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晉、孟川、莊生三人,連同姬元通懸浮的神魂,一同踏入了一方神秘的空間。
此地清風和煦、鳥語花香,一方小巧木屋靜立林間,靈氣氤氳,滿目祥和安寧。
「這裡是哪裡?」
姬元通環顧四周,心緒紛亂,轉頭死死盯住楊晉,厲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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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晉回道:「這裡,是元寶的元神空間。」
姬元通臉色驟然劇變,尚未待他細思,一道嬌小身影便驟然撲來,牢牢撲入他的懷裡。
「元...元寶......」
姬元通看著懷裡的姬元寶,感覺到一切並不真實。
「哥,是我,真的是我!」
姬元寶從他懷中微微抬頭,眼角閃過一絲淚水,認真望著他應聲。
姬元通正要伸出手撫摸姬元寶,但是卻感覺到這一切的不真實,隨後目光看向楊晉,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到底在耍什麼鬼把戲?」
楊晉與孟川對視一眼,皆是無奈聳肩,沒有說話。
「哥,我真的是你的元寶啊。」
姬元寶眼底泛起委屈,輕聲呢喃。
「不,你不是。」
姬元通緩緩搖頭,眼底光亮盡數黯淡,聲音沙啞苦澀,道:「我的元寶,早就……」
「現在倒是分起真假來了。」
孟川雙手抱胸,在一旁淡淡打趣嘲諷。
「你以為弄個我家的幻境......」姬元通指著身後的木屋,情緒激動,厲聲怒吼,目光落在姬元寶身上,:「再弄個...弄個......」
話到嘴邊,卻終究不忍說破傷人的話語。
姬元寶輕輕一嘆,不再辯解,抬手比劃著名稚嫩的手勢,模樣靈動可愛,道:「我叫姬元寶,是大大的元寶;我哥哥叫姬元通,是小小的通寶。我們是——寶寶兄妹小攤!」
她模仿著兒時街邊搖旗叫賣的模樣,小手輕輕揮舞,天真又熟悉的動作瞬間擊穿姬元通隱藏在心裡的回憶。
塵封多年的兒時記憶轟然翻湧,過往溫馨點滴盡數浮現。
姬元通眼眶瞬間泛紅,溫熱淚水不受控制湧出,他再也克制不住情緒,俯身緊緊抱住身前的小姑娘。
時隔許久,兄妹二人終於真正相擁。
莊生緩步走到楊晉身前,神色鄭重問道:「異數,你不惜損耗大量元神本源助她穩固神魂,就不怕日後元神境界停滯,再無精進可能嗎?」
楊晉望著相擁的兄妹,眉眼溫和,淡淡一笑,道:「元神本源耗損尚可慢慢彌補,可親情若是消散,哪怕是擁有再多也再也無法彌補了,不是嗎?」
「難怪你能成為世間異數,果然是有奇特之處。」
莊生由衷感慨一聲,身形緩緩虛化,悄然隱入這片元神空間之中。
「也許是我真的不在意。」
楊晉輕聲自語,目光始終落在相擁的兄妹身上,眼底滿是溫柔。
一旁的孟川靜靜看著這一幕,眼角悄然濕潤。
片刻過後,兄妹二人鬆開彼此。
姬元寶牽著姬元通的手,蹦蹦跳跳朝著小木屋跑去,稚嫩的聲音滿是歡喜,道:「回家咯!」
跑到門口,姬元通回頭望向楊晉與孟川,溫和開口道:「你們也進來吧。」
姬元寶也站在門前,歡快揮手邀約,道:「楊晉哥,孟川哥,快進來呀!」
「不許亂喊哥!」
姬元通有些吃味,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姬元寶俏皮吐舌,對著他做了個大大的鬼臉,靈動又可愛。
楊晉與孟川相視一笑,抬步走入這間滿是溫馨的小屋。
屋內布置簡單溫馨,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玩偶與童趣玩具。
姬元寶興致勃勃地拉著二人,挨個介紹自己珍藏的小物件,眉眼彎彎,歡喜不已。
姬元通看著活潑的妹妹,壓下心底萬般情緒,轉頭看向二人,認真問道:「元寶到底是什麼情況?」
「楊哥你來解釋吧,我懶得跟這傢伙說話。」
孟川別過臉。
楊晉無奈搖頭,道:「他太蠢了,我也懶得解釋。」
莊生,還是你來細說吧。」
孟川朝著空氣輕喚一聲。
話音剛落,莊生的身形再度緩緩顯現。
驟然見到陌生身影,姬元通瞬間警覺,沉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孟川的元神,名喚莊生。」莊生坦然自我介紹,隨即目光鄭重,緩緩道來真相,道:「你妹妹元寶,現在和我一樣,也只是一道元神。」
「你們先別進來!」
姬元寶似懂非懂,連忙跑去拉上窗簾,護住自己的小空間。
「元神?」姬元通喃喃重複二字,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
:「那是即使在神尊中,也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掌握的力量。」莊生耐心解釋,「但人類中卻有個別天才,藉助旁門左道,誕生先天元神!」
「阿川是畫道天才,以畫道凝聚元神!」
「而元寶,在某條道上,也是天才。」
話音微頓,莊生語氣沉了幾分,帶著惋惜,道:「但她在那么小的年紀,就凝聚出元神,未必是件好事。」
說著,他抬眸看向不解的姬元通,問道:「元寶,是不是從小身體就不太好?」
姬元通身軀猛地一顫,塵封的記憶瞬間翻湧,道:「元寶從十歲開始,便時常頭痛,並且愈發嚴重,找不到病根,甚至很難緩解。」
對於這個孟川便有發言權了,隨即道:「是不是元神對肉身的壓迫?」
「元神……」
姬元通反覆呢喃,像是抓住了希望,急切看向莊生,「所以元寶神魂不滅,也是因為這先天元神?」
「沒錯。」
莊生重重點頭,隨即語氣凝重,「但是她的時間不多了。」
「為什麼?!」
姬元通瞳孔驟縮,心緒瞬間慌亂。
楊晉望著他,道:「你以為你吞了這麼多魔種,為何還能保持清醒,那是因為元寶,在用元神之力幫你。」
話音落下,姬元通渾身劇震,無盡的悔恨與自責瞬間席捲全身。
他為了一具虛假的紙人傀儡,執念深重,甘願吞噬魔種、淪為葛玄的棋子,肆意沉淪魔道。
卻沒曾想,到頭來,卻是親手消耗、拖累了元寶的元神。
看著他滿臉悔恨痛苦的模樣,楊晉輕聲安撫,道:「放心,我已經給了元寶不少元神本源,她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你還是多多陪伴她吧。」
話音落下,楊晉、孟川與莊生一同起身,輕輕退出木屋。
給寶寶兄妹流出獨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