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現在有空嗎?」
困在灰色晶體裡面的惡魔聽到了芙蘭的聲音,它的頭顱耷拉,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
這些天和芙蘭的拉扯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芙蘭不僅不拒絕實驗那些惡魔咒語,而且每一次實驗後,所得到的結果都符合惡魔自己的猜測。
只是每一次,他都得從深淵的存儲里搜刮出一些珍貴知識,讓芙蘭配合工作。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惡魔還不得不解釋了一些深淵文字的具體意思,不然這些知識芙蘭都聽不懂。
不過也僅僅是一些而已,換算成字符的形式,也就十幾個單詞,沒有一個和芙蘭所要解讀的那份黑色石板上的文字有關聯。
到了這裡,惡魔不傻,他猜測到芙蘭對於他可能別有所求,把它搞成這樣,也不過是想在它身上得到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但是知道是知道,該怎麼做以惡魔的智慧來說毫無頭緒。
芙蘭是真的能忍,哪怕是已經向惡魔請求了四五次想要的知識,但是惡魔也能感受到這些問題都是芙蘭瞎編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那些知識,還沒有提出來。
惡魔對此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只能繼續跟著芙蘭開始博弈,現在完全就是看誰先忍不住,露出破綻了。
惡魔相信自己很有耐心,它為了來到大陸上,那可是費了不少勁,他可不想就這樣毫無收穫就回去。
它不想成為它自己以前說過的那些在大陸上啥都沒有做,浪費機會的惡魔。
「法師,我當然在.....上次交給你的那份惡魔咒語怎麼樣,是不是感覺那塊石板所釋放出來的力量超越了你的想像,能直接秒殺一位三階。」
其實上次惡魔交給芙蘭的那份咒語它略微耍了一個心眼,那篇咒語除了會發起攻擊,還會對周圍的生物產生一次侵蝕。
當然,這個生物是不包括惡魔本身的,所以當一個不是惡魔的生物使用石板念出那條咒語時,就會受到傷害。
它不能一直都交給芙蘭攻擊的咒語,也得讓芙蘭略微吃一點苦頭,這樣也利於它的博弈。
只是在惡魔將早就思考好的措辭在腦中過了一遍的時候,它就驚訝地發現,怎麼芙蘭不跟它說話。
從問它在不在並且它回應之後,芙蘭不說話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讓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它的心頭。
「我能問下,你這頭惡魔叫什麼名字嗎?」
這是芙蘭第一次問這個問題,在和惡魔進行交易的人裡面,也從來沒有人問過惡魔的名字。
因為知道惡魔的名字在很多話本上都提及,認為知道了惡魔的名字之後,惡魔很有可能將這個名字和你熟知的人進行混淆,然後占據你熟人的軀體,讓你的熟人轉變為一個惡魔。
芙蘭不知道這是真實存在,還是寫故事的人為了展現惡魔的可怕,特意這樣寫的。
她並不擔心,因為結合從專家那裡得到的相關知識,她認為沒有進行交易的惡魔,很難干擾到物質界。
她相信專家的話,而且惡魔也很快就要被『處理』掉了。
惡魔頓了一下,然後毫無顧忌地說道:
「用深淵的話來講你可能聽不懂,但是你可以直接叫我『阿撒里』。」
芙蘭沒有念這個名字,因為她怕這是一個惡魔咒語,只是記下了這個名字。
然後她眨了眨眼,手上的動作不停,輕聲道:
「能等我一下嗎?我有些事情要干?」
阿撒里見芙蘭已經知道了自己名字,卻是沒有稱呼,讓它的心裡一沉。
雖然它沒有在這個名字中附加上任何惡魔咒語,但是從芙蘭的話語中,它能看出:芙蘭實在是太過謹慎了。
而且,她要這個名字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而灰色晶體外面,芙蘭已經按著那本筆記上的內容,將現場布置好。
地面上被血痕勾勒出整體輪廓,這是這個方法所要求的儀式基底。
接著,芙蘭放上了曼陀羅花、深淵藤蔓、一隻快要死去,還在往外吐血的鴿子,最後還有半枚在血裡面浸泡過的金幣。
這些東西都放在了血痕所圍成的圓圈之中。
她用腳往中心點那顆飽滿的血珠中一擦,這個儀式就正式啟動。
但是這還沒有完,因為艾瑞斯和她導師研究的是通過這個血祭惡魔儀式,來對惡魔造成傷害。
這需要惡魔的名字作為引導,來對對應的惡魔產生傷害。
「在啟動儀式之後,使用精神系法術,對儀式中央進行攻擊。」
