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班傑明就被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吵醒。
睜開眼睛，就看見約翰已經穿好衣服，整裝待發要出門。
「幹什麼呢你小子。」
約翰嘿嘿一笑。「我和克拉克昨天已經商量好了，今天要出去給查克和克洛伊買點禮物。」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了。」
「我一直很有心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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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掏出自己的小錢包，打開看了看裡面還剩多少現金，然後心滿意足放在兜里。
「再說了，之前每次逮捕那些超能力怪人，都是他們兩個當的誘餌，不給人家帶點東西說得過去嗎。」
班傑明從床上坐起來，望向窗外。
哥譚的早晨還是那副灰濛濛的樣子，不過今天大霧倒是小了很多。
「好，出去注意安全。」
約翰正在門口換鞋，聽了這話之後，一臉驚奇的看向班傑明。
「不是吧老爸，我和克拉克兩個人出去，你覺得哥譚有什麼能讓我們不安全。」
班傑明想了想，好像在這個時間段，確實沒什麼能威脅到這倆小子的東西。
哥譚的黑幫再兇殘也就是肉體凡胎，遇到這兩個小怪物，只能算是今天倒霉了。
「那就記得別惹事啊。」班傑明還是不太放心，提醒了一句。
「收到！保證不惹事！」
約翰打開房門，克拉克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他了。
「本叔叔早上好，我們大概中午之前回來。」
班傑明擺擺手，把被子重新拉上來，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但事與願違，回籠覺終歸還是沒睡成，沒過幾分鐘手機就響了。
摸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是個哥譚本地的陌生號碼，隨手接了起來。
「班傑明先生，打擾了，我是奧斯瓦爾德·科波特。」
「放。」班傑明說。
科波特當然聽出了班傑明的言外之意，但也並不惱。
「我想，今天如果您和盧瑟先生二位有空的話，我想請你們去個地方坐坐。」
「當然，我保證絕對不是法爾科內家族的場子，是我們科波特家族自己名下的一處產業。」
科波特報了地址之後，班傑明也起床去找萊克斯，這禿子正在他的房間裡研究韋恩集團的財報。
當他得知了科波特居然這麼沉不住氣，才隔了一天就發出邀請，也是哭笑不得。
「看來，他真的是被法爾科內懲罰得不輕。」
「本先生，果然如你所料。」
……
約好的位置是哥譚老城區的一棟酒莊，看起來確實是有年頭了，甚至大門上的油漆都已經風化到開裂起皮的程度。
推門進去，裡面的裝潢倒是比外面體面得多，顯然是用了心的。
會客廳的吧檯後面，酒柜上碼著整整齊齊的酒瓶，木質桌椅雖然老舊，但顯然看得出來主人是經常保養的。
科波特見二人推門進來，掛著笑容上前打招呼。
「班傑明先生，盧瑟先生。」他微微躬身。
「之前的事，我有必要先向二位道個歉，有些場面上的東西，當著底下人的面不得不做，還希望能別放在心上。」
科波特腦袋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手中也換了一把新的雨傘。
隨後，他繞到吧檯後面拿出一瓶威士忌，給班傑明和萊克斯各倒了一杯，拒絕了一邊要幫忙的酒保，親自拿到桌子上。
「這還是我父親留下來的，他生前最喜歡這個，放了這麼多年，味道比當年應該好了不少。」
班傑明毫不猶豫端起杯子灌了一口，確實不錯，畢竟他也不用擔心對方在酒里放什麼東西。
萊克斯倒是一口沒喝，只是淡淡開口。
「我有點好奇，出身於有著這種產業的家族，你怎麼會甘心在法爾科內手下幹活。」
科波特苦笑了一聲，隨後指了指牆上其中一幅黑白照片。
「不瞞你們，這是我父親，當年在哥譚科波特家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豪門。」
「到後來我父親淋了一場雨，淋完之後就開始高燒不斷，最後轉變成肺炎。」
「在那個年代，哥譚的醫療條件普遍不怎麼樣，也就沒撐過來。」
科波特嘆了口氣，說出了原因。
「我父親走的時候我才不到十歲，他一死，科波特家族的生意就被迅速吞併。」
「韋恩集團收走了我們的工廠和倉庫，我母親也不善經營，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產業已經不姓科波特了。」
「所以，科波特家族其實早就名存實亡了。」
說著，科波特他把傘拿起來向二人展示起來。
「從那天開始，我母親也就要求我隨身帶著雨傘。」
「當然，二位也可以說這是迷信，倒不如說這是我用來提醒自己的方式。」
