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又是兩天過去。
這天上午。
老街上難得颳了點涼風，把這幾天的悶熱吹散了不少。
林凡九點多來到典當行，升起捲簾門，給自己泡了杯濃茶。
蘇念今天還是沒來店裡。
前陣子那事，把小姑娘折騰得不輕，走路都有點不利索，林凡乾脆讓她在學校再多歇幾天。
陳小雨那丫頭估計也還在家裡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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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樂得清靜，靠在椅子上刷著手機打發時間。
一上午店裡也沒什麼生意，就來了個問價的路人，最後嫌回收價低又走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
手機頂上彈出來一條微信提示。
林凡挑了下眉，點開一看。
是市三院那個小護士，林晚星發來的。
【林老闆，在忙嗎？】
林凡挑了下眉，隨手拿起外賣盒丟到一邊，這才慢悠悠的回了條訊息。
【還行，有什麼事？】
對面幾乎是秒回。
【那個……前兩天的事，謝謝你啊。】
【我弟弟的債第一期已經填上了，要不是你臨時給我加了價，可就真湊不齊了。】
林凡看著螢幕，沒急著回。
他知道，這小護士大白天發訊息過來，肯定不是為了說這幾句客套話。
果然，沒過半分鐘，對面又發來了一條長訊息。
【林老闆，我一直想問你件事……前幾天在店裡，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喊那句妲己的台詞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上次在漫展上COS那樣很可笑，故意想看我出醜？】
隔著螢幕，林凡都能感覺到這小護士打下這幾行字時的糾結。
那天在店裡，她被逼著喊出那句羞恥度爆表的台詞，心裡肯定憋著股說不清的勁兒。
林凡靠回大班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腦子裡閃過那天林晚星喊完台詞後，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異樣。
這小護士，平時在醫院裡端著架子，骨子裡其實壓抑得很。
她現在發訊息來問，表面上是覺得委屈，實際上，是想從他這兒要一個說法。
林凡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手指在螢幕上飛快的打字。
【你想多了。】
【我要是覺得可笑，那天就直接讓你走了，還費那個勁幹嘛。】
【就是上次在漫展上撞見你那身妲己，說實話，還原度挺高的，比你穿護士服的時候有味道多了。】
訊息發出去後。
對話方塊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閃了又停，停了又閃。
足足過了兩三分鐘，對面才回過來一條訊息。
【真的嗎？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嘛，又不多給掙我一分錢。】
林凡回得乾脆利落。
【其實……我平時在醫院裡壓力挺大的，每天面對那些病人和家屬，還得時刻繃著，真的特別累。】
林晚星的訊息開始變長了，語氣也軟了下來。
【只有周末去漫展COS的時候，我才能稍微放鬆一下，做回我自己。】
【林老闆，你是不是……也挺喜歡看COS的呀？】
林凡看著這句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小護士，防線一旦被人捅破，上鉤的速度比他想像的還快。
【偶爾看看，怎麼了。】
林凡故意回得模稜兩可。
【其實我……我手機里還存了不少之前COS別的角色的圖片，你要不要看看？】
這句話發過來的時候，林凡幾乎能想像出林晚星滿臉期待按下傳送鍵的樣子。
【發來看看。】
林凡只回了四個字。
沒過幾秒鐘。
「嗖嗖嗖——」
連著三張照片發了過來。
林凡點開大圖。
第一張是她COS不知火舞的返圖。
大紅色的開叉短裙，手裡拿著把摺扇，眼神刻意做出一副凌厲的樣子，但那張清純的臉配上這身火辣的衣服，反差感極強。
第二張是套黑白相間的女僕裝。
頭上戴著貓耳發箍，脖子上系著個小鈴鐺，雙手提著裙擺微微彎腰，領口那片雪白若隱若現。
第三張最要命。
是一套緊身的黑色皮衣，手裡還拿著根小皮鞭，眼神里透著股子強裝出來的女王范兒，但那緊繃的身體和微微發紅的耳根，徹底出賣了她的緊張。
林凡一張張划過去，把照片放大看了看細節。
這小護士的身材，平時藏在寬大的護士服里還真看不出來，這會兒換上這些緊身的COS服，該有肉的地方是一點沒含糊。
【怎麼樣？】
林晚星發來一條訊息，後面還跟著個忐忑探頭的表情包。
林凡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第一張不知火舞，裙子開叉不夠高，沒把你這兩條腿的優勢展現出來。】
【第二張女僕裝還行，但要是再配雙白絲，就更有那味兒了。】
【第三張皮衣這套，你眼神太慫了，硬裝凶只會顯得彆扭，缺了股女王范的氣場。】
林凡這幾句點評，完全是一副行家審視的姿態，一點沒跟她客氣。
他就是要看看，這小護士的底線到底在哪。
發完，他又補了一句。
【我這人說話比較直，要是點評得不對，你可別賴我。】
訊息發出去後，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
就在林凡以為自己話說得太重，把人給嚇跑了的時候。
林晚星的訊息回了過來。
【沒關係的，你說得都對。】
【那套女僕裝，我本來是買了白絲的，就是覺得太羞人了，沒敢穿出去。】
【還有那個皮衣，我自己也覺得彆扭，穿上之後渾身不自在……】
【林老闆，你眼光真毒，你點評的這些簡直直擊我的要害。】
林凡看著這幾行字，心裡那股子惡趣味被極大的滿足了。
這小護士，看著一本正經，骨子裡還真是個欠人管教的屬性。
她享受的根本不是cosplay本身，而是那種被人審視，被人挑剔掌控的感覺。
被人直擊要害的點評，被人告訴她這樣不對、那樣不好，她非但不惱，反而覺得踏實覺得舒坦。
那天在店裡逼著她喊台詞，算是正好點到了她心裡那處最隱秘的要害了。
【你這心態倒是挺好。】
林凡回了一句。
【那以後你再出新角色，先發我這兒。】
【我給你挑挑毛病，省得你自己瞎琢磨，穿些不適合你的出去丟人。】
他把話說得跟幫她把關似的，透著股子理所當然的隨意。
【好呀好呀！】
林晚星回得飛快，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出那種被人指揮後的雀躍。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下次出了新的第一個發你！】
後面還跟著個乖巧點頭的小貓咪錶情包。
【嗯，先這樣，我這還得看店呢。】
林凡回完，鎖了手機螢幕，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大白天的，被這小護士幾張圖片和幾句軟綿綿的話一撩撥。
林凡只覺得內心隱隱竄起了一股火。
這女人，看著清湯寡水的，但那點隱藏屬性撩起人來倒是不含糊。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一口氣灌了下去，壓了壓心裡那點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