刻它正默默盤踞於瀛洲島外的虛空中。

  得了命令後,它立刻運轉體內從通天教主魔念中分化而出、又與太上老君魔念同源的感應,悄然撥動了太上老君道心深處的魔念。

  這道魔念平日如塵微不可察,但在此刻被元始天魔輕輕一觸,便似投石入水,泛起層層漣漪。

  ……

  此時,太上老君正盤坐於太清峰上參悟混元道經。

  忽然,他的心湖無故一晃。

  太上老君腦海中便開始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紫霄宮中鴻鈞問話時的場景。

  他彷佛又看到了鴻鈞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又聽到那句「近日,洪荒可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有什麼特殊的人出現」。

  接著,太上老君的思緒不受控制地滑向「揚眉道經」,滑向那個自稱「長青」的年輕人,滑向他自己不願承認的心虛。

  「鴻鈞……是在查他。」這個念頭清晰得如同被誰塞進了腦海,太上老君心頭一凜,還來不及分辨這念頭從何而來,就下意識地想要將它壓下去。

  然而魔念如附骨之疽,越是壓制,反彈得越凶。

  太上老君心神動搖間,干君已經透過魔念的感應,知曉了事情的詳情緣由。

  ……

  瀛洲島內,干君豁然睜眼,眸中冷光如電。

  又過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鴻鈞。」

  「不過……既然你還沒鎖定……那這盤棋……就還能接著下。

  ……

  地藏陪著彌勒出了瀛洲島,一路將他送至島外小世界的城門前。

  就在彌勒準備辭別時,地藏忽然抬手向下一壓,身後隨行的幾名島上執事立即會意,各自駕起遁光,如飛鳥般向不同的方向散去。

  「賢弟且稍候。」地藏微微一笑,也不解釋,只是與彌勒站在城頭,望著遠方雲霧間時隱時現的靈山秀水。

  不過片刻,幾名執事便去而復返。

  他們每個人都托著一隻儲物袋或一方封靈玉匣,齊齊落到地藏面前,躬身呈上。

  地藏接過,隨手在虛空中一拂,上百隻儲物袋與玉匣便整整齊齊地懸浮在彌勒身前。

  他抬手一指,靈物的光芒便透過封印隱隱透出,寶光流轉,靈輝璀璨,映得城頭一片通明。

  「賢弟,這些靈材你且帶上。」地藏笑道。

  彌勒低頭看著上百隻儲物袋,神識下意識地往其中幾隻袋中一探。

  而後,他的面色頓時大變。

  因為,每一隻儲物袋中都裝滿了如山的靈礦、成捆的靈藥、整瓶整瓶的丹藥、大塊大塊未經打磨的先天精金,還有無數彌勒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天材地寶。

  他神識又掃過幾隻封靈玉匣。

  裡面竟是整整幾個小世界般廣袤的靈田土壤、靈泉之水,甚至有數株年份極長的先天靈根幼苗,被好好封存在溫養禁制之中。

  粗粗一算,這批物資何止億萬之數。

  「兄長……這、這也太多了!」彌勒的聲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圓臉漲得通紅,連連擺手,「小弟如何受得起這般重禮!」

  他有心推辭,可地藏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僵在原地。

  「賢弟不必推辭。」地藏仍舊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這是我家老祖的意思。」

  「老祖知曉西方大陸貧瘠,生靈艱難,二位道君苦守須彌山也殊為不易。」

  「故而特命我備下這批修行資源,托賢弟帶回西方,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彌勒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素來聽聞東方富庶,可那畢竟只是傳聞,從未有過直觀感受。

  直到此刻,這上百隻儲物袋、億萬靈材明晃晃地擺在眼前,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麼孤陋寡聞。

  他跟著接引、准提苦修了無數元會,何曾見過這般手筆?

  張口便是億萬靈材,還只是「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如此豪橫,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與之一比,須彌山上積攢的那些家底,簡直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更讓彌勒感慨的是,若這批物資是旁人相贈,他作為準提、接引的弟子,怎麼也得推辭客套一番,甚至還要掂量對方是否有別的意圖。

  可這物資是干君所贈,便不一樣了。

  干君是何等人物?

  與自己兩位師尊平輩論交,當年還曾對西方有救命之恩。

  這等大人物的饋贈,他一個小小弟子若再推三阻四,反倒顯得輕慢了人家的好意,也會讓師尊臉上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