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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你這樣的蠢貨,還是死吧

  黃天雄站在寶庫深處,雙臂剛剛接好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臉上卻已滿是癲狂的狂喜。

  他仰頭大笑,笑聲在堆滿靈石的寶庫里來回震盪。

  「哈哈哈哈,陳濤……你也有今天,」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眼角皺紋擠成一團,

  那張剛剛恢復了幾分血色的臉,因狂笑而扭曲變形。

  「我原本以為今晚必死無疑,」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蠢到自投羅網,」

  「明明可以殺了我,卻偏偏要貪我黃家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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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這是我黃家祖上花了三代人心血,布下的絕殺陣,」

  「就算是武帝進來,也得脫一層皮,」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身後牆壁上暗紅色陣眼石上。

  嗡……

  整座寶庫劇烈震顫。

  地面,牆壁,穹頂,同時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陣紋,

  如同無數條赤紅的毒蛇從沉睡中甦醒。

  陣紋蔓延之處,空氣都被壓得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靈石堆被震得嘩嘩倒塌,丹瓶東倒西歪滾了一地。

  無數道血色鎖鏈從陣紋中凝成實質,從四面八方朝陳濤絞殺而去。

  「此陣名為血煞鎖龍陣,以九百九十九塊血煞晶為陣基,」

  「以我黃家三代先祖的精血為引,」

  「一旦激活,陣內萬物皆被血煞之力鎖死,」

  「任你修為通天也掙脫不得。」

  『陳濤,你能死在這陣里,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眼裡滿是復仇的快意。

  陳濤站在寶庫中央,雙手插兜,嘴角掛著淡淡的冷笑。

  周圍的恐怖景象倒映在他眼底,卻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呵呵。」

  「你真以為,這破陣法,困得住我?」

  黃天雄的笑聲戛然而止,旋即更加猙獰地嘶吼起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這血煞鎖龍陣連武帝都能困殺,你一個武聖初期^」

  話沒說完。

  陳濤抬起腳,看似隨意地往左邁了三步,踩在乾位。

  腳底落下的瞬間,腳下那片血色陣紋猛地一顫,蔓延的勢頭驟然一滯。

  轟隆^

  寶庫劇烈晃動,穹頂上簌簌落下碎石。

  那些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的血色鎖鏈,

  在離陳濤不到三尺的地方同時僵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咽喉。

  黃天雄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瞳孔收縮。

  「這……這怎麼可能,你怎麼知道乾位在哪裡?」

  他瘋狂驚呼。

  表情難以置信,眼珠瞪的滾圓。

  陳濤沒有理他,又往右退了半步,踩在坎位。

  腳尖輕輕一碾,腳下陣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手臂粗的裂縫。

  從他腳底延伸出去,

  所過之處,

  血色陣紋大片大片地黯淡下來。

  穹頂上那些剛剛還張牙舞爪的赤紅紋路,

  此刻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開始一條條往下墜落,砸在地上碎成暗紅色的光屑。

  黃天雄慌了。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額頭上的冷汗刷地淌了下來,聲音都在發抖。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這是我黃家三代人布下的絕殺陣,你一個外人怎麼可能看破陣眼,這一定是巧合,你……」

  陳濤抬起右腳,在腳下那塊青磚上輕輕一跺。

  離位……

  離位是這座血煞鎖龍陣最核心的陣基所在。

  血煞之力從坎位流入,在乾位凝聚,最終在離位爆發。

  陳濤這一腳,不偏不倚,正踩在整個陣法能量運轉最關鍵的那個點上。

  轟……

  漫天血光驟然一暗。

  那些如同毒蛇般蔓延的血色陣紋,

  像是被掐住了七寸,

  從陳濤腳下開始,

  大片大片地黯淡下去。

  穹頂上亮起的血光如同退潮般迅速熄滅,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陣紋寸寸崩碎,裂縫沿著陣紋的脈絡一路蔓延到牆角。

  牆壁上那塊被黃天雄激活的陣眼石轟然炸裂,碎成齏粉。

  地面劇烈震顫了一下,旋即歸於死寂。

  那些懸在半空的血色鎖連結連炸開,

  化作漫天血色光點,飄飄揚揚灑落下來,還沒落地就消散在空氣中。

  從激活到崩碎,前後不到三息。

  陳濤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他甚至沒有動用滅神劍,沒有動用地心靈髓,沒有動用任何底牌。

  破這陣,純粹靠眼力和步法……

  三步踩在三個關鍵節點,乾位截流,坎位泄力,離位碎核。

  在他眼裡,

  這血煞鎖龍陣的陣紋走向,節點分布,能量流轉,簡直粗糙得像小孩畫的塗鴉。

  和老魔傳給他的那些上古殺陣比起來,

  這玩意連入門都算不上。

  陣眼藏在何處,陣紋從何處切斷,能量從何處泄掉,他掃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黃天雄,這陣法的確很厲害……但可惜,布陣之人技術太粗糙了。」

  「這陣法若是正常布置出來。」

  「的確會將我扒一層皮。」

  「但可惜啊,這陣法布置的太爛,發揮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陳濤緩緩的說著。

  黃天雄踉蹌後退,後背撞在牆壁上,整個人順著牆滑坐在地。

  「這怎麼可能……這是我黃家三代人的心血。」

  「你怎麼可能……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從嘶吼變成呢喃,從呢喃變成語無倫次的顫抖。

  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不是笑的,是絕望的。

  陳濤歪著頭,看著癱在牆角瑟瑟發抖的黃天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三代人的心血,就這點水平?你們黃家請的布陣師,是街邊擺攤騙錢的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

  黃天雄渾身劇烈一顫,拼命往後縮,可身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

  「剛才你說,我蠢到自投羅網?」

  陳濤蹲下身,湊近他耳邊。

  「你真以為我那樣蠢,呵呵……在我進入這寶庫的第一時間,我就知道這裡有陣法!」

  「但我還是進來了。」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自己就是頂級陣法大師……我一眼就看出這大陣缺缺陷,所以我敢進來!」

  他呵呵的笑著。

  聲音不算大。

  但這些話落在黃天雄的耳朵里,卻是讓他絕望的癱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濤看著他緩緩搖頭。

  「黃天雄,原本我是打算饒你不死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就你這樣的蠢貨。」

  「還是徹底死掉,斬草除根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