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雲翹的新目標
接下來幾天，雲翹被賦予了新的任務：儘量打探到伊蓮賣卡拉克大船的底線。
雲翹常年在青樓，跟各色人等套話，這種事情可謂是駕輕就熟。
她做了充分預案，正準備繞圈套話，誰知剛問出口，伊蓮卻十分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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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我不願意賣，而是這不屬於我能決策的範疇。」
卡拉克大船這種級別的東西，不是錢能衡量的，它關乎一個家族乃至一個國家的存亡興衰。
伊蓮雖被家族看重，卻只是天禧航線的總管事，大船賣不賣，要家主說了算。
或者說，家主若不能重新搞來新船，就要犧牲本家族的航線利潤來賣船。
這跟殺雞取卵沒什麼區別。
正常人都不會賣。
但伊蓮沒有把話說死。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若是牛大根願意陪我一個月，我願意去家族全力爭取。」
雲翹大怒：「你休要痴心妄想！」
不等她展開來罵，伊蓮卻咧嘴笑得更歡：「若牛大根不願意，牛二壯也行，攝政王也行。」
雲翹張口結舌：？？？
對上雲翹震撼到無語的眼神，伊蓮開懷大笑。
「哈哈！雲翹你什麼表情？你是羨慕我？還是鄙視我？」
雲翹很不解，躲開伊蓮捏她臉蛋的手：「伊蓮小姐，你為何要這樣做？」
「羞辱他們對你們的後續合作有什麼好處？」
伊蓮豎著食指搖啊搖：「雲翹，我可不是羞辱，我認真的。」
雲翹更不能理解了：「你又不缺男人————」
伊蓮指了指給自己捏腳的強壯男人：「你是說他們？」
雲翹不說話，表情卻是默認。
伊蓮調笑地戳了戳雲翹高聳的胸：「傻瓜！」
「世間男子三妻四妾，卻還在外面宿娼嫖妓，是因為他們沒有女子可睡嗎？」
「我若是個男人，剛剛的要求你可覺得合理？」
雲翹想了想，點頭：「合理。」
事實上她見過的局子上的場景，比這過分的多得是。
當年她還是清倌人時，也出局去貴人家中吹拉彈唱，席上會有紅倌人、家伎、妾室、
通房作陪。
那些貴人們談笑間隨手將妾室通房送人的，並不罕見。
甚至喝多了，還有貴人將旁人的妾室當場壓在榻上雲雨的，只因地位尊崇，下位者不僅不敢生氣，還要貼心地屏退眾人，好讓貴人盡興——————
她就是見得多了，才格外感激牛大當年的救贖。
伊蓮很滿意雲翹的反應，她曼聲笑道：「雲翹你記住，我找男人，從不逼迫、不強搶，從來都是你情我願，或者利益交換。」
「這不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嗎？」
「我努力成為家族最倚重的天禧航線負責人，就是為了有選擇男人的權利，而不是被男人選擇————」
她剛剛所說，確實是玩笑。
從牛大當年拒絕她，她就撒開了。
強壯的男人嘛，到處都是，她從不執著。
伊蓮說完，抬腳勾起給自己捏腳的男子下頜，四目相對，那壯漢就乖乖起身，抱起伊蓮往房間去了。
不多時，伊蓮房間就傳出了不可描述的聲音，毫不遮掩！
雲翹：！！！
她感覺腦子裡有什麼固有的東西被打碎了。
轉頭，霍既白叫她過去問進展，她將伊蓮的話轉述給了霍既白。
霍既白沉了臉，沒發脾氣。
他看著雲翹：「伊蓮所說有理，她只是其中一個航線的負責人，並沒有賣船的決策權。」
「你去弗朗機後，若能搞清楚購買卡拉克大船的渠道，並且想辦法買到一艘卡拉克大船，我給你記功。」
雲翹好想張嘴問一句：若我能買回卡拉克大船，能不能讓尊主納了我？
可她不敢問，怕還沒出海，就被打死了。
