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章由大佬782695獨家冠名寫出。
「擠不進去了……此為何意?」
干帝一字一頓的嘟囔了兩遍,他細細琢磨下來,卻始終不知其深意。
這個問題他也曾問過皇室里的那位老祖宗,可那位老祖宗也只是苦笑著說時機未至。這二人的答案兩相結合之下,他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他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沈幽衡。
「陛下,臣也不知此話何意。邪老先生可能覺得自己潛力已盡,亦或是心結難解之下發出的慨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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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干帝的提問,沈幽衡也只是苦笑了一聲。莫說這話是不是邪無極的感慨之言,就算其中真蘊含著什麼哲理,那又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天人後期可以揣摩明白的。
自家陛下內力沒有到達天人水平,他自是不知道天人後期和天人巔峰之間的鴻溝,甚至超越了人和狗。
干帝又將目光投向了魔萬煞,他希望能從這位魔教第一高手的徒弟口中得到什麼答案。
可魔萬煞亦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干帝見此,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示意讓二人退下。
沈幽衡和魔萬煞自是拱手躬身退了下去。而這處小院之中,便只剩下了干帝和那位魁梧漢子。
「忠佑,回去收拾收拾,晚些咱們去見一見你乾娘。有些仇,也是時候該報了。」
干帝深吸一口氣,將那串從不離手的佛串盤了盤,神色有些複雜的對著魁梧漢子下令道。
當干帝喊出忠佑之時,這位魁梧漢子的身份已經展露無遺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干帝身邊的貼身大將兼義子,龍虎風雲榜排名第五,被稱為「肩擔日月,力碎山河,御兒干殿下」的杜忠佑。
這位可能便是干帝現如今最信任的人了,相傳干帝在他身上砸下的資源可是比諸皇子加起來還要多。
也正因如此,民間素有杜忠佑是干帝私生子的傳聞。
「是,乾爹。」
那張久違的面容同時在兩個男人的腦海中浮現,此時二人的情緒也都變得低落起來。
世人皆知,二十年前的大幹皇朝發生了三件大事。
這頭一件,便是大幹皇朝與大夏皇朝開戰,大夏老皇帝以自身為餌,用自己一條命換了大幹30萬軍隊。
這件事發生後,大幹皇朝在群狼環伺下,不得已割地賠款,以求終止和大夏皇朝的戰爭。
不過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大夏老皇帝的死卻讓他那個沉迷享樂的太子提前登基,也就是現如今的夏帝。
如果那個老狐狸般的大夏老皇帝現在還活著,那金帳王庭即便和大夏開戰,大夏皇朝也不至於輸得如此慘了。
這第二件事,便是魔教餘孽的老巢暴露,以大幹世家與武林正派為首,並迅速召集諸子百家和江湖人士,在配備軍隊的情況下突襲了魔教餘孽的老巢。
那一場大戰殺的屍橫遍野,3000魔教弟子幾乎被斬盡誅絕。余者在被抓後不是投敵就是赴死,只有少數人逃了出去。
而這最後一件事,便是大幹老皇帝在病重加打擊之下,也撒手人寰,而眾皇子為了爭奪皇位而爆發內亂。
最後,還是部分世家和老臣出兵幫助當時還是太子的干帝平息內亂,繼而擁立其登基。
而對於干帝而言,對於才二十出頭的他而言,從始至終便只發生過一件事。
那就是有兩個人死了。
這死的兩個人和他息息相關,其中一個是自己的摯愛。而與之殉葬的,則是自己那顆清澈的少年靈魂。
當時的場景被干帝選擇性地遺忘了,他只記得那天的夜很黑,雨很大,自己身後哭泣的小孩很吵,他的胳膊很累。
他隱隱約約記得,自己似乎抱著個女孩走了很久,只不過那個狐狸眼的女孩,卻再也不能沖著他笑了。
那夜過後,朝中大臣驚奇地發現,那位曾經幼稚的太子像是在一夜間變得隱忍深沉。
大幹的江湖間少了一位攜手遊歷的情侶,廟堂上卻多了個利益為準的政治機器。
接下來的二十年,干帝優異的政治手腕愈發突出,他先後抄沒數個世家,三次馬踏江湖,但每一次都不讓人抓住把柄,每一次都能找出正規理由。
他雖因為政治聯姻也曾有過幾個嬪妃並育有子嗣,但皇后的位置卻一直空懸,而他也在那夜之後便幾乎再也沒有笑過。
魔門魔門,世人都知魔門作惡多端,可魔門創立之初的本真含義卻鮮有人知。
魔,莫何反,書無此字,譯人義作。梵雲魔羅,此翻名障,能為修道作障礙故。————《眾經音義》
當一個人在修行的道路上,在人生的閱歷上碰到不順心之事時,魔念便會就此滋生。
有的人選擇空心明性,有魔念便當場解決,繼而大笑著行路;有的人選擇深藏於心,將魔念藏於心中,或在人生節點上報,或在最後的走馬燈上心存芥蒂。
而這最後一種人,便是將魔念爆發出來,以另類的方式打破自身的枷鎖,繼而做到心境豁達。
當然,這種的豁達也並非是什麼好事。
當封鎖野性的枷鎖崩斷,那有些魔修都不能稱為人了。
貪婪者搜刮無度,好色者酒池肉林,嫉妒者滅人滿門,弒殺者血染千里。到了最後,這些人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繼而給天下帶來無盡災禍。
魔就像一副鎧甲,入魔者看似實力暴漲,實則也將自己困入其中。
邪無極如此,干帝亦如此。
誠然,魔門之中也並非沒有好人。一些恪守道德底線甚至其執念便是公平正義者也不是沒有。
但這些人對於體量龐大的魔門來說,終究是杯水車薪。這些人在魔門的比重,太小了。
「呼~!」
干帝將自己攥在手中的玉佩重新掛回脖間,身上的魔氣逐漸隱匿,他眼神中的緬懷與癲狂逐漸褪去,繼而被冰冷與算計所掩蓋,他恢復了那統治一切的君王形象。
這天下正邪之事為公,這個人恩怨之事為私。
他身為一國之主,本應道濟天下而站在公的一面。可他的本心如何決斷,那便不為人所知了。
只是沒有人知道的是,邪無極那看似神經病的一刀,實際是藉著魔氣,動搖干帝的魔功封印,繼而調動起了干帝的心魔。
邪無極想要的,是那個沒有放下執念的干帝,而不是當今這個看似化為冰冷機器的干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