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他也喜歡在上面(4k)
蘇光看到阿燭頂著自己的身體飛過來。
一身霸道拉風的魔道衣服上面,濃重的酒氣和女子的氣味撲面而來,就像剛從風月場所出來一樣。
他立刻意識到。
這傢伙絕對趁著自己不在,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你幹嘛了?」蘇光不動聲色地問。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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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燭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這不是替你提前去地府赴會了嗎?那種人際往來的場合,推杯換盞,軟玉在懷,你懂的。」
還挺會享受。
但蘇光還是比較擔心:「沒犯原則性的錯誤吧?」
「那倒沒有。」
聽到這句話,蘇光正要鬆一口氣,就聽到阿燭補上後一句:「就是呢,你徒弟也在,稍微有一點點小摩擦。」
「落花?」蘇光詫異。
「嗯。」
「什么小摩擦?」
蘇光皺眉。
他現在對這個詞有些敏感。
「就是宴會上,地府一個大佬,明里暗裡的表達了,對你徒弟有點想法,媽媽呢,直接就把桌子掀了。」
「總之呢————」
「場面鬧得很難看,關係以後就非常的僵了,外面都知道你品行極其不端,連徒弟也不放過。」
聽完。
蘇光的心緒平靜下來。
一雙綠色的眼睛隨之透出飽經滄桑的深邃與沉穩。
他早已不是幾天前,或者是一百多年前的小白,很多深層次的東西,稍微一聽,就能聽出點苗頭。
並很快推測出阿燭的用意。
地府此次邀請,專門帶上落花。
自然是讓己方勢力參團,一起攻擊燭龍宮,而阿燭學烏鴉掀桌子,大概率是借題發揮,為了把這個組隊的邀請給蓋過去。
畢竟地府勢力龐大,背後還有整個修行界的支持。
接受,自然不行。
棺山就在雲斷山脈,離燭龍宮非常近,隨便派個精銳小組過來圍剿,跑都跑不了,拒絕同樣不行,會鬧的很僵,人家勢大同樣惹不起。
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像現在這樣,表面撕破臉,但並未就此拒絕和答應,還是留有一些餘地的。
「嗯?」
看到他這麼鎮靜從容,阿燭微微詫異。
當即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不對勁,怎麼感覺崽崽你下去一趟,出來變了不
少啊?」
蘇光知道避不開,早有腹稿,淡聲的解釋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我在下面呆了三年,用的凡人之軀,拿了快六位數的人頭,現在我的心,已經跟我手裡的刀一樣冷了,麻木了。」
一開始,蘇光從百年副本出來,心緒是比較混亂糟糕的。
一個人在河中央躺了半個多月,才稍微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然後緊隨而來的是新婚十天————
痛苦兼併著快樂。
在絕對理性的狀態下,也是消解了很多情緒,想明白很多事情。
總之。
他的內心,已經跟死水一樣平靜了,很難再掀起波瀾。
編出這個理由,倒是也可以令人信服,但讓阿燭信服不太可能。
「六位數?」
阿燭一怔。
六位數,那就是十萬起步。
這個數量的確驚人,性情有些變化,倒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
她還是覺得有些異常。
畢竟光殺人的話,是不會有這種由內而外的氣質變化。
「那你的刀呢?」
「自己飛回殺仙觀了。」
」
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冷淡,阿燭從麻袋把自己的身體掏了出來。
相互換上之後。
蘇光終於回到自己的軀殼,只是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
連飛行都飛不太利索了。
「怪了。」
見到自己都換回來了,腿上還穿著勾人心弦的黑色絲襪,蘇光依舊懶得多看自己一眼,阿燭不禁呢喃一聲。
這屍一去三年,不會看破紅塵了吧?
