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圖書館內。
陳濤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大長老站在滿地狼藉之中,
渾身黑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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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怒到了極致,眼眸里是無窮無盡的怒火。
「啊……那該死的小雜碎。」
「他在聖女體內留下血咒。」
「他該死……他該死啊。」
「那該死的雜碎……他不得好死,罪該萬死!」
大長老瘋狂的怒吼著,說話間滾滾真氣湧入黃泉殿聖女的體內,試圖化解血咒。
然而。
陳濤留下的血咒,可不是能隨意化解的。
縱然他的修為高不可攀,達到至尊中期。
但是!
在布陣,符籙,咒法這些方面,
他們跟陳濤相比就是弟弟,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陳濤的血咒布置起來,
雖然快速,
但卻複雜到極點,他們想要解開完全沒有可能。
「啊,啊……該死,該死!」
大長老瘋狂怒吼。
表情都猙獰起來,渾身爆發出滾滾的煞氣。
「查!給我徹查!」
「立即給我展開全方位的調查!」
他猛地怒吼出聲,
聲音震得廢棄圖書館嗡嗡作響。
「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小子的身份、住處全都查出來!」
「我要他不得好死!」
暴怒之下,
他周身的幽冥靈力不受控制地四散開來。
轟隆一聲悶響。
腳下地面。
瞬間裂開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
兩側殘破的牆壁不堪重負,轟然倒塌,碎石塵土漫天飛揚。
兩名黑袍老者站在一旁,
臉色同樣陰狠至極。
「此子太過卑鄙,竟敢用人質要挾!」
「等抓到他,定要讓他嘗遍宗門酷刑,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二人咬牙切齒,
眼中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大長老陰沉著臉,目光掃過滿地碎裂的陣紋,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江南的天,
因為這一場交鋒,徹底暗潮洶湧。
而此刻的陳濤,
早已駕駛青雲梭遁出數十里。
一路暢通無阻,
穩穩落回了自家小院之中。
推開院門,
熟悉的龍脈氣息撲面而來。
他落定身形,
反手取出盛放七星引魂花的漆黑玉盒,啪地掀開盒蓋。
陰冷醇厚的魂香瞬間散開,
五株墨色奇花靜靜躺在盒中,花瓣上銀輝點點,花蕊處幽光微動,藥力十足。
「哈哈,黃泉殿這幫老東西,到頭來還不是乖乖把寶物送上門了。」
陳濤朗聲大笑,語氣里滿是戲謔。
老魔的聲音也緊跟著在識海中響起,
帶著幾分嘲諷。
「三個至尊聯手,連一個小輩都拿不住,還賠上了宗門珍藏的寶貝。」
「黃泉殿這回,可是把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角落裡。
原本正趴著吸收龍脈能量的黑貂,鼻尖忽然一動。
它蹭地一下豎起耳朵,
圓溜溜的眼睛瞬間亮了。
下一秒,
小傢伙身形如電,
幾下就竄到了陳濤肩頭,
小爪子扒著玉盒邊緣,
直勾勾盯著裡面的七星引魂花,嘴角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陳濤見狀忍不住失笑,
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小傢伙,這東西雖然能量充裕,卻是陰邪之物,煞氣太重,你吃不了。」
說著他屈指一彈。
數滴晶瑩剔透的地心靈髓。
便立即從古畫空間飄出,穩穩的懸浮在黑貂面前。
黑貂眼睛更亮了,
立刻丟下玉盒,張嘴就把地心靈髓吞了下去。
它晃了晃蓬鬆的尾巴,
親昵地蹭了蹭陳濤的臉頰,隨即又跳回角落。
一邊煉化體內的地心靈髓,
一邊繼續吸收周遭的龍脈能量,小身子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暈。
「好了,別逗小傢伙了。」
老魔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鄭重。
「林小子,現在龍脈本源精粹、七星引魂花、武帝級本源精血,三樣材料都齊了。」
「找個合適的地方,」
「就可以布置血脈大陣,找尋那神秘老者的後人了。」
陳濤聞言點了點頭,
合上玉盒,
隨手收進了古畫空間。
他抬頭望了望天色,暮色漸沉,天光已經昏暗下來。
「快天黑了,現在不急。」
「等後半夜靈氣最穩的時候,再找地方布陣不遲。」
他頓了頓,邁步朝院外走去。
「趁著這會兒功夫,我先去馮雨琪那裡瞧瞧。」
夜色漸濃。
陳濤出了小院,
沒有動用青雲梭,只憑著身法在街巷陰影里穿行。
晚風掠過耳畔,
他腦海里卻反覆浮現著黃泉殿聖女那張臉。
五官輪廓、眉眼神態,幾乎和馮雨琪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可一個是黃泉殿高高在上的聖女,
一身陰邪修為;
另一個只是都市裡普通的尋常女子,
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這疑團壓在心頭,他總得親自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十幾分鐘後。
老舊的居民樓前。
陳濤停下腳步,抬頭望向三樓亮著燈的窗戶。
這裡是馮雨琪的住處。
他走上樓,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
屋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緊接著房門打開,
馮雨琪繫著圍裙站在門口,頭髮隨意挽著,手裡還拿著半顆沒削完的蘋果。
看到門外站著的是陳濤,她愣了一下,眼裡隨即湧出幾分驚喜。
「啊,陳大哥……怎麼是你。」
「你怎麼來了。」
她無比驚喜,趕緊將陳濤請進屋裡。
陳濤微笑,看著馮雨琪的臉,目光在屋裡掃過:「你媽那……就你自己在家?」
馮雨琪點點頭。
「是啊,我們包子鋪……隔壁店鋪的阿姨住院了,我媽過去看望了!」
馮雨琪溫柔的說著!
屋裡暖黃的燈光,
茶几上擺著切了一半的水果,電視裡還放著沒看完的劇集,滿是人間煙火氣。
陳濤深吸口氣,沒有說話就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臉上。
一樣的眉眼,
一樣的鼻樑,
甚至連抿嘴時的小動作都分毫不差。
可氣質天差地別。
黃泉殿聖女陰鷙、高傲,眼底藏著怨毒;
眼前的馮雨琪溫柔、鮮活,眼裡乾乾淨淨,沒有半分修行者的氣息。
「啊……陳大哥,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啊。」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她察覺到陳濤目光,頓時羞紅臉不好意思聞到!
「沒有。」
陳濤收回目光,接過水杯,狀似隨意地開口。
「就是想問你點事。」
「你家裡……就你一個孩子?」
馮雨琪愣了一下,點點頭。
「對啊,我是獨生女,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
陳濤頓了頓,又道,
「那你父母那邊,有沒有提過……比如早年失散的親戚,或者和你長得很像的人?」
馮雨琪越聽越糊塗,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家親戚都在老家,過年都能見到,沒聽說有誰和我長得像。」
她歪著頭看陳濤,
「怎麼突然問這些奇奇怪怪的?」
陳濤沒回答,但卻是哭笑不得!
實在是太古怪了!
問不出結果,
反倒讓疑團更重了。
總不能是憑空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識海里,老魔的聲音慢悠悠響了起來。
「這事邪門得很。」
「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要麼是血脈同源,要麼就是有別的門道。」
「這姑娘自己不知道,不代表背後沒有文章。」
陳濤沒接話。
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在下一秒。
陳濤的腦海里,忽然誕生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裡低吼起來:
「老魔前輩,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性!」
「馮雨琪!」
「並非是她現在父母親生的那?」
這話一出。
陳濤就覺得腦海里,打開一扇新世界的門,霎時間湧現出無數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