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內。
蘇光被阿燭壓在下面。
吻過之後,她腦袋一歪,當即失去了意識。
蘇光在腦海里聽到,少女神魂的吐詞、語氣和腔調,都開始透著年長女性的成熟和穩重,以及大家長的不容置疑。
對此,他也說出自己之前的發現。
「但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的血,的確跟白夕出自同一血脈。」
在以往跟白夕的相處中,蘇光沒有喝過她的血,但在臨別那場戰鬥中,卻是有嗅到過。
印象深刻。
聞言,阿燭沉默。
蘇光在她思考的時候也沒閒著,不動聲色的出手,往上研究了一下,作為阿燭的隊友和兼職煉丹師,他非常有必要清楚,這具嬌小玲瓏的軀體,在打boss的持久戰中有沒有受傷。
好一會兒,他都研究的七七八八了,阿燭還是沒有吭聲。 蘇光都以為這人睡著了。
一人一屍的神魂重疊一體,在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中,聯繫愈發緊密,於是開口道:「所以,凌天殿是什麼來頭?」
「隱世門派,的確很有來頭。」阿燭說道。
蘇光又說了一下,對方是靈氣修仙的路子,還是一個金丹大能。
不過,他覺得有點弱雞就是了,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樣,比日游強,又比現形弱,也可能是版本還沒到的緣故。
「隱世的門派,大多數有些底子,你等會再試探一下。」
「那行,你回吧。」
都待了有一段時間了,蘇光是真怕阿燭的神魂,在自己的身體裡再待下去會出個什麼問題。
到時候他自己完蛋倒是沒什麼。
就怕自己死後拖泥帶水,一損俱損,給她連累了。
阿燭回去後。
蘇光頓覺自己吻住的人兒生動起來。 帶著幽香的鼻息打在臉上,又熱又癢,他本來是想淺嘗即止的。
但看到那張無意識狀態的可愛萌臉恢復冷色,那雙豎狀的金色眼眸恢復神采,身體一動不動,毫無反應,卻用一種根本讀不透內心想法的深邃目光審視著自己時。
他改變主意了。
剎那間。
視角翻轉。
阿燭的視角從俯視變為仰視,手腕也被爪子摁住,身體也被鎮住,不用力的話,還真的掙脫不開。
不過。
只是吻的話。
她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先前已經有過許多次先例了。
「真是長不大……」
阿燭看到這個大傢伙跟個餓著肚子的嬰孩一樣,如此渴望自己,心裡也是不禁莞爾一笑。
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讓帶著龍血的汁水充盈口腔。
然後一動不動,靜待孩兒滿足為止。
許久過後。
蘇光在對燭血沉迷之前抽身,但也沒第一時間放開,這個神情已然變得慈愛的少女。
心裡頓時怪異無比。
其實。
自一開始蘇光就對阿燭的計策心知肚明。
知道她已經在跟自己短時間的相處下,認清了感情的可怕,認清了她根本擋不住情愛的侵蝕。
畢竟一男一女互不相厭,甚至相處融洽下,朝夕相處,從感情萌發,一路茁壯成長,最後結出果實是不可避免的。
擔心真相愛了,下不了手,背叛了初心。
所以。
這傢伙學聰明了,剛意識到有男女之情的苗頭時,就強行改變了自身的感情出口。 由愛改親。
畢竟愛人死,容易讓人殉情,跟白夕一樣走極端。
而親人死,最多傷心一陣子,犯不著尋死覓活,大不了逢年過節多燒點紙錢……簡直完美。
所以。
蘇光看到阿燭看自己跟看孩子一樣的表情時,真有被震驚到,難不成這傢伙真成了?
神經病吧!
