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歐尼，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在具荷拉的身後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東京的夜景。
密密麻麻的燈光鋪展開去，像一張金色的網籠罩著整座城市。
遠處的閃爍著燈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具荷拉湊近屏幕，眼睛睜得圓圓的，說道：「花在哪，快給我看看！」
她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汽，看起來像一隻好奇的小貓。
聞言，崔真理把手機舉起來，調整角度，讓攝像頭對準茶几上的花。
薰衣草的紫色和滿天星的白色在鏡頭裡顯得格外清新，花瓣上的細小紋理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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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遠一點，我看不清楚。」
具荷拉指揮著，腦袋往屏幕左側歪了歪，又往右側歪了歪，像是在找最佳視角。
崔真理聽話地把手機往後挪了挪，直到花瓶完整地出現在畫面中央。
「哇，是薰衣草和滿天星！」
具荷拉認真地端詳著，說道：「配得挺好的，顏色好看，紫色和白色搭在一起很漂亮。」
不過，她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說道：「不過你插得有點密了，左邊可以稍微松一松，現在這樣擠在一起，有點不好看。」
崔真理把手機立起來靠在紙巾盒上，自己縮回沙發里，下巴放在膝蓋上，嘟著嘴說道：「我剛才已經調整過了，歐尼你還懂插花？」
「我不懂，但我看過很多啊。」
具荷拉說著，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
「拍GG的時候，那些布景師插的花比你好看多了，人家那叫藝術。」
她放下杯子，用指尖點了點屏幕，像是在戳崔真理的額頭，說道：「不過你第一次插成這樣也還行啦，勉強及格。」
「哼，歐尼你就是不會誇人。」
崔真理鼓起腮幫子，做出不滿的樣子，說道：「明明很好看的好不好，我自己很喜歡。」
「好啦好啦，你喜歡就行。」
具荷拉擺了擺手，動作間浴巾滑了一下，她趕緊按住胸口的位置，重新裹緊。
「是歐尼我眼光太高了，一般人達不到標準。」
崔真理被她這副傲嬌的樣子逗笑了，換了個話題，說道：「歐尼你今天在東京怎麼樣，錄電台累不累？」
「還行，錄了兩個小時左右。」
具荷拉說著，用手抓了抓濕漉漉的長髮，繼續說道：「話題都挺輕鬆的，聊了最近流行的妝容和穿搭，主持人很好，還給我帶了她們做的紫菜包飯。」
她說著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
「不過昨天拍GG的時候是真的累，拍了一整個下午，換了十幾套衣服，我臉都笑僵了。估計出來的效果醜死了，到時候播出去粉絲們肯定要說。」
聞言，崔真理微微一笑，眼睛裡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說道：「歐尼你上鏡怎麼可能丑，你上次的化妝品GG我看了好幾遍，截圖當壁紙用了好久。」
「真的？你不是騙我吧？」
具荷拉湊近屏幕，眼睛眯起來，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崔真理的臉，像是在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你現在的手機壁紙還是我嗎？」
聞言，崔真理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換了一張。」
「呀！崔真理！」
具荷拉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炸毛的貓。
「你居然換掉了！」
聞言，崔真理趕緊解釋，說道：「我換了一張我們倆的合照，就是我們上次在遊樂園拍的，我靠著你的肩膀的那張照片。」
她帶著促狹的笑意，說道：「歐尼你反應也太大了，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說完她自己先笑出來，整個人往後倒在沙發扶手上，笑得肩膀直抖。
具荷拉愣了一秒，然後用一種甜膩的語氣說道：「是啊！那你要接受歐尼嗎？歐尼香香軟軟的哦！」
她還配合地晃了晃肩膀，浴巾隨著動作滑了一下，露出半邊白皙的肌膚。
「不要！」
崔真理嚴詞拒絕，聲音裡帶著嫌棄，說道：「歐尼我已經睡過了，我要去找其他妹妹！」
「渣女！」
具荷拉指著屏幕，控訴道：「始亂終棄，我算是看清你了！」
隨即，兩個人隔著屏幕笑成一團。
笑聲在各自的房間裡迴蕩，一個在首爾的公寓裡，一個在東京的酒店裡，卻仿佛面對面坐著一樣親近。
笑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漸漸平息下來。
崔真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重新看向屏幕，視線落在具荷拉的臉上。
她注意到，在明亮的燈光下，具荷拉的眼瞼下方有一片淺淺的青灰色。
崔真理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關切，說道：「歐尼，你是不是又沒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聞言，具荷拉擺擺手，動作大大咧咧的說道：「放心，有好好睡覺啦，是酒店的床真的不舒服，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把水杯放回床頭櫃，動作間浴巾又滑了一下，她趕緊按住，有些狼狽地重新裹緊。
