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兄……」
空蕩蕩的豐元殿內。
除去滿地的血污外，整個殿內，只剩葉望川與劉寒……還有被掐著半死不活的八夫人。
「劉寒，你希望我殺了她嗎？」
葉望川看著劉寒，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被掐著的八夫人聞言，也是心頭一驚。
她急忙向著劉寒投出懇求的目光。
「劉……劉寒……是八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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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寒聞言，先是一愣，看了看葉望川，隨後看了看八夫人。
葉兄……是在問自己希不希望八夫人死嗎？
咕嘟——
劉寒咽了咽嗓子，心中開始緊張的思考起來。
殺？
這可是自己的八娘，是劉家的夫人，也是自己的族人！
但……
她既針對自己，又打壓自己，有她在，對自己來講只會有害無利。
沒錯，她應該死！
不對不對。
她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族人！如果放任外族殺自己的族人……
可……
葉兄對自己可比八娘好多了！八娘才比不上葉兄！
心中思緒不斷糾結，劉寒內心複雜至極。
「秦老！對了，問秦老……」
極致的迷茫中，劉寒下意識向自己心中閱歷深厚的秦老詢問。
可手撫摸了項鍊片刻，又垂了下去。
秦老透支力量，已經陷入沉眠。
暫時無法詢問他。
只能自做決定了。
但劉寒的內心，還是無比糾結。
他真的要看著自己的族人死去嗎？
他真的要饒了害自己的人一命嗎？
劉寒思考不斷，隨後眼睛一閃。
沉默！
對！
沉默！
如果自己不說話，葉兄應該會殺了八娘。
但這並不是因為自己想殺八娘，自己只是保持了沉默！
沒錯！
自己只是保持了沉默！
自己沒想害死八娘！
劉寒內心不斷自我催眠著，最終決定沉默對待。
但就在下一秒。
「劉寒，你如果想讓八夫人死，就將之前在國運戰爭中使用的自愈藥液配方給我。若是保持沉默的話，我便會饒八夫人一命。」
熟悉的嗓音說著陌生的話語。
劉寒表情一怔。
他抬起頭，和葉望川那高高在上冷漠至極的眼神對上。
不熟悉的眼神。
完全不熟悉的眼神。
陌生。
劉寒感到的只有陌生。
「葉……葉兄……」
劉寒顫聲開口。
對面。
葉望川心中不斷盤算著利益。
像劉寒這種在上一次不信任自己的不穩定因素，不需要為了給他留個人情，而幫忙為他剷除隱患。
人情不配留在不信任自己的人身上。
自己現在，只需要敲詐出劉寒的道具，來獲得穩定的利益。
用剷除隱患這件事，來兌換利益。
如果沒有利益，自己又憑什麼為他剷除隱患呢？
不信任自己的人，不是穩定的。
但到手的利益，永遠是穩定的。
如此想著。
葉望川那冰冷無情的眼神再次看向劉寒，開口道。
「我只給你十秒的思考時間。」
聞言。
劉寒眼神顫抖著開口道。
「葉兄……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三秒。」
「葉兄，你聽我說啊……」
「六秒。」
「葉兄！」
「九秒。」
葉望川眼眸一冷，準備鬆手。
而正被掐著的八夫人，也是面露喜色。
太好了！
看來自己要得救了！
而劉寒眼神也不斷變化。
如果……如果秦老在的話。
秦老肯定會為了避免自己道心不穩，走上邪途，而勸自己別害死八夫人。
害死八夫人不僅不利於道心穩定，還會導致一個藥液配方泄露。
沒錯！
秦老會勸自己！
所以自己應該沉默……
應該沉默……
應該……
「葉兄！我給你藥液配方！」
噗嗤——！
劉寒的話語剛落下，八夫人的脖頸瞬間爆裂！
血漿爆開四濺，濺到葉望川周圍時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擋住，而劉寒則是實打實的被濺了一身血。
劉寒感受著身上溫熱的液體，手發著顫，在自己抹了一下。
他又看向地上，呼吸逐漸粗重。
此刻，八夫人的頭顱保持著生前的表情。
詫異，暴怒，絕望，痛苦。
那渙散的瞳孔，哪怕已經死去了，也還在死死盯著劉寒。
好似因為劉寒選擇殺死她，而質問著劉寒。
為什麼，這個廢物敢選擇害死自己？為什麼？！
直到死，八夫人都死不瞑目。
噗嗤——！
葉望川走過來，一腳將八夫人的腦袋踩爆，貼身的雀功讓他連鞋底都沒髒一下。
「藥液配方，交出來吧。」
劉寒抬頭，呆愣的看著葉望川。
片刻後，他顫抖著手，取出一個藥液配方。
嘩——
葉望川取過藥液配方，用海龍瞳觀察幾眼，確認是真貨且沒陷阱後，收入空間戒指。
「交易愉快。」
毫無感情的四個字出口。
葉望川身形一閃，瞬移離開了劉家。
原地。
空蕩蕩的豐元殿內。
這次，只剩劉寒一人。
「呼——呼——」
劉寒大口大口深呼吸著。
在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了什麼後，他弓腰趴地，胃酸上涌。
「嘔！」
劉寒趴在地上，嘔吐不止，乾嘔出一些帶著靈石碎渣的胃酸。
自己做了什麼？
自己下意識想要八夫人死，並且真的照做了。
自己明明清楚，秦老絕對不會讓自己這麼做，而且還泄露了一個藥液配方。
自己為什麼還是這麼做了？
自己真的害死了一個族人……
自己……
自己為什麼內心會有種解脫的感覺？
……
……
另一邊。
劉家。
一間醫所內。
此時此刻，一位劉家醫修長老，正在為了劉家和墨家的婚宴，而調配著藥液。
他邊調配藥液，邊抱怨著。
「唉……八夫人這傢伙，說什麼要我調配春藥，好讓劉寒與墨思思婚宴當晚就進洞房，把劉寒徹底捆死在墨家，讓他這輩子抬不起頭。真是莫名其妙。」
正當醫修長老嘀嘀咕咕的抱怨著時。
轟——！
一聲巨響襲來！醫所的其中一面牆壁直接破碎！
醫修長老頓時不耐煩的看過去，開口道。
「誰啊！這麼著急，會不會從門走……唔唔唔唔！」
醫修長老的話還未說完，一張大手掐住了他的嘴！
劉司一手拖著劉明珠的屍體，一手掐住醫修長老的嘴。
他把表情慌亂的醫修長老抵在牆上，冷笑著開口道。
「別慌，五弟，幫我做點事。」
說著，劉司將劉明珠的屍體丟在地上。
隨後他竟當著醫修長老的面，把劉明珠的手臂和腿部全踩斷！讓其失去四肢！
醫修長老看著這一幕，表情愈來愈惶恐。
而劉司則輕聲開口道。
「之前我一直在裝傻，讓這傻逼劉明珠以為我看不出她有更改認知的能力。
「五弟啊，你要做的很簡單。復活劉明珠，但不要治癒她的四肢。然後修改她的腦部結構，讓她無法內心思考，變成無論想什麼，都要先從口中說出來的狀態。最後，再把真言花的成分注入到她體內，讓她永遠無法說謊。
「最終成為一個……任由我控制的認知修改器。
「放心吧，五弟，事後我不會殺人滅口，我只會清除你的記憶。」
劉司越說，笑容越狂肆。
而醫修長老的身體則顫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