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到帳簡訊，嘴角掛著笑意，慢悠悠地走出了鑑定室。
「老闆，你剛才是沒看見那個老外走出去的表情。」
蘇念站在櫃檯後面，一邊把那些廢棄的草稿紙往垃圾桶里扔，一邊還在那兒樂個不停。
「他估計還覺得自己特別深情偉大呢，真像個大傻子。」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林凡走到大班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滿臉的不屑。
「那些白皮豬搞的快樂教育，除了少數走精英路線的，剩下的大多都是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流水線產品。」
「他們腦子裡裝的不是什麼狗屁自由精神，就是那些虛頭巴腦的個人英雄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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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隨便給他們灌兩句毒雞湯，稍微順著他們那點可憐的虛榮心一忽悠，保管瘸得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這洋舔狗現在不僅給咱們店裡當了免費的拉客中介，還自己掏錢給心上人刷業績。」
林凡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聲。
「這種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純種牛馬，不用白不用。」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鄭允熙的薇信對話方塊。
大衛剛當了七千塊錢的打火機，按照之前說好的百分之一抽成，這單的提成是七十塊錢。
林凡直接轉了七十過去。
對面幾乎是秒收。
緊接著，一個充滿疑惑的表情包就彈了過來，顯然鄭允熙這會兒還沒搞清楚這筆提成是從哪來的。
林凡手指飛快的在螢幕上敲擊著。
【你那個叫大衛的追求者剛才折回來了。】
【他自己當了個打火機，非要算在你的業績上。】
【他已經被我忽悠成了你的免費下線牛馬，以後他會暗中幫你拉客戶介紹生意，提成我都照單給你算。】
林凡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指令過去。
【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在他面前繼續保持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行。】
【偶爾給他個笑臉，這打工仔就能給你賣命到畢業。】
發完這些，林凡把手機扔在防爆玻璃上。
沒過幾秒鐘，手機震動了起來。
鄭允熙連著發了五六個大拇指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句語氣明顯帶著幾分恭維的話。
【老闆英明！[崇拜]！】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一定會好好壓榨他的剩餘價值，絕對不讓他發現。】
看著這破產千金如此上道，林凡滿意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南棒妹子是個聰明人，知道跟誰混才有肉吃。
有了大衛這個隨叫隨到的冤大頭供著，她這業績以後肯定是少不了。
林凡放下手機，剛準備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時間快到兩點半的時候。
「老闆，人在嗎！」
伴隨著風鈴聲，一個頂著油膩雞窩頭的年輕人推門走了進來。
這人穿著件動漫T恤，正是前幾天在陳小雨的鑑定下，把那張寶可夢初版噴火龍閃卡活當了兩千塊的那個宅男。
「來贖東西？」
林凡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對，贖我的噴火龍！」
宅男走到櫃檯前，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零整不一的鈔票，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上，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透著股子不正常的亢奮。
「我把最新出的那個限量手辦給倒手賣了，湊夠了錢，趕緊把我的卡拿回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張有些皺巴巴的當票遞給蘇念。
「你這賣限量手辦來贖卡片的，折騰半天圖什麼？」
林凡看著他那急吼吼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老闆，這你就不懂了吧。」
宅男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眼神里滿是精光。
「我那手辦雖然虧了幾百塊的差價，但我這張噴火龍卡可是要大漲了！」
他壓低聲音，一副掌握了什麼絕密情報的模樣。
「昨天外網有個超級大主播，直播的時候開出了一張同款的噴火龍，結果被人用好幾萬美刀的高價當場買走了。」
「現在這卡在整個圈子裡熱度爆表，國內那些二道販子都在瘋狂掃貨。」
「我這張卡雖然評級被重新封裝過只有八分，但只要拿到那些發燒友的群里去炒一炒，現在少說也能賣個五六千！」
林凡聽完這番話，心裡不由得挑了下眉。
這卡牌圈子的炒作泡沫，還真是比古玩行還要誇張，一張印著卡通圖案的紙，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能翻倍的往上漲。
不過，這卡以後能漲到十萬還是跌成廢紙，都跟他這開當鋪的沒關係。
他只管賺自己該賺的錢。
「行啊，這漏讓你撿著了。」
林凡沒去潑他的冷水，而是站起身，把那張當票拿了過來。
「不過小兄弟，我這當鋪的規矩你得清楚。」
林凡手指在當票上點了點，看著那宅男。
「你這張卡雖然當在我這兒連半個月都不到，但按照我們這行的規矩，這活當不足半個月的，最少也得按半個月的綜合手續費來收。」
林凡拿起計算器，啪啪按了幾個數字，推到對方面前。
「兩千的本金，加上這半個月的綜合手續費，以及你這幾天的利息。」
「一共是兩千一百五十塊錢。」
宅男看著計算器上的數字，肉痛地皺了下眉。
就當了這麼幾天，直接要扣一百五的利息加手續費，確實有點虧。
但他一想到這卡馬上就能賣個大幾千，那點肉痛瞬間就被發財的喜悅給衝散了。
「行行行，規矩我懂，一分不少你的。」
宅男麻利的從那堆鈔票里數了兩千一百五十塊出來，推給蘇念。
「老闆你快把卡給我吧。」
蘇念清點完現金，確認無誤。
林凡轉身從保險柜里拿出那個裝著噴火龍卡的塑膠殼子，遞了過去。
宅男接過卡片，拿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外面的透明塑膠殼，像抱著金磚一樣，興沖沖地跑出了典當行。
「老闆，就這小卡片還真能賣那麼多錢啊？」
蘇念把那厚厚一沓鈔票整理好放進抽屜，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
「有人炒作它就值錢，沒人炒那就是個廢紙殼。」
林凡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世上的聰明人太多了，總想著能踩中風口一夜暴富，最後大半都成了接盤的韭菜。」
他看著外頭漸漸偏西的太陽。
這種幾千塊錢的小打小鬧，賺個規矩里該賺的利息，求個踏實。
至於真正的大場面。
林凡摸了摸下巴。
過幾天柳曼說的那個玉石原石交易會，才是真正考驗眼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