心底頓時湧現一股強烈的不安。
「你要跟我回去嗎?」蘇光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問她。
「那就回吧。」
」
「崽崽,你要是有心事,可以跟媽媽說的。」
「暫時沒有。」
蘇光把手裡的九幽寶珠遞給她:「東西是到手了。」
「嗯————」
阿燭接過來把玩了一下。
也只是一下,很快失去了興趣,東西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但她現在更關心自家崽崽的心理健康。
潛意識告訴她,這個殭屍身上一定發生了些大事。
而在九幽的三年時間,的確也足夠發生許多事情了。
蘇光收起九幽寶珠,藏進自己的空間戒指中,他決定自己先研究一下,再專門找一個機會送給林子初。
心裡如此想著。
共源體的聯繫就被觸發了。
「如何?」林子初冷冷的聲音傳來。
「我沒事,回來再說吧。」
「————」
聽到蘇光的話,林子初便切斷了聯繫。
「剛才林子初來話了,我回去得交代一下,你說說這幾天都幹了什麼吧。」蘇光道。
「行。」
阿燭一一列舉起來。
蘇光大概聽了一下,似乎除了在地府掀桌子之外,也沒幹其他大事情。
「地府那邊呢,媽媽就幫你解決了,剩下的光月國和左道小聚會,你得自己去。」
「另外,燭龍宮已經開始封鎖雲斷山脈,靈氣洪流的消息都傳出去了,你們的妖國已經動盪了,舉國離開雲斷山脈的呼聲最大。」
「知道了。」
蘇光點點頭。
光月國的事情,都由新月一手操盤,她應當都是有所準備的。
「媽媽還有事情要忙,你自己先回去吧。」
」
蘇光目送少女離開。
心裡自然清楚,她肯定會去殺仙觀一趟,問清楚始末。
而舒心是上古真仙,糊弄一個小妖女應該是綽綽有餘的,他並不擔心真相泄露出去。
在回去之前,蘇光專門處理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打扮。
換上稍微正常點的裝束。
身上的女子氣味也都盡皆消除。
最後。
蘇光對著鏡子照了照。
其他的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但氣質上,的確與之前有很大不同,變得沉穩和內斂許多,且少了原來比較年輕的心氣。
這一點是很難掩蓋的。
自然而然就會流露出來。
根本掩蓋不住。
蘇光也沒有遮掩的打算,那樣活著太累了。
可能得回去廝混一段時間,才能讓自己的心態重新年輕起來。
回到棺山。
一個白衣仙影,照常在懸崖邊早早地等候著。
待到近前,林子初默默掃了他一眼,將所有變化收入眼中,淡聲問道:「如何?」
「挺順利的。」
回到家,蘇光照常用自己的掌門令掃描了一下整個棺山,將其中情況稍微看了一下。
發現異常之後,也是問道:「家裡怎麼樣?」
「光月國動盪開始,那兩個狐狸回去了。」
「寧寧呢?」
「也讓她過去了,簡單歷練一下。」
「嗯。」
蘇光點頭。
這麼一說,整個棺山就只剩下他們兩個殭屍了。
二屍沉默半晌。
林子初淡淡開口道:「你的變化挺大,只需不到四天。」
「舒心給了一場造化。」
「怎麼說。」
「這個我想以後再告訴你,總之,我沒必要再去殺仙觀了。」
蘇光原則上是不會欺騙她們的,只會有所隱瞞,先前對阿燭所用的理由,也不算是欺騙。
畢竟也是真的。
因為他手裡真的有六位數,甚至接近七位數的人頭。
林子初沉默。
見狀,蘇光過去攬住她的腰,帶到觀景亭裡面,相對而坐。
默默看著眼前這位清塵如仙的女子,他一時間,內心頗多感慨。
畢竟在那個世界,一人一屍是真真正正的師徒關係,而且發生了喜聞樂見的劇情,也是相處了漫長的歲月。
如果不是舒心這個天意爺刻意阻攔,他們都已經婚姻美滿了。
林子初成為旱魃後,完全具備孕育新生命的能力,正常情況下,一人一屍間,不出多久就會弄出一個混血。
但顯然。
蘇光拿到的劇本是苦大仇深的那種。
這位屍仙被劇情殺了,新月也被劇情殺了,她們倆完蛋之後,自然是是非對錯,已無心分辨。
一頓殺殺殺之後,也是徹底悟到了殺道。
「為何如此看本座?」
注意到他目光中的複雜,林子初疑惑。
蘇光微微搖搖頭,苦笑而不語,他現在自然不會道明,二屍之間,有一段在現實世界中不曾發生的虐戀。
不過。
假的,畢竟是假的。
就算再真實,也是假的。
他現在早就分清楚了,只是觸景生情,有些感慨罷了。
蘇光的一系列反常的反應,自然令林子初內心困惑不已,正想發問時,就聽到他說:「總之,我也是修成歸來了,你想不想試試看?」
