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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道貌岸然,危機來臨

  「哈哈……諸位無需緊張,老朽沒有惡意!」

  「老朽雲虛子。這位是我師弟,雲逸。」

  他笑著拱了拱手,目光在逍遙子和邪修老者身上各停留了一瞬,

  然後落在陳濤身上,笑意更深,

  「不知三位是哪家勢力的朋友?面生得很。」

  「哈哈,諸位無需緊張,老朽沒有惡意!」

  雲虛子笑聲爽朗,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看上去慈眉善目。

  他往前邁了半步,

  然後恰到好處地停住,既顯得熱絡又不讓人覺得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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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語氣溫和,

  像在跟自家晚輩嘮家常,

  但他的站位從剛才起就沒變過。

  始終和身後的雲逸,

  保持著三丈的距離,一左一右,正好封住了陳濤左側撤退的路線。

  他的雙手攏在袖中,袖口微微鼓動,

  隱約能看到指縫間,

  夾著幾張泛黃的符紙邊緣。

  那不是緊張,是習慣,是一個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人,隨時準備動手的習慣。

  「兩位武聖巔峰帶著一個年輕人,這等組合倒是稀罕。」

  他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老朽多嘴。這地方魚龍混雜,方才光是滅門就滅了三四撥。」

  「三位雖然實力不弱,但畢竟只有三個人,」

  「萬一被哪個大勢力盯上,怕是連個援手都找不到。」

  「老朽看著怪不落忍的。」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陳濤身上,笑意愈發慈祥。

  「小友年紀輕輕,就能得兩位武聖巔峰護持,想必家世不凡。」

  「不知令尊是哪位前輩?說不定老朽還認識呢。」

  這一問看似隨意,實則鋒利至極。

  他只問令尊,不提宗門。若是陳濤真有宗門背景,自然會糾正。

  若是沒有,那便是心虛。

  沒有宗門背景的年輕人,帶著兩個武聖巔峰出現在這裡,便是最肥的獵物。

  顯然他表面是過來打招呼。

  但實際上是盯上陳濤他們了。

  而這老傢伙修為不俗,也有武聖巔峰,他身後的師弟……!

  雖然比他年輕很多。

  但氣息更加雄渾,隱約能夠從他的身上,感知到一絲武帝級別的氣息。

  顯然這雲逸已經觸摸到武帝門檻。

  雖然沒有達到武帝級別,只是觸摸到,但也已經足夠恐怖了!

  「陳小子,你們被盯上了!」

  「這老傢伙是武聖巔峰,他的師弟觸摸到武帝門檻……!」

  「瞧這架勢是準備先打探你的背景,然後在決定是否動手!」

  老魔在識海里冷笑。

  陳濤緊緊皺起眉頭。

  老魔則是繼續開口。

  「這老狐狸。他右手指縫裡夾的那幾張符紙,乃是困靈符,」

  「左手袖子裡還藏著數枚毒針。」

  「從剛才起他的真氣就沒斷過,隨時都能出手。」

  「他那師弟更陰,自始至終沒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逍遙子的劍柄!」

  「這是在算距離。三丈之內,他有把握在逍遙子拔劍之前,將其奪走。」

  奪走劍修的武器。

  等於是將老虎的牙齒拔掉,到時候就危險了!

  陳濤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這雲虛子表面慈眉善目,實則句句都在試探。

  他問來歷,問背景,問師承,每一句話。

  都是一把遞過來的軟刀子。

  若是對答如流,他便摸清了底細;

  若是支支吾吾,他便看穿了虛實。

  而一旦確認眼前這三人沒有靠山,他那攏在袖中的困靈符便會毫不猶豫地甩出來。

  「小友……為何不搭理老夫啊?」

  「老夫沒有惡意。」

  「就只是……過來打個招呼而已 。」

  見陳濤不說話,老者再度開口,笑呵呵的滿臉慈眉善目。

  但此刻逍遙子和邪修的毒老頭,身體已經徹底繃緊。

  甚至逍遙子的手都已經死死攥住劍柄,做好激戰準備。

  「哎……」

  然而。

  就在氣氛開始變得凝重起來的時候,陳濤卻是發出一道深深的嘆息 。

  旋即就做出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的反應。

  只見他伸展懶腰。

  很是隨意悠閒的坐下,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塊青石之上。

  雲虛子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看著陳濤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翹著二郎腿坐在青石上,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

  他身後的雲逸也是眉頭緊皺,

  目光瞬間落到陳濤身上。

  「小友倒是好興致。」

  雲虛子擼著鬍鬚!

  陳濤打了個哈欠,連眼皮都沒抬。

  「雲虛子是吧?你袖子裡那幾張困靈符攥了這麼久,手不酸嗎?」

  雲虛子的笑容頓住了。

  「哈哈……小友說笑了,什麼困靈符?」

  「老朽只是見三位面生,過來打個招呼,交個朋友罷了。」

  「這荒郊野嶺的,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嘛。」

  陳濤終於抬起眼皮,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交朋友?交朋友用得著讓你師弟,盯著我身邊這位的劍柄算距離?」

  「三丈之內,他是不是有把握,在我們拔劍之前把劍奪走?」

  雲虛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身後那個自始至終沉默不語的雲逸,眼神也更凌厲幾分。

  陳濤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右腿搭在左膝上,晃了晃腳尖。

  「還有你左手袖子裡那幾枚毒針,藏得挺好,但針尖上的毒光都快透出來了。」

  「怎麼,準備先套話,」

  「套不出底細就用困靈符鎖人,再用毒針收場?你這套流程倒是挺熟練的。」

  雲虛子不笑了。

  那張慈祥的臉像是一張被揉皺的宣紙,笑意一層層褪去,露出底下陰沉的本相。

  「小友好眼力。」

  雲虛子的聲音依舊不大,

  語氣依舊溫和,

  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已經沒有半分溫度,只有赤裸裸的殺意。

  然而就這氣氛,已經壓到極致的時候。

  陳濤接下來的話。

  卻是讓雲虛子臉色劇變。

  「呵呵……雲虛子,如果你要動手的話。」

  「那我建議你不要用左手將困靈符甩出,而是需要用右手!」

  「你左手肩膀舊傷。」

  「經脈受損,真氣流轉不暢……你用左手甩出困靈符的話。」

  「真氣無法完全灌輸進去,困靈符的威力,無法百分百發揮出來,」

  「容易讓我們輕鬆擋住……無法困住我們!」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

  但就是這句話出口。

  雲虛子瞳孔驟然收縮,臉色都發生劇變。

  「你……你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左肩有傷,且傷到經脈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