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切口
「這個,還真沒辦法。」季向南攤了攤手,「已經有人定下了。」
「誰?」劉時時追問了一句。
應該是季向南身邊的某一個女人。
「大甜甜。」
「大甜甜?」
「就是井甜。」季向南笑了一下,「你們應該都聽過她吧?」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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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跟那位神秘的金主咖搭上關係的?
劉時時瞬間把自己剛才的念頭收了回去。
季向南和井甜之間要真是那種關係,他絕不敢渣得這麼光明正大。
除非—他就是站在井甜背後的那個男人。
「好了。都別在這些事上打轉了。」
「把最後這場戲漂漂亮亮地拍完,我們就正式殺青。」
季向南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神全拉了回來。
值得一提的是,劉若穎今天不在。導演的位置,由他臨時頂一班。不過問題不大。
最後一場戲,是作為妻子的劉逸霏出場,跟著男主回家見那位老父親。
而飾演老父親的黃壘,在戲裡眼睛已經幾乎看不清人了,抓著她的手,卻把她錯認成了方小曉。叫錯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所有力道,全壓在了「錯過」這兩個字上。
劉逸霏:
這一段拍完之後,她腦子裡忽然毫無預兆地蹦出一個念頭。
她這個大劉逸霏,在這部戲裡——到底是輸了,還是贏了?
「你說,在這部戲裡,到最後,到底哪一個更慘一點?」
「方小曉,還是林見清娶回家的那個妻子?」
殺青宴上,身為特別出演的劉逸霏端著酒杯過來碰了一圈,順勢拋出了這個提問。
她當然不會直接問,是她輸了,還是劉時時輸了。那太扎眼。
季向南滿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舉起酒杯跟她輕輕一碰,微笑道:「謝謝。」
劉逸霏:?
這沒頭沒腦的道謝,是什麼路數?
「你剛才這句話,讓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很妙的宣傳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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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如果不是恰好由你和時時姐來演這部戲,我都不好意思拿出來用的切口。」
季向南整個人神采奕奕,活像剛撞見一個天大的便宜。
不遠處的劉若穎聽見這話,好奇心立刻被勾了上來:「什麼切口?
「大小劉逸霏之爭。」季向南脫口而出。
全場所有人:?
大家先看了看劉時時,又齊齊把目光轉向劉逸霏,每個人心裡都炸開了一聲響亮的「我去」。
這是我們不花錢就能聽的?
不對,這是我們就算收了錢,也不太敢聽的吧。
圈裡人誰不知道,劉時時剛出道那陣子,是照著「小劉逸霏」和「劉逸霏表妹」的名頭被推出來的。
蔡怡濃當年對劉逸霏那一通碰瓷,做得那叫一個全方位無死角。偏偏那時候劉逸霏正跟如日中天的華兄鬧掰,一頭扎進港圈,在內地這邊幾乎沒怎麼出聲。
這兩個女人,該不會當場撕起來吧?
於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挪開,耳朵卻齊刷刷豎到了天花板。
這個瓜,無論如何都得吃進嘴裡。
可事實上,劉逸霏心底一絲波瀾都沒起。
當年跟她正面爭過的可是雙冰四旦那個級別。劉時時,放在那時候,不過如此。
只要這些營銷手法對她構不成實質性傷害,甚至還能反過來白送她一波流量,她也就是笑笑而已。
相比之下,劉時時反而有些坐不住。
打從一開始,她就很不喜歡這套標籤。因為她只是她自己。
可當初蔡怡濃鐵了心要這麼推,她一個新人,沒有資格說不要。
等到真正走紅之後,她就更想甩掉這些頭銜。可動作稍微大一點,就容易被人解讀成過河拆橋。
「你打算怎麼弄?」劉時時問道。
「這東西,攤開了講可就不靈了。」
季向南摸了摸下巴,轉身丟下一句:「你們兩個,跟我來一下。」
劉逸霏和劉時時對視一眼,居然真的先後跟了上去。
全場所有人:?
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吃瓜群眾的?
「說吧。具體打算怎麼操作。」
進了包廂,這回先開口的反而是劉逸霏。她順手給劉時時倒了一杯自己帶的果茶。
「謝謝。」劉時時點了點頭。
季向南往椅背上一靠,笑了:「就用剛才茜茜你提的那個問題當引子。讓你們兩家粉絲先吵起來,好好掰扯掰扯,大小劉逸霏,到底誰更勝一籌。」
「你不怕玩火把自己燒進去?」劉逸霏覺得這個步子有點險。
這種營銷熱度確實能沖得很高。可一旦過了火,那就真是成也粉絲,敗也粉絲。
「玩火,有可能自焚。但也可能烤暖一整間屋子。區別其實就在一個度」上。」季向南微微一笑,「恰好,這個度該定在哪裡,我很清楚。」
「從電影本身的劇情出發,把話題自然引到你們兩個人身上,最後再乾乾淨淨地收回到電影本身。」
「到那時候,你們倆各自賺足一波實打實的流量,電影則賺到實打實的票房。你們兩邊的粉絲,凝聚力反而會更高,甚至處著處著還能變成半個自己人。從頭到尾,也就是最開始會拌幾句嘴而已。」
「這可是三贏哦。」
季向南臉上掛起一個極其迷人的微笑。
你還別說。劉逸霏和劉時時這些年見過的帥哥絕不算少,可就在剛才那一瞬,兩個人同時都晃了一晃神。
劉時時端坐起來,抿著笑意說:「以我跟你的關係,只要成功概率超過一半,我就隨你去放手做了。可你總不能,讓茜茜也跟著你冒險吧?」
劉逸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如果她的情商還沒出問題,劉時時這句話,是在不輕不重地茶她吧?
什麼叫「以我跟你的關係,只要————就」?到我劉逸霏這裡,就變成了「冒險」?
「對。時時你說的沒錯。」劉逸霏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地附和道,「我是肯定不會替這個良心壞透了的傢伙去冒險的。」
換作一般人,面對劉時時這種綿里藏針的綠茶式發言,要麼全程被拿捏得明明白白,要麼當場就針尖對麥芒。
可對劉逸霏來說,她只遵循一條:自己心裡舒坦,才是第一位的。
她才不會在這裡跟劉時時鷸蚌相爭,白白讓季向南坐在岸上撿個漁翁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