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葉望川問是不是沒錢了，劉寒沉默了下來。
這一沉默，葉望川自然就知道他說中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知道劉寒的零花錢沒有多到可以隨便放縱，但也不至於少到生啃靈石啊。
劉寒他爹劉安民也是挺護仔的，要知道這情況，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除非……
劉安民目前不在劉家。
葉望川心中推測著，見劉寒直勾勾盯著他手中雞腿看，便隨手將雞腿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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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腿不是什麼貴重之物，但能賣氣運之子一個人情，這可賺得多。
葉望川甚至都做好了給劉寒一點資金資助的準備，來換取更多人情。
當然，前提是正常的氣運之子，如果是女頻氣運之子就別賺人情了，女頻氣運之子不會想著回報的。
如此想著，葉望川開口問道。
「劉寒，你爹是不是暫時離開劉家了？若是他在，你不可能這麼慘的。」
「呃……」
劉寒接住雞腿，猶豫了一會。
事實確實如葉望川所說。
在國運戰爭開啟後，劉安民便不知為何，不再出現。
劉家內部也暫時交由大長老掌權。
而劉寒零花錢變少，也正是大長老掌權之後發生的事。
就把這件事告訴葉兄吧，說不定葉兄能幫幫自己。
劉寒心臟想著，剛準備開口說什麼。
這時候，他體內的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孩子，別把你父親離開的事情說出去。」
是秦老，也就是劉寒的老爺爺金手指，開口說出的話。
劉寒聽著這番話，心中有些疑惑。
「為什麼？」
「為了防止對方害你。」
秦老冷漠的說著，隨後意味深長道。
「對於一個大家族來講，家族內最高戰力暫時離開這種事情，若是被其他家族知道，就等於明晃晃的告訴對方，自己家族現在正是虛弱期。」
「可葉家與劉家友好合作了那麼久……」
「那是因為都有大帝！」
秦老語氣更加嚴厲。
他就仿佛自身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厲聲道。
「合作的根本原因是實力平等無法強行掠奪，巨龍不會與螞蟻合作，你告訴對方自家的戰力缺失，就是自己把平等對話的資本給撕毀！
「就算你不怕背叛，你也得為其他的劉家族人著想啊！你要拿他們的命賭嗎？」
聽著秦老的話。
劉寒瞳孔一縮。
對啊。
之前葉家與劉家能夠和平共處，是因為劉安民一直在劉家。
但現在，劉安民不在了，劉家整體的戰鬥力下降了不止一個檔次。
若是葉家知道了這件事情，且真的想要動手，那劉家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這種事情，不管怎麼想都危險至極。
而且，一旦真出事，遭殃的不止是他，而是所有劉家人。
思緒整理完畢。
劉寒看向葉望川，扯出苦笑道。
「沒有的，葉兄。我爹好好的，我真的只是啃靈石來磨練意志。沒事的。」
此話一出。
葉望川眼眸冷下。
他的手上剛握著一袋金錢準備送給劉寒，但在聽到劉寒的話後，又默默將錢袋收回。
「沒事就行。」
簡單說出四個字，葉望川連告別的客套話都不再說。
他站起身，便帶著灰茄子轉身離開豐元殿。
劉寒見狀，還想挽留。
「哎，葉兄，這麼倉促嗎？不吃頓飯再走嗎？」
「不必了，我對啃靈石沒有興趣。」
葉望川說完，意念一動，利用空間雀功瞬移離開。
修為竟有二重的劉寒，再也無法追上，只能獨自在豐元殿內沉默。
外界。
葉望川帶著灰茄子瞬移而出。
他抬頭看了看靈山的位置，自言自語道。
「可惜了，雞腿給劉寒了，得再買幾個用來投餵姜佑。」
「主人。」
這時，灰茄子打斷了葉望川的自言自語。
她抬頭看來，不解道。
「主人您對劉寒的態度為何發生了轉變？」
灰茄子算得上是在葉望川身邊待得最久的人之一，她對葉望川的態度轉變再敏感不過了。
敏感到無論多細微都能感覺出來。
所以只要葉望川不故意演戲，她就能一眼看出態度變化。
故意演戲的話就沒辦法了，葉望川的演技連她個傀儡都能騙過。
「態度轉變？不。」
葉望川搖搖頭，回復道。
「不是態度轉變，是劉寒對我的利益價值，變低了。
「劉安民絕對不會虧待劉寒，但劉寒還是啃靈石了，通過他對雞腿咽口水可以看出來他真的不是自願啃靈石的。
「所以劉家現在絕對沒有劉安民。
「但在這種情況下，劉寒還對我說沒什麼，只能證明一件事。他在故意隱瞞，提防著我。
「雖說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但一個信任我的人和提防我的人，明顯是前者的人情更有利益，而後者，則配不上我的人情。」
葉望川的思維從來沒變過。
他還是只看利益。
在只看利益的世界下，劉寒的隱瞞，讓其能產生利益掉價了太多太多。
已經不值得被葉望川賣人情了。
葉望川想著，腦海中忽然回想起姜佑當初向她討封的畫面。
對於黃皮子來講，討封的機會只有一次，且影響終身。
風險可比告訴別人自己老祖不在的風險還要高。
若是姜佑當時有半點不信任葉望川，那她絕不敢向葉望川討封。
但她就是信葉望川了，並向葉望川討封。
即便自己是反派，但在這世界上，依然有人將影響終身的籌碼押注在自己身上。
這種信任，才值得好好「壓榨」一下。
「走吧，買雞腿去。山上還有個信任我的傻子等著吃雞腿呢，如果我不買，她可就真的餓肚子了。」
……
……
劉家。
豐元殿。
劉寒看著葉望川瞬移消失的位置，總感覺自己貌似做錯了什麼。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雞腿，因為剛才發愣的時間，已經涼掉了。
「秦老，我是不是錯了。我看葉兄是想幫我的……」
「你沒錯，你總不能拿著全族的性命賭葉望川是個好人吧。他可完全不像是好人。」
秦老回答著。
劉寒想了想，倒也是。
雖說有些對不起葉兄，但，他真的不能拿族人的性命開玩笑。
想罷，劉寒抬起手上的雞腿。
雖說已經涼了，但還是比生啃靈石要好的。
舔了舔嘴唇，劉寒剛準備啃下一口。
但下一秒。
轟——！
一道風浪忽然從門口打來，將劉寒手中的雞腿打為齏粉，連帶著劉寒自己的手指都猛地紫下一大塊！
門口處。
一個長相尖酸刻薄的女人一手抱著劉明珠，另一手積蓄著風浪。
她怒瞪著劉寒，破口大罵道。
「小逼崽子，你姐在大廳被人打了你知道嗎？！還有心在這吃雞腿，你有點良心嗎！她是你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