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薛延陀公主的如意算盤
」嘉禾,你說,他去驃國,會不會還有驃國的人刺殺?」
畢竟對方遭遇了滅國之禍。
趙嘉禾也不直接說「不會」,只道:「娘,如今驃州都護府是三嫂駐軍護衛,怎麼可能讓三哥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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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還有大哥和既白派的護衛呢?」
三方護衛,還能讓二把手的牛三受傷,那就只能是針對了。
牛嬌娘也知道自己杞人憂天,嘟囔了兩句,又開始收拾。
好在有趙文杰在,壓住了她的胡思亂想:「他是去上任的,你恨不得把便桶都給他帶上,他到了任上,人家該如何看他?」
「沒斷奶的小娃娃?」
牛嬌娘呆了呆,驟然將手中的中衣丟下:「是我想岔了,總覺得三兒還是個孩子呢————」
牛三也笑著安撫牛嬌娘:「娘,你對大哥二哥都那樣放心,怎麼到了我身上,就這樣不放心?」
牛嬌娘的蒲扇大手拍了過去:「你還好意思說?家裡這麼多孩子,就是你最不省心」
這是想起了從前,一個不留神,孩子就厥過去了,跟風中殘燭似的,叫人提心弔膽。
牛三最終只帶了一輛馬車,連人帶東西一起,往驃州都護府而去。
趙嘉禾跟牛嬌娘送到城門口,目送牛三消失在官道上,突然有人給趙嘉禾行禮:「參見長公主殿下————」
趙嘉禾聞聲看過去,好像見過:「你是鴻臚寺的————」
那人趕緊點頭:「對,下官正是鴻臚寺寺卿————」
原來他是在城門口迎接北方小國薛延陀前來朝見的使者。
趙嘉禾訝然:薛延陀?她都沒聽說過。
鴻臚寺寺卿仔細解釋起來。
原來薛延陀與突厥相鄰,地形地貌差不多,也都是弓馬嫻熟的馬背民族。
最近這幾年,薛延陀連著出了幾個特別能征善戰的猛將,勢力逐漸強大,竟然隱隱威脅到突厥。
趙嘉禾想到突厥可汗阿圓哥哥,不由得對薛延陀好奇起來。
讓人訝異的是,這次來薛延陀的使者是一位公主,一利咥葉咄。
說著話,有一隊人馬縱馬而來,看衣著,都是異域風格。
鴻臚寺卿忙迎了上去,一番交涉,果然是薛延陀的公主一利咥葉咄。
一利咥葉咄身材健美,小麥色肌膚在陽光下散發著健康的光澤,五官深邃,濃眉大眼,美得極具攻擊性。
趙嘉禾今日穿的是家中常服,見狀後退兩步,悄然隱入圍觀人群,卻跟百姓一樣,都好奇地看著。
一利咥葉咄卻一眼就看到了趙嘉禾,朝著趙嘉禾爽朗一笑,直接拱手:「這位就是天禧的明珠長公主吧?」
「果然是美人兒!」
趙嘉禾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對方就把自己認出來了,心中詫異的同時,也立刻回禮。
「一利咥葉咄公主颯爽英姿,叫人眼前一亮。」
一利咥葉咄哈哈一笑:「你與攝政王殿下都是我喜歡的人,沒想到先見到了公主,叫人驚喜————」
趙嘉禾聞言,立刻就不高興了:自己男人,要她喜歡幹什麼?