「在這個城市，如果不提前準備好退路，下場就是被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說完之後，他也看出了萊克斯的顧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就是我加入法爾科內家族的原因，現在的科波特家族，需要依附強者才能生存。」
班傑明心想，這矮子確實是很會說話，直接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示出來表達誠意，讓人下意識覺得他在談判中不會說謊。
但，這次來赴約可不是為了聽他說什麼悲慘人生的。
「你看到我的第一感受是什麼？」班傑明直接說。
「您想聽實話？」
「當然。」
「是恐懼。」科波特果斷開口。
「第一反應當然是恐懼，我提前做足了功課，把盧瑟先生了解的清清楚楚，但我還是沒能想到還有您這樣的人。」
「所以，然後呢。」班傑明進一步誘導，想讓科波特說出他真正的目的。
「在恐懼之後，我又開始好奇。」
「班傑明先生，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不可以問問，您的力量到底從哪來的？」
魚兒上鉤了。
「我可以給你這種力量。」
「但是有條件的，當然不會白給你。」
科波特愣住，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提起這個，本來以為還要迂迴一下，做做表面功夫。
「那，條件是什麼。」
「歸根結底，你就是想讓科波特這個姓氏重新在哥譚站起來，對吧。」
班傑明把一杯酒全部喝光。
「我可以給你力量，但我們之後在哥譚的所有操作，都需要你來開綠燈。」
「商場上的事歸盧瑟集團，和韋恩的競爭也是盧瑟集團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但底層的那些黑幫地頭蛇，你來處理，別讓他們來打擾盧瑟的項目。」
「就這些？」科波特有點不可置信。
「就這些。」這已經是班傑明竭力硬編出來的條件了。
說實話，這試驗階段的臨時五號其實白給他都行，反正好處都是自己一方的，也鬧不出什麼風浪，大不了就是一個胸炮解決的事。
但如果真的白給他，科波特也必然會懷疑其中有詐，不會接受。
科波特沉默了好半天，他在分析這件事裡有沒有他沒看出來的陷阱。
但他看不出來，因為這筆交易簡直是太划算了。
他本來就想往上爬，給盧瑟開綠燈對他來說就是在給自己鋪路，這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條件。
「我不覺得這算條件，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麼要求沒提。」
「當然沒有，就這些。」
班傑明掏出那支臨時五號，遞給科波特。
「這就是能擁有超人力量的東西，一針下去就可以讓你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
當然，班傑明沒有說的是，其實是有時間限制的。
科波特拿著臨時五號看了很久，遲疑的說。
「就這麼簡單？」
「沒錯，就這麼簡單。」
「難道，我不用先證明自己值得被信任，你們連我拿到手之後會不會反水都不擔心？」
「反正給你了，你愛信不信吧。」班傑明無所謂。
雖然猶豫，但科波特沒有別的選擇了。
要麼一輩子當馬仔，要麼出人頭地。
面前這兩個人給了他一條路，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摔死，但至少，這條路是往上走的。
把試管的蓋子擰開，裡面是一根細長的針頭。
隨即，果斷將針尖扎進手臂，整個人開始像觸電一般瘋狂顫抖。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幾秒，然後科波特慢慢直起身來，感受著仿若脫胎換骨的身體。
「這就是……遠超常人的力量。」
「所以，你獲得了什麼特殊的能力嗎。」萊克斯緊緊盯著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記錄數據了。
畢竟，這可是第一次臨時五號在人類身上的注射成果。
科波特試著錘了一下面前通體實木打造而成的桌子，結果桌子當場開裂。
「這就是你的能力上限？」萊克斯顯然有些失望。
科波特滿臉興奮。「我感覺到，我的身體比鋼鐵還要硬，還有用不盡的力氣。」
「身體強化是最基礎的，但額外獲取能力是隨機的。」萊克斯開始解釋。
「每次注射觸發的能力不一樣，目前還沒找到控制變量，你大概剛好落在基礎體能增強的範圍內。」
科波特也聽明白了。「也就是說，我的運氣不夠好嗎。」
「沒錯，運氣不夠好。」萊克斯點點頭。
科波特沉著臉，對著吧檯後面滿臉震驚的酒保喊了一聲。
「菲利普，過來倒酒。」
隨即酒保走過來，先給科波特的杯子補滿，隨即又給班傑明倒了滿滿一杯，穩穩放在已經開裂的桌子上。
但奇怪的是，倒完酒後他就這樣站在一旁，眼神呆滯。
科波特有點不爽。「菲利普，你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個叫菲利普的酒保忽然打了個激靈，臉上的表情滿是迷茫。
「科波特先生，我怎麼……我什麼時候走到這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