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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黑布之下倒底是什麼東西

  第56章 黑布之下倒底是什麼東西

  這時候主持人小姐姐終於等到了郭銳的開始指令,她激動得眼睛放光:

  尊敬的各位來賓,接下來我們即將看到的這件拍品是來自於佛羅里達農場的橙子。這也是現場某位客人自有農場培育出的完全有機水果。這是我們本場拍賣的壓軸,拍的是心血,也是難得的健康和安全。

  主持人的官腔打得越厲害,沈知甜就越暴躁。也不曉得是台上的燈光太刺眼,還是沈知甜的眼睛太大,此時她的眼睛一陣陣地發酸。

  所以呢,我們今天就先看圖說話。說著,vicky一個優美轉身,指著大屏幕上金黃燦爛的果園微笑來了句,起拍價,500,一顆。

  1000.

  1500.

  氛圍越來越好。轉眼間,橙子已經到了1萬一顆。台下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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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紙醉金迷啊,沈知甜想。

  突然,她看到剛才那個倒數第二排的客人,慢慢站了起來。

  他依然戴著鴨舌帽,沒有摘口罩。他緩緩舉起了右手,示意vicky自己要講話。

  vicky接活前只模模糊糊知道本場就是個遊戲場,自己也就是個NPC。

  但郭老闆好啊,這麼個遊戲局,他竟然願意按照成交價給她抽成。

  既然是成交價,那當然是哄抬物價來得實惠了。

  而一般這時候提出用話筒的,都是大戶,那就是妥妥送錢來的啊!

  這麼想著,vicky的臉都要笑爛了。她趕快綻開一個很職業的微笑,對著右手邊的人說:「這位先生,」您請講,是關於拍品有什麼問題嗎?

  我想請問一下,今天所有的拍品,是價高者得嗎?聲線偏中性,雌雄莫辨。

  vicky有點懵,拍賣不都是價高者得嗎?不然呢?誰搶到算誰的嘛?

  但想是這樣想,vicky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是的先生,價高者得。

  「也就是,只要我出了錢,布下面的所有東西我都可以拿走,對不對?」說完他又加了句,無論布下面是什麼。

  布下面當然是橙子了!你到底想問什麼?這時候郭銳也坐到了沈知甜身邊,沉思地看著這個好像不大懂交易規則的人:「這人什麼來路?問的問題都不是套路啊。」

  「這位是您請來的客人嗎,郭總?」沈知甜順勢問道,感覺他問的都是常識性問題,心說這個群演不合格啊。

  「似乎不太像是啊—難道是發台詞本的時候漏了他的?」

  郭銳這時候也敏感地覺得不對勁,衝著馬奎擺了擺手:「老馬,你幫我查一下,這是橫店哪個片場的。」

  「好像跟之前合作過的那些群演專業度不一樣嘛。問到了以後也不要難為人家,今天的錢該給就給,下次換一個片場的就行了。」

  馬奎應聲而去,這時候,這個不速之客已經坐下,翹起了二郎腿,一副篤悠悠看戲的樣子。

  其他的拍客當然知道壓軸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於是剛才還打架的兩位,齊打伙地把價格1000,1000地往上拱。一邊拱,一邊互相給眼色。

  大哥加油,快點兒結束還能趕回去搶下個戲龍套,咱更要愛崗敬業你傻啊,什麼龍套能讓你一天賺一萬?趕快專心把這弄高點,哥倆今晚啤酒小龍蝦無限量在兩個人的互相鼓勵下,價格很快來到了一顆1萬塊。

  差不多了吧?郭銳略一估算,發現按照這搞法,自己還能小發一筆財,何止彌補百分之二呢?真好,沈知甜這法子真是靠譜。

  可正當郭銳要站起身示意vicky差不多可以一槌定音時,突然,那個怪異的客人又緩緩站起,舉起了牌子。

  5萬。

  兩個托已經傻了,誰啊,這麼不懂規矩的,這是天降財神爺給咱哥倆送紅包呢!

  而vicky也傻了。是笑的。她美滋滋地想,合作還是要找大老闆,這郭老闆就是手闊,為了趕時間這麼捨得下血本。

  您確定嗎,先生?咱們現在說的是單顆的價格哦。

  確定。

  那人站著,又開始搖搖晃晃。

  你一會兒算下價格,我現場付錢,把那個東西帶走。

  說著,他指了指台子上那塊明顯凸起的黑布。

  當然當然,您出的價,東西您全部可以拿走!

  那我可要連著台子一起搬走了哦。

  神秘客笑了。抱著雙臂,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但此時郭銳明顯感覺不對勁,他眉毛一挑,這就搞大了吧?這不沒事找事麼?

