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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讓我陪你走下去

  第145章 讓我陪你走下去

  「轟!」熾烈的火舌舔舐著周圍的一切,接著被突然升起的土牆阻攔,只餘下一片焦黑的燒痕。

  「可惡!這小子,運氣真好!」奧洛暗罵一聲,絲毫未曾注意到,在身旁被燒碎的鏡子中,一道人影站在他的身後,靜靜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奧洛轉身正準備繼續逃走,然後胸襟就被身後的雷恩單手抓住。

  「什、什麼?!」

  他眼中閃過錯愕,看著自己的腳離地面越來越遠。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奧洛完全想不通,雷恩是怎麼從正門瞬移到他身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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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恩抬頭看向房頂破開的洞口,他的右手指尖已然鮮血淋漓,這是沒有觸媒,單純用手掌引導劍氣的結果。

  隨著雙腳離開地面,奧洛越發驚慌起來,但他還是強裝著,想要維持貴族的體面,臉上帶著僵硬的微笑到道:「我們理智一些好嗎?野蠻的殺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你能放過我,之後我願意配合公主殿下的一切行動,接受殿下的所有判決。

  這樣一來,你立下的功勳,公主殿下肯定會親自嘉獎你的,這可比單純殺死我的功勳更大,也能得到我們家族的友誼。」

  奧洛一直覺得,雷恩在土強國活躍,一定是阿祖拉的授意。

  自己打斷了對方的計劃,這顯然褻瀆了對方的榮譽。

  畢竟,火烈國人對榮譽是極為看重的,為此殺人也在情理當中。

  「你要怎麼樣,才能明白————」雷恩左手捏著奧洛的衣襟,將他往後提著。

  「什麼意思?」奧洛瞥了眼身後,隨著土牆的升起,但燃輝劍卻紋絲不動,牢牢卡在土牆中,露出半截鋒利的尖端。

  「我的榮譽,就是保護同伴,你傷害了她們,所以————」雷恩蔚藍的雙眼泛起淡淡的紫芒,攜帶著極重的戾氣,「只有血才能洗刷!」

  奧洛就像是只小雞仔般被雷恩用染血的右手掐住脖子,大步邁向土牆前的劍刃,地上還未熄滅的灰燼,組成了蒼白的眼瞳,如同修羅開眼,渴望著鮮血撫平躁動。

  該結束了!

  這堪堪幾步的距離,是生死的界限,是人世與黃泉的隔閡。

  「雷恩,不要

  感知著發生的一切,拓芙踩著岩石滑了過來。

  雖然隔著土牆,但牆後發生的一切,對於拓芙來說,是清晰可見的。

  「給我過來!」拓芙伸手,催動御金術,想要把燃輝劍拔出。

  但拓芙卻發現,御金術對燃輝劍沒有絲毫的效果。

  因為,哪怕是以拓芙的感知能力,都沒法覺察到燃輝劍內的任何一絲雜質。

  就好似,這把劍在鍛造完成的那一刻,就是渾然一體的純金屬一般。

  「拓芙————」

  雷恩愣了下,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他的左手用截氣術封印了奧洛的氣,然後右手鬆開,讓這具軟綿綿的身體,向後面的燃輝劍倒去。

  可就在劍刃即將洞穿奧洛時。

  拓芙單手撕開土牆,嬌小的輪廓向前飛撲,右手抓住還停留在半空中的燃輝劍。

  劍鍔上的紫色寶石泛起幽光,包括劍柄,整把劍都燃燒了起來。

  它拒絕服從,它需要吞噬鮮血和靈魂!

  作為由邪惡神靈本源鍛造的神兵,卻一次都未曾痛飲過鮮血,收割過靈魂,甚至還要被主人當避雷針引導閃電。

  天底下還有憋屈到如此的神兵嗎?

  「過來吧你!」拓芙雙手插入地面,給自己戴上厚重的岩石手套,強行將燃輝劍偏離方向,重重插入地面。

  從邁向死亡的恐懼,再到安然無恙的幸福天堂,奧洛的神情由驚恐轉為驚喜。

  雖然全身癱軟,但能活下去,這還要什麼自行車?

