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沈清秋，那雙清冷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
她本能地想尖叫，但在看清鏡子裡倒映出的那張帶著壞笑的臉時，到了嗓子眼的聲音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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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在這兒！」
沈清秋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子慌亂。
她想掙開，但林凡的手臂結結實實地圈在她的腰上，那股子熟悉的壓迫感讓她根本使不上力氣。
她並不抗拒這個男人的觸碰，甚至這幾天沒見到他，就像有隻貓爪子一直在她心裡撓一樣。
但現在不行。
這裡是私房菜館的公共洗手間走廊，隨時都會有人路過。
「來吃飯啊，剛好出來上個廁所。」
林凡靠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那張慢慢染上紅暈的臉龐。
他的雙手隔著那件修身的包臀裙，感受到她身體那種不自覺的緊繃。
「誰知道一出來，就看見沈大美女在這兒對鏡貼花黃呢。」
林凡的手指在她的側腰上輕輕按了按，引得沈清秋一陣戰慄。
「你快放開……」
沈清秋死死咬著紅唇，伸手去掰林凡的手腕，聲音抖得厲害。
「林凡，你別太過分了，雪兒她還在裡頭呢！」
她這話一出，林凡挑了下眉。
難怪這女人剛才補妝的時候心不在焉的，原來是陪她那個咋咋呼呼的妹妹出來吃飯的。
「她在裡面上廁所，又看不見外面。」
林凡非但沒鬆手，反而把臉湊得更近了些。
兩人在鏡子裡就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林凡的嘴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垂上。
「再說了，就算她出來看見了，我就說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剛好抱住你站穩了，你猜她信不信？」
「你怎麼這麼無賴！」
沈清秋被他這套強盜邏輯氣得胸口一陣起伏，但又拿他沒辦法。
那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裡，讓她那張總是透著高冷的臉，徹底紅成了一片。
就在這氣氛快要燒到臨界點的時候。
女衛裡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亮的沖水聲。
緊接著，是沈雪兒那清脆又帶著點疑惑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
「姐？你剛才在外面跟誰說話呢？」
這聲音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澆在沈清秋的頭頂上。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眼底的慌亂徹底掩飾不住了。
要是真被妹妹撞見她在這個男人懷裡，那她這辛苦維持的嚴厲姐姐形象，就徹底碎成渣了。
林凡倒是不慌不忙。
他算準了時間，在女衛木門被推開的前一秒。
雙手順勢一松。
林凡往旁邊退開兩步，走到洗手池的另一邊，開啟水龍頭，慢條斯理的洗起手來。
沈清秋飛快的拉開距離，手忙腳亂地把滑落到一邊的包包帶子拉回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正常一點。
「吱呀。」
女衛的門被推開了。
沈雪兒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熱褲，一出大門，視線就掃到了洗手台這邊的兩個人。
「姐，你臉怎麼那麼紅……」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旁邊正在抽紙巾擦手的林凡。
沈雪兒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個O型。
「誒？林老闆！你怎麼在這兒！」
她驚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地跳到林凡跟前，臉上滿是驚喜。
「來這兒吃飯，剛才出來上洗手間，剛好碰見你姐在這兒補妝，就打了個招呼。」
林凡把擦手的紙團扔進垃圾桶，轉頭看著沈雪兒，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了一句。
旁邊的沈清秋聽著他這番天衣無縫的謊話，氣得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老流氓。
但表面上，她只能順著林凡的話往下接。
「是啊，剛出來就碰見林老闆了，正隨便聊了兩句呢。」
沈清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只有那隻死死捏著包帶的手，出賣了她此刻的心虛。
「這麼巧啊！」
沈雪兒完全沒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她高興地湊到林凡身邊。
「林老闆，你一個人來吃飯的啊？」
「沒，跟幾個大學同學在這邊聚餐呢。」
林凡指了指走廊外頭的方向。
「他們還在包廂里等著，我出來半天了，得趕緊回去了。」
「哦，這樣啊……」
沈雪兒顯得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活力，沖著林凡揮了揮手。
「那你快回去吧，別讓同學等急了，改天我去店裡找你玩啊！」
「行，回頭見。」
林凡沖這單純的丫頭笑了笑，又轉頭看了沈清秋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只有兩個人能看懂的深意。
「沈小姐，慢用。」
他隨口留下一句客套話，雙手插在兜里，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出了洗手間的長廊。
直到林凡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
沈清秋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後背上都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姐，你看什麼呢，人都走遠啦。」
沈雪兒拿手在沈清秋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
「走吧走吧，菜都該涼了。」
沈清秋被妹妹拽著往包廂走，心裡卻還是有些亂糟糟的。
那個混蛋！
下次絕對不能再讓他這麼放肆了。
……
推開包廂門。
裡面煙霧繚繞，王鵬正舉著酒杯跟張磊大聲吹著牛。
看到林凡走進來，王鵬立馬把酒杯放下了。
「臥槽，老林你可算回來了！」
王鵬指著林凡，一臉的誇張。
「你這是掉坑裡了還是怎麼著，上個廁所去了快二十分鐘！」
「我都打算讓服務員去廁所撈你了。」
張磊也在旁邊擠眉弄眼地起鬨。
「老林，你該不會是腎虛了吧，以前在宿舍你放水可沒這麼慢啊。」
「滾蛋，你才腎虛。」
林凡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煙盒磕出一根點上。
「這不剛在走廊碰見個熟人，站著聊了兩句耽誤了點時間。」
林凡吐出一口煙圈，面不改色的敷衍過去。
「熟人？」
張磊一聽，八卦的神經立刻活躍起來。
他湊過頭來，一臉的猥瑣。
「男的女的？能讓你老林聊這麼久的，肯定是大美女吧？」
林凡看著張磊那張寫滿八卦的臉。
他腦子裡閃過剛才在洗手台前，沈清秋那副被他揉捏得滿臉通紅又不敢反抗的模樣。
林凡挑了下眉，端起面前那杯剛倒滿的啤酒。
「喝你的酒去吧，就你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