  這個片場的演員下次還是不邀請了。不然讓監管看到還以為自己在哄抬物價,嚴重的查一個惡意洗錢—畢竟他自己真的幹過,那肯定禁不起查,別拔出蘿蔔帶出泥,那就徹底廢了。

  但現在這人已經報價,怎麼收場呢?

  郭總!馬奎終於回來了,一臉的震驚,這個人,就這剛才喊了5萬的,他沒在演員名單里啊。不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怎麼進來的?我不是讓一個個核實安保和防偽券的嘛?郭銳急了。倒不是這人哄抬橙價有什麼問題,而是他哄抬的效果。

  別到時候橙期沒回本,人先被查進去了。真有命賺錢沒命花。太慘了。

  告訴vicky,先停下來。停不下來就全場斷電,都是演員,大家能理解的。沒關係。

  真不行把人摁住,我們重新排練一次好了。

  不行,現在是公開的,已經在攝像錄下來了,那麼多人的嘴不一定堵得住啊!馬奎急瘋了。

  郭銳這時候才發現,身邊的沈知甜不見了。她人呢?

  就這麼一愣神的時間,vicky已經顫巍巍舉起了小棒槌。

  5萬一次。

  5萬兩次。

  5萬等等!

  突然,一道銳利的女聲響起。就在紅光滿面幸福得要暈過去的vicky身邊。接著猛地搶過了她手裡的拍賣槌,厲聲喝道,不許敲!

  沈知甜這個動作讓整個大廳都傻了。包括台下的一堆托。甚至有個人開始嗑瓜子。這倒好了,平時都是我們演戲給人家看,這次老闆大方,不僅給我們錢,還讓我們免費看人家演戲。真好。

  這時候馬奎已經忍不住了。不等郭銳給眼神,他便一臉兇相衝出了帷幕,站在台前,伸伸手招呼各個攝影機旁邊的兄弟:快停下,不許錄了。

  另外,攝影師帶走!

  無關人員帶走!

  看熱鬧的酒店小妹和保潔,哎你又是誰,我們郭總請你的?

  就這些人,統統帶走!

  清場!

  馬奎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神秘客倒是一點也不慌張,等明珠廳就剩寥寥幾個人時,他才慢悠悠開口,對著沈知甜說,哎呀這位小姐這是幹嘛啊?明明我最高,為啥不給落槌?

  而且剛才我反覆確認過,價高者得。對吧?這裡還有比我出價更高的人嗎?有嗎?

  說著,他掌心朝上,小臂大臂90度,大臂緊貼身體,滑稽地轉了360度—還有誰要出價啊?主持人?

  vicky已經傻了,見過橫的,沒見過沈知甜這麼又美又橫又跟個女武神一樣力氣這麼大的。

  呃先生這時候神秘客看沒人敢搭理自己,於是慢吞吞又說了句,郭老闆家大業大,搞個拍賣會,該不會強制要這個橙子流拍吧?

  你裝什麼啊?沈知甜一臉厭惡,你要拍的真是橙子?

  我告訴你,這裡是國內,不是東南亞,不是那種專門拍人拍器官的黑拍賣!

  知甜,你倆認識?這時郭銳也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台上,沈知甜覺得他頭上要著火了。

  他胳膊肘搗了搗沈知甜,聲音小小地問,但被沈知甜直接忽略。

  哦?神秘客聞言挑起一條很細的眉毛。

  可我要拍的就是橙子啊,難道你的意思是,今天的拍品,根本就是貨不對板?不是水果,而是—人啊?

  說著,神秘客的音量突然像喇叭壞了一樣,變得又高又尖又細,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個激靈。

  我天哪,郭老闆,原來你還做這方面買賣啊?

  你跨國公司董事長的家底兒就是這麼攢起來的?

  知甜,怎麼回事?

  現在的拍品根本不是橙子,郭總。沈知甜的臉很僵。

  不是橙子是什麼?郭銳說著,看了一眼沈知甜又看了一眼神秘客,伸手就要過去把布掀開。

  等下!

  這時候,神秘客手一抬,慢慢走出位子往前走了幾步。

  拍賣會我去得多了,但是今天這場郭老闆的拍賣的規矩應該算是盲拍?找到這些橙子,我沒理解錯吧?就像現在這樣,我付錢前,你拿布蓋著。

  但如果郭老闆你現在開了布,那交易可就成了。到時候裡頭露出來的無論是啥我都得帶走哦!

  郭銳雖然剛認識沈知甜沒兩天,但他也很清楚沈知甜不是故弄玄虛的人。於是他還是給了一次機會,知甜,你確定裡頭是人?

