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克拉克的話，瑪莎和喬納森齊齊停下了吃飯的動作。
「你指的是什麼意思。」喬納森眼神沉了下來。
「我剛才看到了，那孩子的眼中也會發出紅色的射線，和我的一樣。」
瑪莎聞言，和喬納森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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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夫婦比任何人都清楚克拉克是從哪裡來的，那艘墜落在玉米地里的飛船，那個裹在紅毯子裡的嬰兒。
他們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教導克拉克隱藏，克制，不要被人發現。
並且，他們也一直以為克拉克是這世上唯一一個需要面對這件事的孩子。
而現在隔壁就有一個。
「你能確定嗎。」喬納森雖然震驚，但仍然在盡力保持聲音平穩。
「我確定。」克拉克連連點頭。
「而且他爸爸就那麼讓他打，挨了之後也沒受傷，就跟沒事人一樣。」
緊接著，克拉克把約翰吃了蘋果派之後的反應，以及他自己的猜想巴拉巴拉全部和父母說了一遍。
「那個叫本的男人挨了那一下沒事，說明他不是普通人。」喬納森思索片刻後回答道。
「明天我去跟他聊聊，我們兩個當父親的說幾句話，你不用操心。」
瑪莎接過話，語氣溫和的安撫克拉克。
「至於你不用擔心太多啦，明天該去找約翰玩就去找約翰玩，那孩子需要個朋友。」
克拉克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
「如果需要我出手的話……」
「先吃飯吧。」喬納森把叉子塞回他手裡。
「哦……」
克拉克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第二天一早，克拉克就來了。
「嗨，約翰，我們昨天說好的要打棒球。」
克拉克手裡拎著兩根棒球棍和一個磨得有些發白的舊棒球。
約翰給班傑明送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班傑明沖門口偏了偏下巴，示意他想去就去。
「嗯……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約翰試探著詢問班傑明。
「當然可以。」
肯特家的後院有塊空地，喬納森用廢棄的木板釘了個簡易的投球網，網兜上還有著修修補補的痕跡。
克拉克把一根棒球棍遞給約翰，約翰接過來，但並不知道該怎麼握住。
看到約翰的不知所措後，克拉克很快就反應過來，站到約翰身後幫他調整握法。
「手往上挪一點，對，就是這樣，等待下揮的時候用腰發力，看我這樣。」
克拉克用另一根球棒給他做了個示範。
約翰試了一桿，不出所料揮空了。
第二次嘗試的時候，約翰認真盯著球，嘴唇緊緊抿住，隨後……揮棒！
砰！！
球棍掄出去的同時帶起一陣破空聲，球瞬間消失不見。
當然，克拉克是能看到的。
他看到了棒球飛出後院，飛過農場邊上那排白楊樹，再飛過玉米地，到最後落在了幾公里之外的地方。
約翰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根棒球棍，問克拉克。
「這樣算合格了嗎？」
「……算，就是球沒了。」
「抱歉。」
「啊沒事沒事！」克拉克連忙回應，甚至約翰還能聽出他有些興奮。
「其實我小時候也這樣，第一次的時候甚至把我爸的拖拉機都給打穿了。」
克拉克從他家穀倉里又翻出一個球，這回他沒讓約翰揮棒，而是開始教他傳接球。
兩個人站開十幾米，克拉克輕輕拋過來，約翰單手接住，再用力甩回去，球帶著破風聲朝克拉克胸口砸過去。
克拉克抬起手，將球穩穩接進手套里，掌心傳來炸響，但腳下卻紋絲未動。
他低頭看了看手套，又抬頭看約翰。
「你力氣可真的不小。」
……
班傑明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幕，他注意到約翰傳接球的動作還很生硬，但每一次拋球時臉上的表情都比上一次鬆弛一點。
喬納森從農場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一籃子雞蛋。
他把籃子放在門廊台階上，然後站到了班傑明旁邊，雙手撐著欄杆，也看著院子裡那兩個孩子。
「克拉克已經很久沒跟同齡人玩過了。」喬納森率先開口。
「他們學校里的孩子不跟他親近，他也會主動保持距離。」
班傑明看得出來，喬納森可不是來聊兒子的社交生活的。
在昨天克拉克走後一段時間，他也反應過來了，有些哭笑不得，怕不是這小子把自己當成人販子了。
喬納森盯著班傑明，繼續說道。
「克拉克回去跟我說了，你兒子問他有沒有在食物裡面放藥。」
班傑明面色如常。「約翰在遇到我之前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他現在正在學習。」
「克拉克也是。」喬納森點點頭。
「這孩子身上有一些，不太容易解釋的事，我們用了很多年教他控制，隱藏。」
「老實說，我們以為他是唯一一個需要面對這些的。」
兩個父親的目光在堪薩斯的陽光下對撞，他們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同一種東西，那種只有養過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的人才會有的東西。
班傑明決定先把這張窗戶紙捅破。
他跟喬納森沒什麼過節，以後還要做鄰居，藏著掖著不如把節奏握在自己手裡。
「老兄，我見過很多超人類，包括我自己也是。」
「你兒子不是什麼普通孩子，但你把他教得很好，但我猜你們這些年過得並不容易。」
喬納森並沒有反駁，而是長長嘆了一口氣，聲音低下來：
「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我確實對你口中的超人類一無所知。」
「肯定比你們夫婦要多。」班傑明回應，
「一個擁有那種力量的孩子，要在這個世界上不被人注意到，光靠孩子自己克制是不夠的。」
「我相信，你大概從把他抱回家的第一天起就在操心這事。」
喬納森沉默了很久，他轉頭看向院子裡正在和約翰傳接球的克拉克，他兒子正好漏接了一個球。
克拉克彎腰去撿的時候偷偷往門廊這邊看了一眼，好像在確認他爸沒有在跟班傑明吵架。
喬納森靜靜聽完班傑明的話，嘆息回應。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其實你不欠我任何解釋。」
「因為我們是鄰居，不是嗎？」班傑明側過頭看著喬納森，笑了起來。
「兩個孩子又處得來，與其讓你們成天在家琢磨我是不是拐賣兒童，不如一次性把底交了。」
「我不是人販子，我是約翰他親爹，約翰和克拉克一樣，有他無法選擇的特殊之處。」
「但跟克拉克不一樣的是，我並不會讓約翰克制自己，他的力量是可以見人的，我想讓你親耳聽到這個。」
喬納森聽到「拐賣兒童」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隨即也釋懷了。
果然，這種事情早就被看穿了。
「克拉克回去跟我說了你兒子的事，我當時確實不放心，但現在沒事了。」
他對著班傑明伸出一隻手。
「本，對吧，歡迎來到斯莫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