「惡魔的儀式祭壇只能獻上實物,對於一些能量物體,不具有消化能力,而精神系法術,是一種絕不能被深淵消化的特殊能量體。」
「當然,你也得注意,如果攻擊太重,這個儀式就會被洞穿,如果你有一位深諳鍊金術的朋友,可以請他為這個儀式做一些調整,可以增強通道的強度。」
芙蘭又將金黃色的液體倒在儀式上,液體順著血痕遊走,覆蓋了整個儀式祭壇。
「有經過黃金鍊金法加成後的鍊金道具,效果比書頁上寫得還會好上很多,能承受的攻擊力也會高上不少。」
在做完了所有準備之後,芙蘭又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任由其中的一顆珍珠變得虛幻。
「我希望這顆灰色晶體內部惡魔的意識在兩小時內,不會回到深淵。」
珍珠真的消失了,這代表芙蘭的許願成功了。
「先來兩小時,到時候時間不夠我再續。」
芙蘭手上還有很多珍珠,這足夠她留下這頭惡魔至少三天。
而在開始對『阿撒里』下手之前,芙蘭先是凝聚出了【精神尖錐】,然後朝著灰色晶體裡面叫了一聲。
「那我找到你了。」
無形的尖錐猛地向下,砸向儀式的中央,緩緩落到地面上,最後消失不見。
她面露笑意,精神力才開始湧入灰色晶體。
這次,她所看到的那個牛頭惡魔的頭顱不再是面無表情了。
猙獰的牛頭將嘴巴咧開,皮膚上的肌肉緊繃,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打到了一樣。
芙蘭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告訴我深淵文字該如何解讀。」
惡魔緩了一下,頭顱上帶著些許恐懼的神情,強撐著問道:
「你的這個要求就有些過於重要了,需要幫我做....」
它說不下去了,因為此刻又一下疼痛出現在它的知覺上。
它想要立刻回到深淵,到那裡去看看自己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它回不去了。
以往它只要心神一動,意識就能回去,現在卻是那個回去的選項完全沒有存在過一樣,它怎麼做都回不去了。
芙蘭帶著笑聲說道:
「我並不需要做什麼,是你需要將我的要求說出來,惡魔。」
「如果你不想要死在這裡的話....」
「死....」惡魔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又一發被芙蘭操控的精神尖錐刺進他的喉間,讓它說話都感覺卡著什麼東西。
「啊......」它愣了愣,以前的思維定勢讓它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還不說嗎?如果你不說的話,我保證在你能將意識投回到深淵之前,你的軀體就先一步死去。」
惡魔巨大的頭顱猛地一驚,眼睛瞪大,不敢置信芙蘭所說出來的話。
「不可能,你不可能越過深淵,直接針對我的身體。」
「為什麼你能阻止我的意識回到深淵,這不可能.....」
在惡魔的世界觀中,深淵對於惡魔的管控很嚴厲,所有深淵的規則對於一位惡魔來說,那是不可能顛覆的。
但是眼前的一切,卻是直接顛覆了它的想像。
「不可能,不可能.....」
芙蘭又將一發精神尖錐扎了進去,但是惡魔卻是僅僅頓了一下,又在不斷重複『不可能...』
這讓芙蘭很是不滿,這頭惡魔怎麼就光嚎叫啊?怎麼不說話,這樣她光打有什麼意義。
於是下一刻她就改變了攻擊的方式,轉而使用起了【聖光打擊】,這個看起來惡魔也沒有辦法消耗的神術。
「你到底是誰?」惡魔害怕了。
這一發攻擊似乎比精神法術來得更為直接,哪怕傷害並不如【精神尖錐】,但是顯然這讓惡魔直接清醒了。
這又是她代行者的能力作用,讓她的神術攻擊比正常的牧師多一點特殊效果。
就比如她之前拷問那些敵人的時候,光輝牧師讓那些敵人樂於回答她的話。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說出我所要求的知識.....」
芙蘭想了想,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乾脆再加點威脅的話語。
「不要想著逃跑,我這方法可是從深淵行者那裡拿到的。」
「現在那位深淵行者就在深淵之中,我可以讓她給你來一次上門......」
「別別別,我說,我說....」
惡魔看起來已經失去了理智,全然深陷在害怕之中。
能在大陸上對深淵造成傷害,已經讓它極度害怕了,何況它還回不到深淵之中。
所以雖然它也不知道這個深淵行者是誰,但是它此刻明明已經失去了理智,那道聖光打擊卻又強令它保持清醒。
「很好,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