  我————我可以,您看那個形狀,不是人的胳膊?沈知甜不著痕跡努努嘴。馬總查出來這人睡了嗎?

  查不出,根本看不到臉。郭銳說。如果真是人,會是誰?

  是誰都不能讓他帶走啊!沈知甜說。郭總,不行把人摁下吧?

  哪有那麼容易?郭銳吸了吸鼻子,心緒百轉千回。主要是這人身份不明,他下指令隨便摁住,回頭給股東知道了,給散戶知道了,再壞點通過110傳出去,那不就要命了?

  加上如果真是5萬一顆橙成交,郭銳此時也穩賺不賠,有錢賺幹嘛不做?更重要的,這人一旦付錢,馬上放消息,橙期大概率會回到原位。他還能賺1.8億左右。哪怕是L,也一句話都沒得說。

  不香嗎?

  好,那辛苦您先付款。郭銳說著,伸手扯住黑布邊沿。您付了錢,給我們同事看一下付款記錄,我就開。

  郭總!沈知甜深吸一口氣。這時候不說,什麼時候說?

  她是許灼穎,你前妻。現在的布料底下是一個大活人!千萬不能開。

  沈知甜,你讓開。郭銳根本不信,冷冷說。

  沈知甜是壓根也沒想到一向和氣的郭銳竟然會用如此冷漠的聲音跟自己說話。

  而且,許灼穎這個名字對郭銳居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等看到郭銳眼裡一片血紅,牙齒緊緊咬住,沈知甜明白了,此時郭老闆眼裡只有不賠本,千萬不能賠本,不然就等於死了的念頭已經占據上風。就像一隻狼群中馬上要被其他狼啃掉的傷狼,活著才是硬道理。

  他才沒空去想沈知甜是怎麼知道許灼穎的,當然也根本就不會相信,這人就是許灼穎o

  老馬,你過來,請沈小姐下台!這位先生,請問您付款了嗎?

  你撒開!疼疼疼!沈知甜氣急敗壞地在老馬有力的壓制下掙扎,而一旁的vicky已經傻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馬一副「一個也是抓兩個也是抓不差你一個哎你們倆真是不中用」的表情,直接拎著vicky的後脖頸給她提溜起來。

  接著,左手沈右手v,很不紳士地拎著兩個女孩子就往台下拖。

  喂!許灼穎!沈知甜忍無可忍喊了一句。你不是喜歡做遊戲麼!明搶一點也不好玩!

  哦?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位許是誰神秘客輕輕一笑說道,但是我確實喜歡好玩的,下棋啊,打遊戲啊,什麼好玩我玩什麼。聽上去你有更好玩的?

  當然有。

  沈知甜忍著胳膊快被掰彎掉的痛苦。我知道一個遊戲,你敢不敢跟我玩?

  你要玩什麼?神秘客依然沒有摘下口罩,問道我會讀心術,我能猜中你心裡的想法。沈知甜咬著牙說。

  那誰來評判你到底是猜對了還是猜錯了?神秘客莫名其妙地問。

  你自己心裡的想法當然是你來判斷我猜得對不對啊!沈知甜信心滿滿。而且她明顯感覺到馬奎的力量鬆了些。

  看來這個大個子也只是做做樣子抓著自己演給郭銳看罷了。

  這樣子不會對你不公平嗎?神秘客再次挑眉,眼神里滿是不理解。如果你猜中了,我硬說你沒猜中,你不是吃虧嗎?不會顯得我欺負人嘛?

  沈知甜,你就不要節外生枝。郭銳冷冷說道。他此時再也沒了耐心。揮揮手給了馬奎一個眼色,意思是快把人帶下去,別在這裡礙事兒。

  郭總,我是在幫你。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您得謝謝我。否則你也會被牽連進去,也許命都沒了,或者你也根本走不出這個廳!

  沈知甜毫不示弱地回答郭銳。郭總,這事兒耽誤不了你多久。

  說著,沈知甜挑釁地衝著神秘客抬了抬下巴:喂,你到底玩不玩?行不行就一句話的事兒,磨磨唧唧的!規則就是,我贏你輸,這拍品你帶不走。我輸你贏的話好啊。神秘客只想了1秒鐘,就打斷了沈知甜的話,然後抱著胳膊坐下了,笑盈盈地開啟了這一場看起來沈知甜必輸的賭局—那你猜啊。

  沈知甜精神一振: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

  爽快!說著,沈知甜猛地掙脫開了馬奎的胳膊。一字一頓地說:

  我猜,你心裡想的是: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拍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