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可名狀的界域之中，在這片只屬於大道管轄的區域之內，
命運大道長河在其中奔騰不息，無數過去現在與未來在命運長河之中演化出無數分支，
化作一個個泡影，隨著浪花的翻騰，浮現又破滅。
姜衍在降臨到命運大道長河上的瞬間就感受到了來自命運大道的壓力。
這種壓力不是命運大道主動施加在姜衍身上的。
姜衍證了命運大道，便有了進入命運大道長河的資格。
但是命運大道長河無時無刻不在流轉著各種各樣的命數。
這些數量極為恐怖的命數沖刷著進入這裡的每一個外來事物。
若是換任何一個不修命運大道的混元大羅金仙之下的生靈踏入命運長河的話。
用不了多久時間，就會被命運長河消解成一個命運泡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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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周身法力涌動，以自身道韻將這些命運之力阻隔在外，抵擋著沖刷。
但是哪怕是他也無法在命運大道長河之上久留，他第一時間朝著命運大道長河的下游望去。
他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無數的命運分支之中尋找到想要的結果。
量劫的無數可能在姜衍的眼中划過，姜衍甚至看到了帝俊與東皇太一併沒有隕落的命運。
那樣的命運同樣是大道無數種命勢之中的一種可能。
只不過那樣的可能極為稀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終於，姜衍看到了那一條自己所在的命運支線，看到了白澤口中天柱折斷的結局。
只是當看到那命運顯示的畫面的時候，姜衍瞬間臉色巨變。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姜衍的臉色極為難看。
以至於他周身法力出現了波動，自身的道韻無法完全抵擋命運大道的力量，這些力量作用到了他的法身上。
他的法身開始出現了損傷，這種損傷並不大，但是卻真實存在。
姜衍迅速調整好了狀態，重新將命運大道的力量隔絕了出去。
最終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命運長河下游的畫面，施展神通退出了命運大道長河。
一段命運大道長河在帝宮大殿之中顯化出來，姜衍從命運長河之中走了出來。
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被調動，與先天靈氣混合在一起，只是瞬間就修復了破損的法身。
只是姜衍的神色依舊不好，他沒想到會是那樣一個結果。
他壓下自己心中的想法，抬起頭看著九天之上，彷佛是要透過天地胎膜，
穿過無邊的混沌，直接看到那高懸於眾生頭頂之上的大道。
「大道啊，你這是在對我進行考驗嗎？」
姜衍看了一眼帝宮深處尚且還在閉關修行之中的羲和與常曦，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了紫微星上。
不管怎麼樣，既然最終的那一刻並沒有到來，
那麼他便要儘可能地提前做好準備，至於最終還要不要做他一開始準備做的事，
那也是在做好了一切準備之後才需要考慮地。
……
姜衍再一次來到了六道輪迴界中，直接出現在了六道輪迴殿外。
六道輪迴殿的大門開啟，后土的聲音從中傳出，
「帝尊怎麼又來了我這六道輪迴殿，請進吧。」
姜衍走入了六道輪迴殿之內，看到了正在正中央打坐的后土。
后土看了一眼姜衍那有些難看的臉色有些意外，
她不明白會有什麼事情讓這位鎮壓整個洪荒天地的帝尊露出這樣一副神色。
哪怕是天道深處的那位道祖鴻鈞，如今在姜衍面前怕是也討不到什麼好。
至少哪怕修為相當，后土現在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戰勝姜衍。
她在洪荒之中調動地道之力大概能鎮壓姜衍，但是這並沒有意義。
因為姜衍修的是命運大道，如果姜衍想走的話，就是地道之力也留不住姜衍。
而一旦出了洪荒天地，純粹的地道對命運大道，便真的很難說誰勝誰負了。
「帝尊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后土忍不住看著姜衍問道。
姜衍看著后土思索了片刻之後開口道，「本尊看到了未來命運的一角。」
「那是極為糟糕的命運嗎？」后土帶著探尋的目光看向姜衍。
「嗯。」姜衍回憶著在命運大道長河上看到的畫面，臉色極為難看地說道，
「我看到我親手摺斷了天柱周山。」
「什麼？」這一刻，即便是后土臉上的表情也有幾分失控。
天柱周山乃是盤古大神的脊柱所化，對於祖巫出身的后土來說是父神的遺物，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
對於整個洪荒大地來說，天柱便相當於是脊樑，
如果說天柱斷裂了，不要說洪荒天地繼續發展到突破上限了。
甚至還會徹底殘缺，再無圓滿的可能，以至於層次不斷下滑。
至於姜衍有沒有折斷天柱的力量？后土完全不懷疑。
天柱雖然是盤古脊柱，但是盤古本尊畢竟已經隕落，
天柱上帶著盤古的意志和威壓也鎮不住混元大羅金仙。
普通的混元大羅金仙不可能折斷天柱，
可姜衍的修為又是混元大羅金仙六重天，又修命運大道，有諸多至寶在手。
若是全力出手之下，是真的能將天柱周山給折斷的。
事實上到了聖人的修為，如果願意拿自己一身修為放個煙花的話，基本上都能折斷天柱。
只不過是沒有人願意頂著那恐怖到足以讓無量量劫都無法翻身的業力去做這樣的事情而已。
現在姜衍說他看到了自己折斷了天柱，這如何能夠不讓后土感到震驚呢？
「在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帝尊你為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后土看著姜衍問道。
面對后土的這個疑問，姜衍卻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乾脆地搖了搖頭。
不是他沒有看見，而是這個原因並不適合告訴后土。
而他之所以告訴后土這件事，是因為他這次來找后土是想問后土借一樣東西。
「本尊此次前來是想要問娘娘借一樣東西，
這件東西或許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姜衍看著后土說道。
「是什麼東西？帝尊但說無妨。」后土立即說道。
「人書生死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