  拓芙額頭泛起晶瑩的汗珠,她半跪於地握緊劍柄,抬起頭。

  「雷恩————」

  這聲呼喚包含著無盡的眷戀。

  雷恩的動作再次一滯,他的右手指尖纏著的劍氣,被血液染紅,形成紅色的微小氣旋。

  只要輕輕落下,就能結束奧洛風中殘燭的生命。

  燃輝劍自帶的高溫烈焰,正在將岩石手套溶解,但拓芙還是盡力笑著道:「雷恩,我不會阻止你的,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和你一併承

  擔!

  過去如此,未來如此,現在亦如此!」

  說著,拓芙拔起地上的燃輝劍,強忍著高溫的灼燙,蹣跚著走來,將逐漸平息的劍遞給了他。

  雷恩再度握持燃輝劍,同時,他還滴著血的右手被拓芙的小手攥住,拓芙費力地抬起頭,聲音好不容易從喉嚨擠出來。

  「一旦殺了人,就不能再回頭了,所以————讓我陪你走下去吧!」

  奧洛面露絕望,他想掙扎求生,但被截氣術封印了穴位,完全動彈不得。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接受自己的命運。

  雷恩怔怔不語,手指鮮血不斷滴落,將二人的手掌染出刺目的鮮紅。

  他完全沒有想到,拓芙並不是阻止,而是支持自己。

  眼前女孩的眼中沒有絲毫靈動,無神的灰白眸子與他對視著。

  清麗的黑色髮絲貼在了額頭與臉頰,晶瑩的汗珠不斷滴落,本就白皙的皮膚更近透明o

  疲倦到虛弱,但依舊努力保持著微笑。

  這算是拓芙難得的脆弱醜態了,但卻美得驚心動魄。

  雲隨風動。

  天空逐漸在放晴。

  雷恩蔚藍眸中的紫芒褪去,反手摟住女孩嬌小的身影。

  「好。」

  雲開天明,祖寇站在軍艦甲板上,他把自己剃成了滷蛋,只留下了一條長辮。

  火烈國人,對頭髮是極為看重的,自古以來就有割發明志的傳統。

  而祖寇剃光周圍的頭髮,第一是為了養傷,第二自然是為了銘記恥辱。

  在沒有抓到神通之前,他都不打算讓自己的其他頭髮長出來。

  眺望著天邊烈日,祖寇皺著眉,有些急躁道:「皇叔,這都快三天了,怎麼還沒到北氣和寺?」

  艾洛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口熱氣,很是悠然自得道:「祖寇殿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你得相信船長的判斷。」

  「那皇叔,你總該教我些真本事了吧?

  神通估計已經活了上百年,我需要真本領,來對付這個活了百年的老怪物!」

  「不急,不急,還不到時候。」艾洛抿了口茶,十分悠閒道。

  祖寇一把抓過茶杯,氣沖沖道:「你總說還不到時候,那要怎麼才算到時候?」

  艾洛咂巴了下嘴,皺著眉,一臉嚴肅道:「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

  說著,艾洛從袖子裡掏出一截蠟燭,眯起眼笑道:「等你什麼時候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能控制御火術將這根蠟燭按照正常速度點燃燒盡,那我就傳授你新的御術技巧!」

  祖寇一把搶過蠟燭,冷哼一聲道:「這還不簡單!」

  他打了個響指,蠟燭瞬間被高溫點燃,但祖寇的內心實在過於急躁了。

  火焰剛燃起,就將蠟燭燒沒了一半。

  「怎麼會————」祖寇一臉不可置信。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蠟燭,深刻懷疑這蠟燭是不是被皇叔動了手腳。

  艾洛聳聳肩道:「祖寇殿下,看來你的「火候」還不到位。」

  祖寇一把丟掉蠟燭,氣沖沖回到船艙,尋找其他蠟燭。

  「不就是點根蠟燭,剛才只是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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