趙嘉禾淺淺刺了一句:「公主謬讚,我與公主初次打交道,沒想到公主就喜歡上了我的夫君。」
一利咥葉咄笑容微收,有些意味深長:「我以為明珠長公主如此有見識的人,不會囿於男女之情,沒想到————」
她一踢馬臀,那馬撒丫子就跑了。
趙嘉禾還是第一次被外邦女子鄙視,心情頓時就很不好,索性去了宮中,讓人給霍既白傳話,讓他忙完就來見自己。
霍既白很快來了朝陽宮,對上趙嘉禾撅著小嘴的臉。
霍既白已經知道了城門口的事,哭笑不得,上前輕輕捏了捏趙嘉禾的臉蛋。
「怎麼了?這麼不高興?」
趙嘉禾將在城門口碰到一利咥葉咄的事說了,然後噘嘴道:「她瞧不起我,還凱覦你。」
「另外,我分明是第一次見她,也穿的日常衣裳,她是怎麼第一眼就認出我的?」
霍既白伸手在她頭頂揉:「番邦使臣若是有心,會提前將可能遇到的重要人物畫像都記住,避免來了以後,認錯人、說錯話————」
一利咥葉咄顯然也做過這樣的功課,只是如此大方地將事情攤開叫人知道,她也是頭一個了。
通常使臣都會半遮半掩,等雙方在正式場合見了面,再互相介紹後,才一副「原來是你」的恍然模樣。
這也從旁證明了一利咥葉咄的狂妄:這個女子,將自己的野心和欲望都擺在了臉上。
霍既白很懂趙嘉禾:「晚上有宮宴,我原想著你不願意參加這種虛偽客套的場合,但看你如此在意————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
「不然我怕你在家生悶氣,再把自己氣壞了。」
趙嘉禾先給他一個白眼:「我很信任你的。不過————我對她確實是好奇。」
那樣一個咄咄逼人的漂亮女子,趙嘉禾都忍不住生出探詢的心思,想來朝中那些富貴公子哥兒,也從沒見過這一款吧?
會不會也看直了眼?
到了晚宴時分,趙嘉禾穿了朝服,跟霍既白並肩而坐,再看一利咥葉咄,她也換洗過,穿了鮮亮的薛延陀禮服。
她的長髮分辮,辮上串珍珠、松石、紅玉,頭頂嵌大塊松石,面上也上了妝,配著小麥色肌膚和濃眉大眼的五官,越發看著美得特別。
她落落大方地進殿,給劉太后、皇帝陛下、攝政王夫婦行禮,等見禮完畢,她目光落在了趙嘉禾跟霍既白這邊。
「長公主殿下,我們之前見過了,我能否坐在你旁邊?」
趙嘉禾先不回答她,只看向了霍既白。
霍既白捏了捏趙嘉禾的青蔥手指,壓低了聲音道:「你說了算。」
趙嘉禾於是看向一利咥葉咄:「你的位置在對面。」
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
完全不給面子。
鴻臚寺寺卿和在場官員都愣了一下。
不過是換個位置而已,無傷大雅的事,對方又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通常主家都不會拒絕,明珠長公主竟拒絕了?
為什麼?
趙嘉禾卻毫不退讓,對上一利咥葉咄的目光,眼中是護食的光。
一利咥葉咄轉而將目光看向霍既白。
攝政王卻沒有「自家夫人格局不夠大」的嫌棄,反而一臉寵溺,一副「她很在乎我」的與有榮焉的模樣。
一利咥葉咄心中掠過怪異的感覺,突然恍然:歪鍋配翹蓋,果然是有原因的。
攝政王竟然喜歡這一款,瞧著還挺上心的————
罷了,徐徐圖之吧。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約好了第二天進入合作意向的具體談判環節,宴會就散場了。
趙嘉禾跟霍既白剛要離開,一利咥葉咄卻主動開口,叫住了攝政王夫婦。
「攝政王殿下,長公主殿下,我有些事情想與二位私底下談談,不知二位可有空?」
霍既白再次看向趙嘉禾。
趙嘉禾正好也看回來,隨後點頭。
霍既白這才開口:「可。
三人去了偏殿。
一利咥葉咄也不繞彎子:「我本次過來,是想與天禧聯手,吞併突厥。」
趙嘉禾跟霍既白都愣了一下,再看向一利咥葉咄,都有些無語。
這如意算盤打.————這麼理所應當嗎?
突厥是阿圓的,自己護著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