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諸位,看看吧。石勒在綠蔭城裡有6萬人,在綠蔭城旁的山丘處,則還有慕容皝的兵馬7萬,其中,單單是騎兵部隊,便已經過了6000人。」
吳起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他將薄薄的一沓資料遞給眾將相互傳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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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則再次皺著眉踱到了他站立最久的輿圖旁。
大帳之內,傳閱聲嘩啦啦的響著。眾將士一個個沉默地看著資料,沉默地皺著眉頭,沉默著將資料遞給下一個人。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他們既不敢打斷吳起這位大軍主心骨的思路,也沒有一個確切的計劃。
綠蔭城,東涼北地的邊防大城。
在東涼的歷史上,其既是在西北部阻擋北狄南下的最後一道堅穩防線,又是卡住馮、薛兩方節度的尖刺。
可以說,有這麼一座戰略意義極其重要的大城,東涼先帝才能睡個安穩覺。有這麼一座城,西北幾方節度使才不敢掀起什麼風浪。
可現如今,這座防守了北狄幾十年的堅城,卻成了大宋西路軍「收復失地」的絆腳石。
而且其還是最大最重的那一塊。
如果將這塊絆腳石搬開了的話,那無論是北疆府還是慕容部南部,便如同將自己剝乾淨了的小姑娘那般,任人予取予求。
可擺在眾將面前的問題是,在雙方兵力勢均力敵乃至敵方還略微占些優勢的情況下,作為進攻方的他們,對這座堅城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諸位,說說吧。咱們各抒己見,從中取優吧。」
吳起神色凝重地用指甲在精密的輿圖上比劃了幾下,繼而若有所思地看向的眾人。
「大帥,我等可用分兵之策,先以精兵強將拖住了綠蔭城,再謀劃山丘上的慕容皝。」
率先開口的是李蔡,這位作為李廣的堂弟,其在出世之後,便憑藉軍事上的建樹立下了不少功勞。
李蔡是西漢名將李廣的從弟,憑藉軍功起家。
漢文帝時,他隨李廣從軍抗擊匈奴,以騎射勇武嶄露頭角。漢武帝元朔五年,他任輕車將軍隨衛青出征,奇襲匈奴右賢王,因俘獲匈奴王而封樂安侯。這一戰功不僅讓他躋身列侯,也完成了從武將到重臣的跨越。
入朝後,李蔡的政治生涯達到頂峰。
他先任御史大夫,後於元狩二年接替公孫弘出任丞相,位列三公。
在任期間,他協助漢武帝推行了多項關鍵國策,包括整頓吏治、改革貨幣、統籌鹽鐵專賣等。這些舉措為漢武帝的積極有為政策提供了制度保障和財力支撐,是西漢由無為轉向有為治國的重要執行者。
然而,李蔡卻和漢武帝時期的大多數功臣一樣,是晚節不保的。
元狩五年,他因私自多占陽陵墓地並賣錢獲利,事發後恥於對獄,便自殺身亡,其封國也隨之廢除。
縱觀其一生,李蔡以軍功封侯、以丞相之職助推國家重大改革,功不可沒;但其結局也成為了古代墓地腐敗的典型鑑戒,功過並存,令人唏噓。
其是在百召卡·百業之中出世的,前世身份是丞相,而今生也只是憑藉著李廣的關係謀了個督軍。
若非吳起在訓練武卒時慧眼識珠並將其火速提拔了上來,恐怕李蔡要立下之後的功勞,怕是還要在人才濟濟的大宋沉澱些時候。
「不妥,石勒狡詐如狐,莫說我們能拖延其幾時,就是一個慕容皝,其軍事之才便不再石勒之下。」
說話的是馮伯愈,他先是看了一眼在那裡若有所思的馮仲戈,在心裡嘀咕著這孩子是不是被自己罵開竅了,一面琢磨著李蔡的話開口道。
對於石勒,馮伯愈吃的虧自不必說。且單單一個慕容皝,他自認為就應付不過來。
而此時吳起大帳中,除了在沙盤演武上時常贏他的杜·蓋克蘭以外,他自認為這大帳中的其他人,在軍事水平上要麼和他半斤八兩,要麼就差他一籌。
「主,咳咳,諸位,我覺得有些話講。」
說話不太流利的是杜·蓋克蘭,他剛來中原不久,中原話說道說到這種程度,在絕大多數西戎人中,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貝特朗·杜·蓋克蘭是百年戰爭前期法國最傑出的軍事統帥,被譽為「布列塔尼之鷹」。
他早年憑藉勇武在布列塔尼繼承戰爭中嶄露頭角,1364年科歇雷爾一役大敗納瓦爾軍,雖同年在歐賴戰敗被俘,法王查理五世仍不惜重金兩度將其贖回。1370年他被任命為法國騎士統帥,
統領對英反擊戰,建立常備軍並改革指揮體系,先後收復普瓦圖、拉羅歇爾等大片失地。
至1380年查理五世去世時,法國已收回百年戰爭初期喪失的大部分領土,蓋克蘭也因功與君王同葬於聖但尼大教堂。
在軍事上,蓋克蘭是費邊戰術的堅定踐行者。
他清醒認識到英軍長弓手在陣地戰中的優勢,因此即便兵力占優也絕不輕易進行主力會戰,而是依託法國遼闊的戰略縱深,以消耗戰將英軍拖入泥潭。
他的核心策略包括堅壁清野以破壞英軍後勤,採取「打了就跑「的突襲方式消磨敵軍士氣,以及在圍城戰中軟硬兼施、力求兵不血刃迫降。
蓋克蘭最大的特點在於實用主義。他徹底摒棄了中世紀騎士崇尚堂堂正陣的榮譽觀,以結果為導向,用看似不夠光彩的消耗戰術一步步蠶食英軍優勢。
正是這種務實的戰略眼光,使他成為扭轉百年戰局的關鍵人物,其戰術思想也為後世法軍將領所沿用。
而其出自百召卡·百業中的騎士組,是趙鎮憑運氣抽到的天級統帥。
隨著一旁翻譯官流利的中原話蹦出,眾人也知道了這員西戎將領的大致策略。
杜·蓋克蘭的思想很簡單,其在圍住慕容皝的前提下,提出了將其誘導至山丘之頂,並設計掐斷其水源、糧食的必需品。
這個計策,頗有些三國演義街亭之戰的意味。
對此,眾將雖然表示認同,但令他們苦惱的是,該如何將敵軍趕至山丘之頂呢。
「諸位,我倒是有一計,可應蓋克蘭先生之策。」
話音未落,眾人齊齊抬頭望去,而說話的也不是旁人,其正是馮伯愈原來的最高謀士,東涼七傑之一的蔣寒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