她換了個問法：「若是記功，王爺能給我什麼？」
霍既白想了想：「郡主之位。」
雲翹吞了口唾沫，眼中是藏不住的渴望。
因為雲翹當年的冒失登門，牛大怕她再做逾矩之事，一直沒給雲翹放籍。
她始終是賤籍。
能從良都已經難得，更何況朝廷誥封？
然而深呼吸之後，雲翹冷靜了下來：「若我常年留在海外，這郡主之位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句話，並無任何實際利益。」
霍既白鄭重承諾：「你若想在海外闖出一片天地，我可以代表朝廷，請伊蓮和她的家族助你，整個天禧都將是你的後盾。」
這個就比剛才的實在多了，雲翹點頭：「奴多謝王爺！奴會盡力而為。」
霍既白跟牛大果然不同，牛大隻肯給錢、給權，她最想要的卻始終不肯給。
這位攝政王卻大方，一上來，就先給她放籍、誥封，又給她當身在弗朗機的後盾————
怪不得人家能當攝政王。
弗朗機炮的交割和驗貨，霍既白交給了牛二負責。
牛二在福建訓過水軍，對弗朗機炮的了解比自己深，讓他驗貨更內行。
剩下的時間，霍既白帶著趙嘉禾在公平島上四處亂晃。
公平島上除了賺錢比外頭更容易，花錢也更容易。
島上除了各種買賣東西的鋪子，消遣用的酒館、瓦肆、青樓、賭坊————應有盡有。
趙嘉禾還從拾玉妝的掌柜那兒知道：拾玉妝在公平島上的店鋪，零售定價比內陸城鎮高出兩成。
利潤也比內陸店鋪要高得多。
公平島上，還能收購各國過來的便宜又極品的寶石，趙嘉禾對這些亮閃閃的石頭表現出了極強的興趣。
她在拾玉妝一坐就一天，讓掌柜的將收來的各種極品寶石拿給自己看，並且一個個解釋這些寶石在內陸的價格、在島上的價格、鑲嵌成首飾的價格————
奇奇怪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結果到了晚上，霍既白就遞給她一個匣子，裡面全是各種極品寶石。
趙嘉禾看著祖母綠、鴿血紅、貓眼、琥珀、南洋珍珠————一個個小盒子裝著，應有盡有。
她看得眼花繚亂，片刻後才抬頭問：「你給我這些幹什麼？」
「這東西弄出去，我怕丟了，提心弔膽的，人也不自在。」
霍既白：————早就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倒也不失落。
他又陪著趙嘉禾去歸元堂，趙嘉禾將裡面的海藥搜刮一空，讓系統做了一批青娥丸，過了兩天放在歸元堂售賣。
閒下來的時間，趙嘉禾讓霍既白陪著自己在沙灘上散步、撿貝殼。
霍既白看到淺灘水窪中有魚蝦，也會抓了給趙嘉禾。
趙嘉禾在一旁看得吱哇亂叫，雙眼放光。
高興完了，霍既白帶著她坐在椰子樹下，輕聲問：「這樣的生活，你可滿意？」
趙嘉禾捧著一顆椰子，喝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連連點頭：「滿意滿意！」
「我們找的島嶼正在最後整修，以後就都住在島上了，都是這樣的生活了。」
趙嘉禾頓時好奇起來：「什麼時候能過去？」
霍既白含笑：「很快。」
在一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中，攝政王和牛大兩對夫婦準備坐船回興化城。
可船到半途，突然天色巨變，狂風裹挾著烏雲，驟然從四面八方而來，轉瞬就將天空遮掩得潑墨一般。
不等大家準備好，暴雨就呼啦啦下來了——————
船被巨浪打翻，等風停雨住，朝廷派兵前往搜救，才發現水面到處都是散落漂浮的船板，水下還有穿梭的巨鯊————
誰也不敢再下水搜救，最終確認：一船人，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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