想到這裡，具荷拉皺了皺鼻子，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說道：「昨天我數羊數到三千多隻，結果越數越精神，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了好多事，一直到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著。」
聞言，崔真理憋著笑，說道：「歐尼你也太可愛了，數羊數到三千多隻，你是要打破世界紀錄嗎？」
「可愛什麼啊！」
具荷拉誇張地嘆了口氣，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睛，說道：「今天早上化妝師歐尼遮瑕塗了三層才蓋住我的黑眼圈，她一邊塗一邊嘆氣，我都不敢看她。」
她學著化妝師的樣子，皺著眉頭嘆一口氣。
見狀，崔真理笑出聲來，笑夠了才說道：「歐尼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工作再忙也要按時睡覺。」
「阿拉索！阿拉索！」
具荷拉敷衍地應著，然後話鋒一轉，說道：「不說我了，說說你們圍讀的事，還順利嗎？」
聞言，崔真理把腿放下來，換成側坐的姿勢，一隻手撐著沙發扶手，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說道：「還挺順利的。」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場景，臉上浮起淺淺的笑意，繼續說道：「劇本不算長，一個早上就結束了。志勛歐巴人也挺隨和的，氣氛很好，中間休息的時候他還買了咖啡給大家。」
具荷拉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問道：「那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崔真理眨了眨眼，沒有多想就回答了。
「挺好的，最近接觸下來，感覺他是個很沉穩的人。」
她說著，聲音變得柔軟了一些，說道：「我最近行程不是都停了嘛，沒什麼事做，就經常跑到他工作室那邊去幫忙推進短劇的事，感覺志勛歐巴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我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聞言，具荷拉沒有多問，帶著一種溫和的笑意，說道：「那就行，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別想太多，這個短劇就當放鬆一下。你這兩年最近太辛苦了，歐尼都知道。」
她的語氣很輕，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崔真理抬起頭，對著屏幕笑了笑，說道：「歐尼，我沒事的。」
崔真理知道具荷拉在擔心她，這兩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壓力、焦慮、失眠，她都經歷過。
但她不想讓具荷拉擔心，所以總是說自己沒事。
不過，這段時間她確實好了很多。
見狀，具荷拉也沒有繼續說不開心的話題，而是換了一副表情。
她的嘴角往下撇，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
「沒事就好，但是你歐尼我有事。」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說道：「我才發現，我的好妹妹跟別的男人逛夜市逛得這麼開心，都沒想著叫上我。」
聞言，崔真理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哭笑不得說道：「歐尼你不是在東京嘛！」
「藉口，都是藉口。」
具荷拉鼓起腮幫子，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倉鼠，看起來又可愛又好笑。
「我回韓國的時候你怎麼不約我去逛夜市，你是不是有了志勛i，就忘了我這個歐尼了？」
「哪有！」
崔真理連忙說道：「歐尼你回來的時候我們不是一起吃烤肉了嘛！」
然而，具荷拉不聽她的解釋，別過臉去，做出高傲的姿態，說道：「說吧，你怎麼補償我？」
看見具荷拉的舉動，崔真理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太熟悉這個套路了。
每次具荷拉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都會用這一招，先假裝生氣，然後別過臉去不理人，等著別人來哄她。
崔真理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哄人的語氣，說道：「下次，下次等歐尼你回來，我們兩個人去逛夜市，就我們倆，好不好？」
「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請客。」
「真的？」
具荷拉回過頭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卻還要故作矜持，說道：「你不是騙我吧？」
「真的！」
崔真理豎起三根手指，做出發誓的手勢。
「我崔真理說到做到，要是騙歐尼，我就是小狗。」
具荷拉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說道：「這還差不多。那我們說好了，等我回去就去逛夜市。」
