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這話說得毫無遮掩，洪荒之中幾乎所有注意著此處的大能都聽到了他的話。
一時間，神色都有些變幻了起來，這位以身合道的道祖當真有這麼大公無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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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思索起了這個問題。
鴻鈞眉頭皺得更深，他沒有直接回答姜衍的問題，
只是再一次開口說道，「貧道以身合天道，
作為天道代言人，所做之事自然是代表天道。」
姜衍聽到鴻鈞這蒼白的發言，反倒是笑了，
這就意味著鴻鈞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
「既然如此，那麼道友便讓開吧，本尊該殺了這兩人了。」
「他們是天定聖人，乃是天道所選，不可殺。」
鴻鈞的目光有些發冷地看著姜衍，此刻的他心中已經有些惱怒了。
「哦？天定聖人？既是天定，為何我要殺他們，天道之力卻沒有半分反饋？
若當真是天定，此刻當有專門針對聖人層次的紫霄神雷劈我才是，
為何天道懲戒的業力沒有掀起半分？
這兩個所謂的天定聖人，究竟是天道所選，還是道友這個道祖所選的呢？」
姜衍冷笑著看著鴻鈞，他今日只給鴻鈞兩個選擇。
要麼他直接轟殺了接引和准提，要麼就是把鴻鈞所做的這一切都揭露在洪荒天地之間。
看當眾生之念有感的時候，天道會不會起反應，他鴻鈞合道還會不會順當。
「他們，在未來的天道大勢之中有重要的位置。」
面對姜衍這樣的問題，鴻鈞只能迴避。
他不能回答，他如今尚且還沒有徹底合道，
昔日是靠講道時那句鴻鈞及天道，天道非鴻鈞，才騙過了天道意識。
他現在是以天道代言人的身份降臨洪荒，若是一時失語讓天道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合道程序可能就會出大問題了。
「位置？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是為變數。
除了天道原本就定下來的五位聖人，沒有什麼位置是一定不可取代的。
不過是兩個諂媚上位之人，另找兩個人取代了他們的位置便是。
甚至天道大勢自然演化之下，未來也可能會發生新的變化。」
變化，變化，又是這該死的變化。
鴻鈞心中無比惱怒，他想要一點點抽取洪荒的天地的力量來讓自己超脫。
就必須要讓整個洪荒天地眾生都按照他既定的劇本走下去。
可是姜衍現在卻還在給他講變化，怎能讓鴻鈞不怒？
姜衍卻是懶得和他繼續廢話下去了，
「道友此次非是本尊前來吧，只是一尊天道之力化身，
現在還攔在這裡是想要和本尊動手嗎？」
姜衍說著，周身命運大道之力翻湧，已經準備和鴻鈞動手了。
鴻鈞感覺到姜衍身上的大道氣息，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混元大羅金仙三重天，他才證道多久，怎麼已經突破到了混元大羅金仙三重天？
要知道，他當初有天道饋贈，靠著三次講道功德。
每一次講道結束，修為都能提升一大截，他在第二次講道結束的時候也不過才聖人四重天而已。
那可是傳道眾生的功德！哪怕姜衍的修為進展還是遠不及他當初。
可是法則之道本來就更難修行，這樣的修為依舊讓他無比心驚。
要知道，如今他本尊的修為也不過才剛剛聖人七重天罷了。
鴻鈞隱隱有些意識到，或許這個變數，他已經再難以除掉了。
至於和姜衍動手？那更是不可能的。
就像姜衍一開始說的那樣，如果接引和准提當真是天定聖人，
姜衍要對他們出手的時候，紫霄神雷就該直接劈下來了。
之所以沒劈，當然是因為接引和准提本來就沒有那麼重要。
但是，姜衍可是正兒八經有著造人大功德的。
他這個天道代言人在姜衍沒有犯錯的情況下，對他這個身負海量造人功德的人出手。
極大機率會引起天道意志的反抗，導致他的合道程序出現大問題。
左思右想之下，鴻鈞突然憋屈地發現，他竟然對姜衍沒有任何辦法。
最終，他只能是冷冷地看著姜衍，「汝，好自為之。」
姜衍聽到鴻鈞這話，笑著說了句，「道祖慢走不送。」
這是姜衍第一次叫鴻鈞為道祖，但是聽在鴻鈞耳中，卻是清晰地聽出了其中的嘲諷意味。
眼睜睜地看著鴻鈞的化身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准提的一整顆心都像是墜進了萬丈冰淵。
老師竟然就這麼走了，竟然就這麼向姜衍妥協了。
他們再怎麼說也是他的記名弟子啊，他就這麼讓姜衍殺了他們。
這讓洪荒眾生如何看待他這個道祖？這又算是什麼道祖？
姜衍沒有去聽准提和接引心中的咒罵，看著接引和准提，
「現在該上路了。」
命運大道之力轟然落下，接引和准提的肉身瞬間泯滅，然後便是元神。
只剩下兩道真靈，飄忽之間不知落向了天地間的何方。
而姜衍則是感覺到了一股隱晦的天道之力降臨在了這片天地。
大抵這兩道真靈被鴻鈞出手給收走了。
姜衍並沒有在意鴻鈞這樣的做法，反正人已經死了。
哪怕最後真靈轉世，也不再是接引和准提，是完全不同的人了。
哪怕他是混元大羅金仙，也沒有辦法徹底抹殺一個生靈的真靈。
真靈是大道規則層面的印記，不是他這個修為可以抹除的。
後世說的魂飛魄散，指的是元神，是洪荒天地崩碎重組成三界之後。
那些繁衍出來的後天生靈，他們不是先天所化，再加上三界的天道並不完整，
大道對於已經破碎的洪荒也不再關注，所以也就不會誕生真靈這種大道印記了。
所有的生靈，在孕育出來的時候都是如人族一般，乃是靈魂。
只不過是其他生靈的靈魂也是由最初的真靈演變，所以與人族的靈魂有些不同罷了。
再說了，接引和准提的真靈落到鴻鈞的手上，
大機率比直接泯滅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知道鴻鈞可是指望著接引和准提承載他欠西方世界的因果的。
現在人已經死了，那就只能是在接引和准提的真靈上做文章了。
姜衍的目光則是落到了飄蕩在天地間的兩道鴻蒙紫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