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聽了姜衍的話，思索了片刻，然後沉聲開口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帝尊說的代價便是巫族從進入六道輪迴界之後便輕易不得返回洪荒天地了吧？」
姜衍點了點頭，「沒錯，因為這一輪量劫的劫氣主要是落在巫族和妖族身上，
所以巫族躲進六道輪迴界中只是讓巫族身上關於洪荒天地的因果被六道輪迴界的地道之力遮蔽。
以此來消退劫氣，但是若是巫族重新回到洪荒天地的話，這些因果就會重新捲起劫氣。
到了那時，巫族所缺的這一個量劫也就只能被補上了。」
帝江聽了姜衍的話，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難道我們巫族只能剩下逃避這一個選擇了嗎？
如今帝俊與東皇太一已死，我們巫族完全可以戰勝妖族一統洪荒天地，
難道一統洪荒天地的巨大功德和氣運還衝不散劫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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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看著帝江，心中不禁生出一種悲哀之感，他在替巫族悲哀。
平心而論，無論巫族還是妖族，兩方其實都有統一洪荒天地的資質和資格。
但是很可惜，無論是巫族還是妖族都不是洪荒天地的主角，所以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成功。
這是寫在整個洪荒天地的大勢之中的，而這大勢甚至不是天道定的。
天地人三道乃是在大道既定的歷程之中的，大道至公的同時也就意味著大道不可違。
姜衍之所以覺得悲哀是因為，他們這些先天神聖雖然看起來風光無限。
可是似乎一切都寫在了大道既定的結局之中，只會比大道寫出來的更爛，絕對不可能比大道寫出來的更好。
也只有他這個變數不在這些算計之中，可是就算是他也只能改變洪荒的一部分東西。
不可能讓巫族去代替人族讓人道出世。
姜衍看著帝江說道，「做不到的，巫族並不是這洪荒天地的主角，
若是你們巫族執意要征服妖族一統洪荒的話，最後可能會在天道的影響下出現一系列的變數，
最終的結果大機率還是巫族和妖族兩敗俱傷，最後雙雙退出洪荒天地。」
一眾祖巫聽到姜衍的話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一直以來，他們都認為自己乃是父神血裔，是洪荒正統。
現在姜衍卻告訴他們，他們並不是洪荒天地的主角。
姜衍是洪荒最強的幾人之一，又是受自家小妹所託來找他們的。
所以祖巫清楚姜衍不可能在這件事上騙他們，這件事是真的，就更加讓他們難以接受。
姜衍看著一眾祖巫的反應，看向帝江問道，
「所以帝江祖巫告訴本尊巫族是什麼樣的選擇，這樣本尊才好提前做些準備，也算是不辜負了后土道友所託。」
帝江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周圍一眾祖巫，「諸位弟弟妹妹，你們是怎麼想的。」
姜衍看著帝江問出了這個問題，心中便已經猜到了巫族的選擇和答案。
玄冥率先冷著臉說道，「我們巫族乃是父神血裔，就算要退，又哪有不戰而退的說法，
而且既然這洪荒天地劫氣因吾等而起，那吾等便也要為劫氣的消退做上一些貢獻。
總不能讓巫族的後裔們因為我們的過錯而永世不能再踏上洪荒的大地。」
姜衍看著這位洪荒之中少有的女神，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玄冥竟然有這般豪邁的想法，看著玄冥那冰山女神御姐的外貌。
姜衍覺得這或許是冰道法則帶來的影響，比起溫柔寬厚的后土，玄冥明顯要更加直接。
「玄冥妹妹說的沒錯，我們巫族哪有不戰而退的，無論結局，吾等都要拼上一把。」共工也出聲同意道。
帝江看了看其他幾位祖巫的神色，從他們反應中，大多都是贊同這個想法的。
恰好，他同樣也是這個想法，帝江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看向姜衍，
「不好意思帝尊，我們巫族如今尚且還不想退出洪荒天地。」
帝江覺得姜衍受自家小妹之託來幫助他們巫族，他們巫族現在卻給出了這樣一副答卷，屬實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衍早有意料，所以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溝通上他已經做到了，
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給后土自己去決定了。
畢竟后土才是屬於巫族的聖人，姜衍只能算是個幫忙的外人。
姜衍看著一眾祖巫說道，「諸位祖巫的意思本尊明白了，既然如此本尊就回到地道告知后土道友。
至於最終大戰的話，諸位祖巫且做好準備吧，哪怕現在巫族看起來更有優勢，這場戰爭也絕對不會簡單。」
姜衍太清楚天道是個什麼尿性了，天之道在於變化制衡。
所以巫妖真的打起來大機率也還是會勢均力敵的。
為了避免巫族過於輕敵，姜衍還是額外多說了一句。
「麻煩帝尊了。」十一位祖巫一同起身朝著姜衍行禮。
在姜衍離開了盤古神殿之後，祝融有些悵然若失地說道，
「如果這位帝尊能夠和小妹結成道侶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巫族的處境想來會好上許多。」
共工聞言有些詫異地看向祝融，「你這莽夫竟然還有這樣的腦子？」
玄冥則是白了他一眼，「你在做什麼白日夢呢，姜衍是有一位證了天婚的道侶的，怎麼可能還有道侶？」
燭九陰聽到玄冥這話卻是笑道，「天道的天婚關地道什麼事，
天地人三婚，帝尊未必就不能再和小妹證上一個，而且小妹與帝尊的實力上顯然更加匹配。」
帝俊聞言瞥了三人一眼，「小妹現在證了地道之主，身份已然不同了，
就算是我們這些做兄長姐姐的也不好隨便編排，帝尊也是一樣，
雖然小妹與帝尊接觸不少，但是究竟如何還是要看他們兩人自己的意思。」
玄冥聞言又朝著帝江翻了個白眼，「大哥無數年了還是這麼死板，
我們在盤古神殿中說，除了父神和我們自己以外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再者我看小妹也未必對這位帝尊沒有意思，要知道那可是幫助證道的大因果大恩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