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旋即又聯想到了自己，他是這一個紀元的變數。
他不知道其他那些沒有度過無量量劫的紀元之中的變數是什麼樣的。
但是姜衍從大道給他的配置上就能看出來，大道是允許他走法則之道的。
也就是說，一個變數要在能夠接觸到斬三屍之道的情況下，還能夠擁有直接走法則之道的基礎。
雖然說在證道之後，斬三屍之道和法則之道便沒有什麼區別了。
但是正常的斬三屍之道是寄託天地人三道的，羲和與常曦也是因為有他的影響所以才會發生變化。
所以這是不是就意味著，要想要帶給洪荒天地真正的變數，就需要將斬三屍之道與法則之道結合在一起呢？
姜衍開始思索起斬三屍之道和法則之道的區別。
斬三屍之道斬去善惡自我三屍，成就自身的無瑕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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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之道則是直接寄託於法則大道之上，與法則大道借力。
走到盡頭也就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自身一點點與法則大道相融。
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九重天巔峰達到的狀態便是我即大道，大道即我。
可是姜衍現在已經知道了大道境到底是什麼狀態，那是直接源自於大道的力量。
換而言之，就是要融合三千法則大道，才有可能復現出真正的大道之力。
但是法則之道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在成道之後就不可能相容其他大道了。
畢竟是要以身化大道，如果要相容其他大道的話，豈不是要把自身分成三千份？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姜衍又想到了斬三屍之道的正途，以自身寄託天地人三道。
天地人三道本身就連線大道，可以融合駕馭三千大道。
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以法則之道的力為根基，然後將斬三屍之道的法身作為容器。
以無瑕法身容納三千大道，再以自身的本源大道作為核心，就有一窺大道之力的可能呢？
這一刻，姜衍覺得自己好像是觸控到了什麼，氣息出現了一絲紊亂。
姜衍重新壓下心緒，這只是一種假設，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天穹。
但是這混沌之中是有大道橫亘其上的，他既然能夠想到這種假設。
某種程度上，未必不是大道給他的提醒，總之這樣的假設是很有嘗試的意義的。
不過，他現在是完全以法則之道證道的法身，善惡自我三屍早就被法則大道之力完全與肉身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除了自碎道果以外，不可能再有修斬三屍之道的可能了。
至於自碎道果更是絕無可能的，他要是真的自碎道果重修的話。
以他的修為，在洪荒天地命勢之中所占的位置是極重的，
只怕只是一瞬間，天機便足以出現巨大的震盪，而感知到震盪原因的鴻鈞，下一刻大概就直接出手把他拍死了。
姜衍也不可能放棄他這一身法則修為，所以也就只剩下了一種選擇。
那就是他去轉世重修，透過轉世身修成三屍合一成就至聖，而不凝結道果。
然後將轉世身與本尊相容，以自身本來的法則之道道果替代斬三屍之道的道果，看看是否會發生什麼變化。
當然，就算是轉世重修，他也需要好好謀劃一番才是，其中必然是要經過地道的。
以他幫助后土證道的大恩德，后土也絕對不會拒絕幫他。
不過，還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在此之前，需要先將巫妖量劫的事情徹底解決了才行。
否則洪荒天地不繼續向下演進，姜衍也等不到自己想要的時機。
想到這裡，姜衍的目光投向了天庭，他想要確認一下失去了帝俊與東皇太一的天庭如今是一個什麼狀態。
只是這不看不知道，看了之後即便是姜衍也有些驚訝。
只見此時凌霄寶殿之上，白澤正坐在天帝的寶座之上。
在帝俊與東皇太一隕落之後，白澤竟然被推選為了新的妖族天帝。
或許現在說妖帝可能更合適一些，畢竟白澤沒有帝俊那般能夠統御整個洪荒天地的潛力。
不過姜衍仔細一想，這樣的結果倒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本來帝俊與東皇太一在的時候，白澤便是十大妖聖之首，天帝東皇之下的第一人。
如今被推選為妖帝也算是實至名歸的。
只不過，白澤上位之後，整個妖族的權力結構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在白澤之位妖帝之下，剩下的九位妖聖被封為了妖族的九大妖皇。
雖然看來還是他們十個，但是實際上卻是大有不同的，二把手由一個變成了九個，對於妖族來說可以說是一次權力整合了。
最讓姜衍意外的其實是白澤幾人的修為。
或許是因為成為了妖帝，受到了整個妖族氣運的加持，
又或者是受到量劫劫氣的推動，原本只有大羅金仙巔峰修為的白澤。
在登上妖帝之位的短短時間內，便斬出了第一道三屍，成就了准聖初期。
甚至在姜衍的感知中，白澤要斬出第二道三屍或許也用不了多久了。
另外的九大妖皇的修為也全都從大羅金仙后期來到了大羅金仙巔峰。
考慮到巫族現在沒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而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還在，所以紙面實力上妖族和巫族其實又差不了多少了。
混元河洛大陣是直接以河圖洛書為陣眼的，
所以在姜衍鎮殺了帝俊，帶走了河圖洛書之後，混元河洛大陣自然也就消失了。
但是周天星斗大陣並不必須要有混沌鍾，只要能以陣旗調動周天星斗之力就好了。
後世封神乃是西遊所在的三界時期，天庭也依舊是以周天星斗大陣作為護界大陣的。
「這就是量劫的自我平衡機制嗎？哪怕是沒了帝俊與東皇太一這兩個量劫劫氣最大的源頭之一。
為了徹底完成剩下的量劫，所以推動了妖族實力的提升。」
現在妖族的實力雖然還是比巫族弱上一些，但是真要死戰的話，也是足以與巫族拼個兩敗俱傷甚至是同歸於盡的。
姜衍伸出手來，混沌鍾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看著手裡的混沌鍾思索著。
「我要不要在這中間做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