「嗯，說好了。」
崔真理點點頭，然後又問道：「不過，歐尼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聞言，具荷拉打了個哈欠，說道：「我也不知道，希望早點回去吧。」
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眼角滲出一點淚花，整個人看起來睏倦又可愛。
「明天還有兩個舞台，後天好像還有個下午還有簽售會————」
她又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哎一古，一說行程就困。」
崔真理看著她睏倦的樣子，心疼又好笑，說道：「那歐尼你快休息吧，別玩手機了。記得把頭髮吹乾了再睡，不然明天起來頭疼。你頭髮還濕著呢，就這麼躺著容易感冒。」
「阿拉索！」
具荷拉伸了個懶腰，浴巾隨著動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平坦的小腹，說道：「你也是，不是說要洗漱嗎？快去洗吧，洗完早點睡。」
「內。」
崔真理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掛斷。
最後還是具荷拉先打破了沉默，她衝著鏡頭揮了揮手，笑容燦爛說道：「掛了，歐尼有空再找你。」
「嗯，歐尼晚安。」
「晚安。」
屏幕暗下去，視頻通話掛斷。
崔真理的手機屏幕變成了一片黑色，倒映出她自己的臉，嘴角還掛著笑容，眼睛裡閃著溫暖的光。
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往後靠進沙發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客廳安靜下來。
空調的風聲輕輕響著，窗外的城市燈火依然明亮。
她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花瓶，薰衣草和滿天星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立著。
崔真理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一朵薰衣草的小花，花瓣帶著微微的涼意。
隨即，她收回手，從沙發上站起來，光著腳走向衛生間。
不一會兒，水聲嘩嘩響起。
熱氣蒸騰起來，鏡子上蒙上了一層白霧。
崔真理站在淋浴噴頭下，熱水從頭頂灑下，沿著髮絲、臉頰、脖頸流淌而下，帶走一天的疲憊。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今天發生的種種，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她想，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東京，文京區，五星級酒店。
具荷拉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把頭髮吹乾，然後直接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
房間裡很安靜，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嘴角浮起一個欣慰的笑意。
半響，她重新拿起手機，打開KakaoTalk，在聊天列表里找到韓志勛，對話記錄很短，上次只聊過幾句。
她點進輸入框，然後開始打字。
「志勛i，聽說今天您帶真理去逛夜市了。我剛才跟她打了電話，情緒挺不錯的，最近麻煩您多照看她了，下次回韓國請您吃飯。」
她反覆看了兩遍，覺得語氣合適，按了發送。
隨後，具荷拉沒等回復，把手機放在床頭。
屏幕的微光照亮整個房間，幾秒後暗了下去。
她閉上眼睛，想起下午電台錄的時候，主持人問起最近一次覺得放鬆是什麼時候。
突然想起了和真理逛街看電影，可惜不能經在一起，她突然有點想回首爾了。
思緒紛飛，具荷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然後她縮進被子裡，閉上眼睛。
不一會，呼吸漸漸均勻起來。
而遠在半島的首爾江南區，崔真理的公寓。
崔真理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換了睡衣，米白色的棉質短袖套裝，領口有一圈淺藍色滾邊。
她用髮帶把長發收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拍了薄薄一層水乳，皮膚帶著剛擦過東西的濕潤光澤。
走進臥室，床頭燈亮著暖光，被子鋪得整整齊齊。
她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消息。
於是，崔真理隨手給韓志勛發了晚安消息以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進被子裡。
整個人側過身，臉朝向窗戶的方向，望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光。
腦子裡閃過今晚的畫面，臉上露出笑意。
過了好一會兒，她閉上眼，呼吸漸漸放緩，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枕邊，指尖輕輕蜷了蜷。
夜很安靜，窗外的風小了一些，紗簾輕輕落回去，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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