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勒忍著喪子之痛在城上指揮軍隊之時,綠蔭城中的核心區,卻也醞釀著一場動亂風暴。
群居的地方就會有階級,而作為大城市的綠蔭城,雖然其最重要的作用是用於戰略戰爭,但其又不是什麼軍堡,故其城中的居民還是有不少的。
當然,普通的居民也醞釀不出影響戰局的動亂風暴,真正能影響此戰的,其實是城中的世家大族。
就像慕容德可以聯絡並勾結束州城中的世家一樣,吳起自然也是可以聯絡綠蔭城中的世家的。
只不過不管是石勒還是慕容皝,他們也深知這些世家大族就是牆頭草。
早在馮伯愈領兵的時候,石勒和慕容皝就已經透過明面上的政令或者暗地裡的暗示與打壓,將綠蔭城中的世家私兵和家奴給徵收了七七八八。
不過也正是此舉,才讓很多世家大族下定了投靠大宋的決心。
否則,就大宋對世家的政策來看,若不是這些世家真被逼急眼了而且大宋仍處於上升之勢,又有誰願意投靠朝自己揮刀子的勢力呢?
不過為了聯絡這些世家大族,吳起也是花費了不少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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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軍事力量十分強大的堅城,尤其是敵方諜報組只能輕而易舉與內外溝通得了的?
在這些日子裡,單單是皇城司和不良人往裡面扔的中低層探子,便已經接近百人了。
最後,還是周蓮池這名半步天人以自身為代價,還讓吳起的表妹吳素和他手下的劍奴張鸞泰混進了城中。
而周蓮池,則在自身最後一次內力耗盡之後,被石勒下令活捉了起來。
而剛剛經歷的是喪子之痛的石勒,對待這名半步天人也有絲毫的留手之意。
他連勸降的話都沒說一句,便下令讓人將周蓮池的皮活剝了下來,之後又將其赤裸裸地掛在城樓之上,活生生地吊死了這位半步天人。
之後不久,吳起便收到了一張未曾烘乾的人皮鼓,而這鼓的原材料,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對此,眾將雖然十分憤怒,但卻也無可奈何。
最後還是吳起下令扣押的使者,並在第二天讓割鼻挖舌的使者捧著一顆木匣子回到了綠蔭城中。
而石勒在小心翼翼地命人開啟那個木匣子之後,更生氣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好懸是一口氣沒咽上來。
因為那木匣子之中,赫然是石勒兒子石弘那顆已經被做成酒器的頭顱。
而旁邊一張製作粗糙的人皮鼓,則正是石勒的另一個兒子石恢。
而至此,石勒與吳起之間,也是徹底結下了梁子。
「叮!石勒、吳起觸發任務『不死不休』。
內容:雙方其中一人斬殺另一方。
任務期限:永久。
任務獎勵:石勒斬殺吳起,獎勵五維+1,技能強化一次;吳起斬殺石勒,獎勵隨機屬性點永久+2。」
不死不休這個任務也算是頭一遭了,但此人物在各種召喚文小說中都曾出現過,趙鎮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是不足為奇了。
至於二者獎勵之間的差距,便是因為雙方對待傷亡之人的感情問題了。
石勒被製作成人皮鼓和酒器的是他的兩個親兒子,他對吳起的恨意已經到達了極點。
反觀吳起,自身本就是個冷血的性子,他能和石勒達到不死不休的程度,還是因為他要給三軍將士一個交代。
若是在不為人知的時候,一個半步天人的劍奴,死了也就死了,吳起撐死的就是找機會報復回去,至於不死不休,那太不符合他的人設和性格。
再者,面對吳起這個雙神級人才,石勒能將其斬殺,也確實是有些天方夜譚了些。
閒言少敘,書接上文。
雖然這些世家大族的私兵家奴被徵收了不少,但其仍然留有不少的底牌。
像是劉家、武家等幾個軍功世家,他們家族中的子弟雖然沒有立下過什麼獲封王侯的大功,但其在軍中的中、底層官員卻還是有不少的。
就在小城門剛剛洞開的時候,劉玄雲、劉仁道、武都雄、武兜鍪四個人便率領著他們手下計程車兵發起了叛亂。
這些人的叛亂雖然在上萬大軍面前不值一提,但牽制慕容部多少兵力,卻是必然的事。
而且,武都雄還瞅准機會,利用火油焚燒和損毀了不少的投石機和布幔。
這些個守城器械,可都是用一點少一點,絲毫沒有補充的餘地的。
又有張家、王家這些個家族,其雖然沒有什么子弟在軍中,但他們卻湊夠了足夠的家丁和百姓,並以此對各個防守薄弱的地方發起了衝鋒。
至於那些最不濟的小世家們,他們則是組織人手,在城中四處點燃房屋誠然是一副大家都別活了的樣子。
更有甚者,效仿了一波春秋時期的田都平,直接把府上圈養的牲畜一應披上被點燃的稻草,並將其肆意驅趕到了城市之中,任由其橫衝直撞,讓綠蔭城中更添了幾分混亂。
這些人固然有世家大族那些個貪婪、壓榨百姓等臭毛病,但他們又不傻,房子沒了可以再建,金銀沒了可以再賺,子弟沒了可以再生,家底兒沒了可以再攢。
但慕容部沒了,可就是真沒了。
相反,如果這些世家在裡應外合的叛亂之下失敗,那他們的下場,便幾乎只有全族團滅這一個結局。
況且,他們還能拿到大宋承諾給他們的哪些好處。
在大宋南部和中部世家被打壓的情況下,這些個世家如果拿到了那些福利政策的話,他們是真有可能更進一步乃至是無數步的。
甚至,其一躍脫離普通世家成為功勳乃至盧家、薛家那樣的節度使世家,也不是一件沒有可能的事情。
是故,在此次亂起之後,這些世家是發起了玩命的死衝鋒。
而城中的一些百姓和吾世傑排程而來並早早隱藏起來的江湖俠士,也在皇城司的帶領下有組織地製造混亂並極大可能地吸引石勒的兵力。
而吳起留下的真正的致命一擊,則是城中的不良人以及吳素、張鸞泰等一眾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