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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浴袍時時

  第88章 浴袍時時

  「我一個小透明,哪說得上什麼話啊。」宋怡語氣里藏著淺淺的自卑,「是何老師找黃壘老師幫忙推薦合適的人選。黃壘老師對你的演技一陣猛夸。至於顏值嘛,那是有目共睹的事。」

  「何老師知道我跟你有交情,就讓我先來探探口風。如果你有興趣,他再正式讓人去聯繫你的經紀人或者公司。」

  要不怎麼說,內娛不能沒有何老師。人家做事永遠這麼妥帖,每一句話都讓人如沐春風,潤得毫無痕跡。

  跟何老師,以後肯定要合作。但這部戲,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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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幫我跟何老師說聲抱歉。我剛又簽了一部新片,跟億達那邊合作的,投資近億的大項目。導演、編劇,外加雙男主之一,全得我自己抓。是真的抽不出半點時間。」

  電話那頭,正站在一片湖邊樹蔭下打電話的宋怡,表情微微變了。

  她忽然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自己正跌進冰冷的湖水,渾身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不斷往下吞。

  季向南眼下展露出來的一切,不對,其實從拍星爺那部戲開始,他所展露出的每一步,都讓她清晰地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越來越大。

  如果她是個拜金、或者野心勃勃的女人,可能早就一頭貼上去了。

  可她偏偏會自卑。從前還能憑著一腔喜歡,勉強維持住情緒和他保持聯絡。當這種差距已經大到肉眼可見的時候,她開始覺得,有些事,也許是時候畫句號了。

  「好吧。那我就跟何老師說一聲。他人特別好,不會放在心上的。」宋怡把聲音里的爽朗維持得很好。

  「嗯。還有其他什麼事嗎?」季向南問。

  宋怡鼻子莫名一酸,嘴上卻還是那副乾脆的語氣:「沒啦。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正準備掛斷,卻聽見季向南在那頭說:「怡怡,你不對勁。你跟我用打擾」這個詞?信不信我現在就訂張機票飛過去,把你摁著打一頓屁股。」

  宋怡:?

  「你敢?」宋怡驕哼了一聲。

  「我有什麼不敢的。旗袍帶了沒有?要帶了的話,我現在就訂票。」季向南笑著追了一句。

  《梔子花開》里,宋怡的戲份取景在粵省。真要飛過去,也就幾個鐘頭的事。

  「沒帶。但我跟你賭一包辣條,你肯定來不了。你要真來,姐姐現在就去買新的。」宋怡啐了他一口,眼底終於又浮起一點笑意。

  「行,你等著。」季向南虛張聲勢地威脅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既然你沒事,那就輪到我說了。」

  「我替你量身定做了一個本子。等我手頭這一攤忙完,立馬就開拍。你可別半路跑去接些上不了台面的爛劇,把自己檔期給占了。」

  聞言,宋怡的臉上一下綻出驚喜:「你要找我當女主?」

  「有什麼問題嗎?」季向南笑了,「是我們家怡怡沒演技,還是沒顏值?」

  中戲出身,畢業後還在話劇院扎紮實實磨過的人,演技這一塊,宋怡絕對沒問題。

  將來那些爆款劇,換她來扛女主也完全挑得住。

  比如大甜甜那部口碑翻身之作《司藤》,宋怡也不是駕馭不了,只要別往於曼麗那個角色方向走—一太媚、太扭就行。

  當然,也不是非得拍這部。總之他可以把空頭支票隨便開,因為他真的兌現得了。

  而宋怡,是絕對捧得出來的。更何況,她現在身上還沒簽任何經紀公司。

  「我這不是不紅嘛。」宋怡小聲嘟囔。

  「沒人天生就該紅。我會把你捧紅的。」季向南的語氣,斬釘截鐵。

  宋怡覺得,這大概是她聽過的所有話里,最動聽的一句了。也忽然覺得自己前陣子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簡直像個小丑。

  「那就全看你本事啦。何老師喊我過去說戲了。先掛啦。」

  她飛快地收了線。怕再講下去,自己就真要哭出來了。

  「掛得還真是快。」

  季向南笑著搖了搖頭,收起手機,一轉身,正正好好對上了劉時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季向南:???

  這女人到底什麼毛病,怎麼還跑過來偷聽電話了。

  「你走路怎麼不帶聲音的?」季向南決定先下手為強。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現在只能這樣慢慢走,輕輕走?」劉時時不緊不慢地反問。

  某個人天賦實在過於驚人。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怎麼容納下來的。

  季向南一下子噎住了。

  而劉時時忽然望著他,問了一句:「所以,我是小三?」

  季向南:「————」

  這題,要命。

  「我是不婚主義。」

  季向南略微沉吟了一下,給出了這個答案。

  翻譯過來就是他這裡壓根沒有所謂的正宮,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小三。

  算是一個很討巧的回應。

  「你明白我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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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裹上一件浴袍的劉時時在沙發里坐下來,大腿根部前那片風景若有若無,勾著人想往深處去探個究竟。

  不過季向南現在算得上知根知底,倒是主動把目光收了回來,開口道:「你不是後來者。也從沒有擠進誰跟誰之間,去破壞一段感情。更不是小三,也絕不會被人當成小三。」

  這個圈子裡,多的是滿嘴花言巧語、頂著單身人設到處泡妞的男人。

  結果自己那攤子事沒收拾明白,讓所謂正宮跑出來手撕「現任」。後者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裡,莫名其妙就成了插足者。

  當然,也不缺那些心裡門清、照樣往上貼的人。具體怎麼論,就是見仁見智的事了。

  「那就好。」劉時時的神色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她已經向自己妥協了太多東西。但有一條線絕不能碰她絕不去做那個插足者。

  也就是因為季向南從不在她面前掩飾自己的「渣」,所以她才願意信。

  「除了我,還有幾個?」劉時時抱起雙臂,問得直白。

  季向南嘴角抽了抽,有點無奈:「不怕告訴你,你排在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