「飽了?」
看到蘇光停下來,眼神怪異的盯著自己,阿燭在心裡問道。
聞言。
蘇光回過神來。
目光從少女揚起的嘴角,移動到脖子下:「阿燭,我跟你說實話,其實我不喜歡龍血,更喜歡龍女……」
蘇光還沒說完剩下的半個字呢。 就被少女掙出一隻手,徑直穿過他的身體,死死掐住了他神魂的舌頭,又羞又惱的警告道:
「再亂說,就帶你去岩漿里浸豬籠哦!」
「阿巴阿巴……」
被掐住神魂之舌,蘇光震驚的發現,自己居然講不了話了。
很快。
被放開後,蘇光先爬出棺材,讓她理理凌亂的衣服,又在心裡對她說道:「你喝過牛奶沒有?」
「腥的。」
「那是他們不會加工,下次我整點酸奶給你嘗嘗。」
「不是出自你身上的就行。」
「……」
外面。
蘇光被阿燭一路拽進棺材後,他的小姨子白流也沒太大反應,揚起眉毛看了看,就盤腿坐下,運氣調息。 直到過了很久。
一屍一人相繼出來。
「等會你繼續去打怪,我單獨跟她聊。」
蘇光在心裡跟阿燭一聲後,就朝山門口的少女走去。
少女也停下運氣,半躺在地上,幽幽轉了一個身,就是一個極有風情的姿勢,微笑道:「姐夫,你們終於好了。」
如果是一個平板,這樣半躺半坐著,身上還包的嚴嚴實實,自然沒什麼吸引力。
但奈何這位的胸口鼓鼓囊囊,頗具本錢,還恰好因為受傷,缺失了一些布料,露出雪白的肌膚。
以及一條少見的深淵。
蘇光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屍了。
這種小伎倆,也就多看了四五眼罷了。
「談談吧。」
蘇光來到她邊上,待阿燭站定,坐下問道:「先問你幾個問題。」 「行吧。」
少女端正的坐了起來。
「既然你也是陰生子,按理來說,你跟白夕應該是雙胞胎才對,但你跟白夕長得怎麼不太像?」
蘇光問道。
他的老婆是個白毛矮冬瓜,一百多年不見,也還是原來的高度,身體也定格一般,沒見有再發育。
而這位。
身高至少一百六十,黑毛藍眼,面容姣好,年輕貌美,但面部線條和五官是真找不到搭邊的地方。
「啊呀。」
少女聞言,用那種獨特的輕緩而富有魅惑柔情的聲音,解釋道:「這個誰說得准,而且,人家比姐姐晚生好幾年來的,陰生子也不一定非要卡時間的哦。」
蘇光回頭看了面色冷傲的阿燭一眼。
見她點頭,才繼續問道:「那你跟白夕怎麼一個在凌天殿,一個在青霄山?」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記事的時候就在凌天殿了,被師父撫養長大,一百多年後才下山,然後才知道還有一個姐姐。」 「姐姐行事凶戾,在江湖很有威名,我也是聽師父提過一句,並沒有親自見過姐姐,還未相認。」
「但是姐夫與姐姐的故事,我倒是專門打聽過,還專門去光月國的落仙城看過姐夫你的石像,所以第一眼,便認出你來了。」
「……」
蘇光沉默住。
從邏輯上來看,也是挑不出毛病。
對此,阿燭也沒話要講,他遲疑了一下。
伸手過去,撫摸著少女的腦袋:
「好吧,相信你了,你身上的血的確跟白夕是同一種,血濃於水,這個做不了假。」
「嗯嗯。」
少女對此倒沒什麼意外。
但莫名其妙被摸了腦袋,她的表情就有些怪怪的,但也沒有反抗,默默承受了下來。
「那你不會把我跟阿燭的事情說出去吧。」蘇光問道。 「肯定不會啊,說出去了,姐姐不得殺了我呀。」
「那就好。」
蘇光點點頭,像是放心了下來。
然後出言安慰道:「你別著急,等會她把無首打了,就帶你出去,外面的人攔不住我們。」
「嗯嗯……」
少女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應道。
看到阿燭的手臂長出黑紅色的龍鱗,再次踏入場中,與無首仙影斗在一起,像是才鬆了口氣。
神情輕鬆起來。
看著場中兩個模糊的影子,開口道:「殺仙在殺仙觀很少能碰到,如果碰到了,是很難打敗的。」
「怎麼說。」蘇光好奇。
「並非不可戰勝,殺仙殘魂反而會將自身的境界降至挑戰者相持,使其有交鋒的資格,但戰鬥技巧不會,所以很難纏。」
少女那雙天藍色的眸子露出擔憂之色:「如果燭戰勝不了殺仙,而香又燃盡,我們就出不去了。」 「那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三四天的樣子。」
蘇光聞言。
倒也不怎麼擔心,沉默了一會兒,便起身從空間戒指里,找出一個應付不時之需的帳篷。
就在少女有些傻眼的目光中支了起來。
