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華靈液每年只能凝聚數滴,這一碗羹湯所需的靈液,怕是太陰星上積攢了數元會的存貨。
羲和與常羲端坐於帝俊左右,面帶微笑地看著賓客們品嘗這道以她們太陰星特產熬製的佳肴,眼中頗有幾分自豪之色。
再之後是「星辰核焰烤星獸」。
星獸肉排足有磨盤大小,表面被星辰核焰烤得焦香四溢,切開後肉質鮮嫩多汁,每一口都蘊含著極為精純的星辰精華。
這星獸乃是星域深處獨有的一種龐然大物,成年星獸體型堪比一顆小型星辰,性情兇猛,便是太乙金仙遇上了也只能望風而逃。
天庭將這星獸的肉作為宴席主菜,可見其獵殺星獸不過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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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九天瓊漿」、「萬星靈果」、「四象芭蕉」、「黃中李脯」等等,每一種都是洪荒中極為罕見的珍饈。
九天瓊漿是以九天罡風層中採集的先天瓊露釀製而成,酒液晶瑩剔透,飲之唇齒留香。
萬星靈果則是周天星斗中數萬顆輔星上特產的靈果拼盤,每一枚靈果都蘊含著不同星辰獨有的法則波動。
更有龍肝鳳髓、麒麟角湯等珍稀佳肴,取材皆是三族雜裔中最上等的部位,烹飪手法極為考究。
除了這些珍稀靈物,那些取自四大陸山川、四海深海、四方荒原的奇珍異果也應有盡有。
凡是眾大能聽說過的東西,這張餐桌上幾乎都能找到。
南海不死火山的赤焰仙芝、西崑侖雪峰的萬年雪蓮、北冥冰原深處的冰魄靈髓、東崑崙山脈的先天紫芝,彷佛洪荒四海八荒的精華都被天庭搜羅了過來,盡數呈現在這場盛宴之上。
……
而妖族天庭大擺筵席的時候,巫族這邊也沒閒著。
自從祝融一怒之下踏平龍門峽關卡,將扣押巫族船隻的龍族兵將盡數斬殺之後,巫族與龍族之間的矛盾非但沒有得到解決,反而如同被澆了一瓢滾油,愈發不可收拾。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場龍族對巫族的「海上封鎖」愈演愈烈。
最初,還只是東海一隅,如今西海、南海、北海也紛紛效仿東海的做法,各自在自己的海域範圍內設下了層層關卡。
一時間,四海之上遍布龍族戰艦,往來穿梭的巡邏船隊密如繁星,每一艘從中央大陸方向駛出的巫族船隻都會遭到嚴密的盤查與攔截。
起初,龍族還只是針對從中央大陸方向來的船隻,畢竟巫族的大本營在不周山,中央大陸是巫族勢力的核心區域。
但後來,隨著時間推移,這攔截的範圍,便擴大到了所有「巫族及相關船隻」。
無論是從東方大陸、南方大陸還是西方大陸駛出的,只要船上掛著巫族的旗幟,或者船上有巫族修士,甚至只是替巫族運送物資的散修船隻,一律攔截。
並且,以往,龍族將船隻攔截下來後會勒令其原路返回。
但如今,四海龍王直接下令將扣押的所有巫族船隻上的船員全部扣留,船上的物資全部沒收充公。
這連番升級的攔截行動自然是天庭白澤授意、計蒙傳令、四海龍王共同執行的結果。
白澤的謀算十分清晰。
巫族如今雖然統一了洪荒大陸,但其勢力主要集中在陸地上,四海是巫族的天然短板。
龍族在四海之上不斷騷擾巫族的物資運輸線,打擊巫族附庸散修計程車氣,巫族要麼忍氣吞聲坐視物資被扣,要麼分兵來攻被拖入不擅長的海戰泥潭。
無論巫族選哪一條路,對天庭都是有利的。
巫族若是忍氣吞聲,他們的威信便會在洪荒散修心中大打折扣。
而若是他們分兵來攻,天庭便可趁巫族兵力分散之機在其他方向施加壓力。
而巫族的反應也正如白澤所料,他們對四海之上的攔截行動極為憤怒,卻又束手無策。
……
不周山下,盤古神殿中,十二祖巫再次聚首。
祝融率先發難,說道:「龍族欺人太甚,上次殺了一批非但不知收斂反倒變本加厲。」
「我提議,我十二祖巫一起出手,直接將四海龍宮夷為平地。」
共工難得沒有反駁祝融,沉聲補充道:「龍族之所以敢這麼囂張,是因為有天庭在背後撐腰。」
帝江看向燭九陰,詢問他的看法。
燭九陰緩緩開口,說:「這件事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龍族攔截巫族船隻的背後必定有白澤的影子。」
「我族若是真的傾巢而出攻打四海龍宮,便會將戰場主動權拱手交給天庭,屆時在四海深處中了天庭的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我認為,我族當務之急是將四海運輸改為陸路運輸,雖然速度慢些成本高些,但至少不會受制於人。」
「同時在沿海區域增設據點加強巡邏,讓龍族不敢輕易靠近海岸。」
「待我族解決了妖族的威脅,四海龍族不過是瓮中之鱉,想什麼時候收拾都可以。」
帝江沉吟良久,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紫霄宮深處,鴻鈞再次睜開其淡漠的雙目。
自合道以來,祂便極少主動關注洪荒的局勢變遷。
畢竟,天地大勢自有其運轉規律,量劫起落、勢力消長、生靈生滅,皆是天道迴圈的一部分,無需祂過多干預。
然而這一次,鴻鈞卻不得不重新睜開眼。
因為,洪荒的局勢變化,已遠遠偏離了祂合道前以造化玉牒推演出的主線。
「怪哉,自從那一日開始,天地局勢便不斷變化……」鴻鈞的聲音在空曠的紫霄宮中迴蕩,語調沒有任何起伏,眼中也沒有任何色彩,彷佛只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祂說的「那一日」,正是干君在瀛洲島突破先天神聖、震動洪荒天道的那一刻。
自那之後,本應早已退出洪荒爭霸、蟄伏四海贖罪的龍族竟重新活躍起來,先是歸順天庭,後又在四海之上與巫族頻頻衝突。
本應循序漸進的巫妖之爭也提前進入了劍拔弩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