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奔在晚高峰的車流里走走停停，花了快四十分鐘，才開到城東那家挺有名氣的高檔海鮮自助餐廳。
這地方五百多一位，平時陳小雨也就是在網上刷刷探店影片過過眼癮，今天算是逮著機會宰大戶了。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四人座坐下。
剛一落座，陳小雨就跟脫韁的野狗似的，抓起兩個大盤子就沖向了海鮮區。
蘇念倒是斯文得多，拿了點三文魚和幾塊壽司，就乖乖地坐回了林凡旁邊。
沒過一會兒，陳小雨端著兩座像小山一樣的盤子回來了。
帝王蟹腿、波士頓龍蝦、生蚝、海膽，堆得滿滿當當。
「林凡，你今天可是大出血了，本姑娘非得幫你吃回本不可！」
她把盤子往桌上重重一頓，擼起袖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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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看著這丫頭狼吞虎咽的吃相，扯了下嘴角。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別等會兒撐得走不動道，還得我把你扛回去。」
「你懂個屁，這叫戰鬥力。」
陳小雨嘴裡塞滿了蟹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吃了一會兒，林凡去烤肉區拿了幾串剛烤好的羊肉串和牛排回來。
他剛把盤子放下，陳小雨的眼睛就亮了。
她自己盤子裡的海鮮吃得差不多了，正覺得嘴裡沒味兒，一眼就盯上了林凡盤子裡那塊滋滋冒油的厚切牛排。
「哎，林老闆，你這塊看著挺嫩啊。」
陳小雨眼珠子一轉，連筷子都沒拿，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的那件黑色露臍短T恤本來就緊身，這會兒為了搶吃的，她整個人大半個身子都越過了寬大的餐桌，直接朝著林凡的盤子撲了過來。
「給我嘗一口！」
她一邊喊著，一邊伸出手去抓那塊牛排。
因為這個極度前傾的動作，她那件短T恤的下擺瞬間往上翻卷，露出一大截白皙平坦的腰肢。
更要命的是，她領口的位置也順著重力往下墜。
林凡就坐在她對面，視線微微一低，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領口裡面，黑色運動內衣包裹著的已經初具規模的柔軟，正因為她搶食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那股子青春少女特有的活力和不經意間的春光乍泄，在餐廳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晃眼。
林凡眼神亮了亮。
他沒去護那塊牛排，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陳小雨那顆頂著粉毛的腦袋。
「搶什麼搶，屬土匪的啊。」
林凡手上一使勁，硬生生把她那顆快要湊到自己盤子裡的腦袋給按了回去。
「哎喲！」
陳小雨被按得一屁股跌回座位上，手裡還抓著那塊搶來的牛排。
她一邊啃著牛排，一邊氣呼呼地瞪著林凡。
「你這人怎麼這么小氣，吃你塊肉怎麼了！」
她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剛才走光了，滿腦子只有吃的。
蘇念在旁邊看著，臉頰微微泛紅，趕緊低頭喝了口果汁，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林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懶得跟這吃貨計較。
正準備再拿只螃蟹。
「林老闆？」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帶著點驚喜的女聲。
林凡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幹練的白色雪紡襯衫，搭配卡其色闊腿褲的女人，正端著個盤子站在他們桌邊。
頭髮利落地扎在腦後，臉上化著精緻的職業妝，看著氣質出眾。
正是前陣子拿著家傳古畫去店裡鑑定，差點把真跡當廢紙賣了的電視台外景主持，周詩雨。
「周大主持，這麼巧。」
林凡放下手裡的螃蟹，沖她點了點頭。
「還真是你啊，我剛才在那邊看著背影就像。」
周詩雨笑盈盈地走了過來，目光在林凡對面的蘇念和陳小雨身上掃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
這年輕的當鋪老闆，身邊跟著的這兩個小姑娘，一個清純得像朵小白花，一個打扮得像個小太妹，看著可都不簡單。
不過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我剛錄完一期節目，跟幾個同事過來聚個餐，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你了。」
周詩雨自來熟地在林凡旁邊拉了張空椅子坐下。
「林老闆，上次那幅畫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要不是你眼力毒，我那二十多萬可就真打水漂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付了鑑定費，我給你看真假，天經地義的事。」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
「你這人，說話總是這麼滴水不漏。」
周詩雨捂著嘴笑了笑，隨後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林老闆，既然今天碰上了，我還是想再問問你。」
她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凡。
「我們台里那檔古玩鑒寶節目，馬上就要正式開錄了，現在就缺一個像你這樣年輕、眼力又毒的鎮場嘉賓。」
「我跟台長極力推薦了你，只要你肯來，出場費絕對好商量，而且這可是個出名的大好機會，對你那典當行的生意肯定也有幫助。」
周詩雨看著林凡，語氣里滿是期待。
「你再考慮考慮唄？」
林凡聽著她這番極具誘惑力的說辭，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出名？
他一個開當鋪的，乾的都是些低買高賣，甚至有時候還得打點擦邊球的買賣。
真要是上了電視，成了公眾人物，那以後還怎麼悶聲發大財？
到時候隨便收個什麼來路不明的老物件，估計都得被人拿著放大鏡盯著看，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周主持，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林凡放下茶杯，看著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但我這人散漫慣了，受不了電視台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上節目的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周詩雨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沒想到，自己把條件開得這麼優厚，這男人居然還是連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難請。」
她有些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眉頭微微皺起。
「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上我們台的節目都上不去，你倒好，送上門的機會都不要。」
「人各有志嘛。」
林凡笑了笑，沒把她的抱怨放在心上。
他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話鋒一轉。
「不過，上節目雖然不行，但咱們私底下的交情還是在的。」
林凡看著周詩雨，眼神里透著股子商人的精明。
「以後你們節目組要是遇到什麼拿不準的物件，或者有什麼東西要出手，隨時可以拿來店裡找我。」
「我這兒隨時歡迎。」
周詩雨聽著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男人，是不想拋頭露面惹麻煩，但又不想放過她手裡可能帶來的資源和漏。
這算盤打得，真是比誰都精。
「行吧，既然林老闆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強求了。」
周詩雨站起身，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咱們就說定了，以後有拿不準的好東西，我肯定第一個去煩你。」
「隨時恭候。」
林凡沖她點了點頭。
周詩雨端起自己的盤子，沖著蘇念和陳小雨笑了笑，轉身踩著高跟鞋回了自己同事那一桌。
林凡收回視線，拿起筷子，繼續對付盤子裡的那隻帝王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