然後又拿出幾根木材,交叉放好,燭龍之火一噴就燃了起來。
此時。
天上的血陽早早落下,一輪血月也早早從西山升了起來。
蘇光就這麼在道觀的山門口,支了一個足夠兩個人睡的帳篷,又燃起了橘紅色的篝火。
居然在如此滲人的環境下。
開闢出一個溫馨而寧靜的露營小天地。
「姐夫,你好富有,芥子戒都有誒,不愧是光月國的王。」少女蹲在篝火旁驚訝道。 「我這裡只有牛肉,烤點給你?」
「好呀。」
少女笑道。
隨後,蘇光就切了一些麝香毛牛肉,在篝火上面開烤,烤完之後,放置在餐盤上,簡單的撒了鹽調味。
再用刀切了一塊,遞給少女。
「……」
看著噴香噴香的牛肉,少女遲疑了一下,從他手中接過,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
在蘇光的注視下,細細的咀嚼起來。
很快,她就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豎起大拇指:「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累了你就進帳篷里休息。」
蘇光點點頭。
然後也沒打擾她,跳到山門上面,靜靜的看著遠處的戰鬥。 過了許久。
他聽到下面傳來小姨子的魅音:「姐夫,姐夫,你下來一下,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
蘇光下去後。
就看到地上餐盤被掃空。
少女褪去了鞋子,坐在帳篷裡面,一臉睏倦的神情,見他下來,便笑吟吟的招手道:「姐夫,你進來一下。」
「孤男寡女不合適。」對此,蘇光是拒絕的。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合適的,何況你也不是男呀。」
「……」
蘇光只是搖頭。
少女嘆了口氣,目光越過蘇光,看了一眼外面,小聲道:「其實,我是有些私密的事情,想跟你單獨聊,快進來……」
「只是聊事情?」聽著少女勾人的聲音,蘇光挑了挑眉,「我可不會做什麼違背公序良俗的事情,你先明白這一點。」
「只是聊事情,你想哪去了。」 「行吧。」
既然是聊事情,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蘇光吹滅了篝火,脫了鞋子走了進去。
就在他進去的那一刻。
少女動作奇快的挪到他後面,在帳篷的門上貼上一張符紙,又快速在各個方位都貼了一張。
蘇光只覺自己跟這個獨立世界的聯繫又斷了。
這符紙有屏蔽一切感知一切聲音一切氣機的效用。
「這是何意?」
他不動聲色的問。
「都說是私密的事情,肯定不能被龍裔聽了去,其實……」
少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當著他的面,褪去衣物,露出一絲不掛的樣子,然後又在這個基礎上,像脫衣服似的,把皮給脫了下來。
「呦呵,還有畫皮。」 蘇光看了只覺新鮮,倒不覺得害怕。
「剛才外人在,我不好意思講啦,我其實也知道姐夫你還不信我,所以只能露真身了。」
「這才是我的樣子,我跟姐姐是雙生子哦~」
軟糯香甜的魅惑音響起。
白流褪下皮套後,分明是一個白髮小姑娘的形象。
同一時間,她光速並緊雙腿,並用手臂捂住胸前,白皙無比的臉蛋上也浮現出緋紅之色。
「!」
蘇光一驚。
見到的分明是白夕的樣子。
不能說是很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他很快回過神來,拿來邊上的毯子給嬌小的女孩蓋上。
「師父說過,出門在外,必須好好偽裝才行。」女孩抱著毯子,怯生生的望著他,小聲的開口道。 那軟糯香甜的聲音。
落在蘇光耳朵里。
甚至讓他生出一種白夕就在面前的錯覺。
「不過。」
蘇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後撤兩步,規矩坐定,盯著她紫藍色的眸子,沉聲道:「不過,你這麼玩就過分了……殺仙。」
「誒?」
女孩面露困惑。
「別裝了,老東西,一天天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一大堆老東西擱我面前裝嫩。」
「姐夫你在說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