「————可。」
蘇光起身。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把比較結實的兵刃,這一把還是新月當時送的,可以勉強作為斷死的替代品。
但是,他又想了想,還是把兵器收了起來。
注意到這個細節,林子初不禁挑了挑眉,但也沒說什麼。
兩個殭屍說干就干。
當即離開棺山,來到地平線處的寬闊海邊沙灘。
見林子初將自身的境界壓制到一百年前的飛屍狀態,蘇光沉靜道:「我先防,再攻。」
「可。」
林子初點頭。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見。
只是一瞬間,就將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轟到蘇光距離正臉的二十厘米處。
這一拳來的極其突然,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絕對的速度和力量。
若是以前,蘇光絕對躲閃不開。
但現在自然不是以前。
只是看此拳的聲勢,蘇光就知道,林子初在飛屍狀態的數值絕對是比自己高一些的。
硬碰硬不妥。
當即在電光火石之間,演示了一個接化發。
也就是傳統武術本意中的接招、化解、發功。
但林子初同樣是身經百戰的高手,自己的直拳被一種以柔克剛的厲害招式化解之後,毫不猶豫的抽身後撤。
沒有讓蘇光有發功反擊的機會。
撤後十步之後。
林子初再次看向眼前這個神情平靜的殭屍時,內心已然驚疑起來。
因為作為枕邊人,她自然知道蘇光有幾斤幾兩,哪裡長哪裡短,若是以前,這一拳得直接給他轟飛出去不可。
可現在————
只見。
蘇光慢慢收回太極架勢,雙手負在身後。
一副不動如山,寧靜如水的樣子,竟頗有武道宗師的風範,也讓她罕見的產生了一些壓力。
林子初凝視他一會兒後,冷冷提醒:「本座要認真了。」
「請。」
蘇光淡然的做了一個手勢。
下一瞬。
仙影閃身即至。
又是一拳直直轟來。
更快,更加迅猛,且裹挾著底蘊極其深厚的陰煞。
這就是純粹的拼數值了,不再是技巧可以拉平的了,可謂不講武德,蘇光別無他法,只能鼓動全身陰煞抵抗。
但終究不敵數值的魅力。
雙腿在沙灘上犁出長達百米的深深溝壑。
「勝負心真強————」
蘇光低頭,看向自己被打折的雙臂,以及凹陷下去的胸骨,不禁苦笑一聲,還真是跟那裡面一樣的超喜歡贏。
連那什麼都要在上面。
但巧了。
他也喜歡在上面。
「承讓。」
林子初淡淡道。
現在輪到她來守了。
蘇光等待自己的傷勢在龍血的作用下恢復後,毫不猶豫地取出長刀,冷聲道:「以長攻短是吧,那我也會。」
「請。」
林子初表面一副從從容容。
但體表上,已然覆有一層黑色的堅冰鎧甲。
見狀,蘇光做出一個即將拔刀的姿勢,同時體內的陰煞源源不斷的湧入刀鞘之中:
疊三層,至少。」
林子初短暫猶豫之後,也是照做。
將自身的黑色冰甲疊加到外面三層,裡面三層。
隨後。
蘇光出刀了。
一個閃身抵近,抽刀便是一記豎斬。
這套連招非常的樸實無華,甚至可以說是簡單,但極其迅猛,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而在林子初的視角中,只見一道細細的黑線驟然落下。
仿佛天地都跟著隨之一暗。
外面三層鎧甲破碎。
緊接著是衣甲被筆直切割開。
內三層冰甲一層接一層的破碎,刀刃最終在她的皮膚上劃下,最終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
鏘。
蘇光淡然收刀。
一刀出,陰煞見底。
無論是勝是負都已無力再戰。
這一刀,沒有裹挾代表機制的殺意之道,只是最為純粹的武道招式,全部力量化為刀氣,集中於一刀。
這是蘇光在小河邊,花了一年時間,總結的戰鬥經驗。
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功招式,絕大多數都沒什麼用,真不如一刀了結,生是一刀,死也是一刀。
而在他近前。
林子初眸光錯愕。
伸出手指,摸了摸自中額而下,那一條橫跨南北的細細血線————似乎沒意識到渾身衣服已然跌落在地。」
美景在前,蘇光淡淡瞅了一眼。
但並不貪戀,當即給渾身禿然的女魃攔腰抱住,閃現回了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