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也不是我狂妄,就我手下這些猛將,這些天來的表現,也不比老二手下那公孫軒轅、余德、支格阿魯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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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內,數十名將領站立其中,大宋太子趙鍇依舊慷慨激昂地進行著他的演講。
自從他聽說自家二弟手下大將公孫軒轅、余德、支格阿魯都有著神將境界,且還在望西城上擊敗過炎怖時,是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但後來他又聽手下人說,這只不過是他那二弟為了提升士氣,故意虛張聲勢罷了。
趙鍇在一番久而久之加上自己騙你自己,還真信了其手下的鬼話。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趙鍇,畢竟他大宋這麼多年的神將加起來也就是一個巴掌的事,他二弟又不是天命加身,怎麼可能找出這麼多神將來。
最重要的是,沒人能叫醒一個試圖裝睡的人……
「大帥只管拖住他們,給我一支騎兵,再配上鄧將軍的神衛營,保管能燒了他們糧草,說不定那幾位主帥也能被我等斬於馬下。」
趙鍇越說越興奮,越興奮越覺得此計可行。他當時在東路軍吃了那麼大虧,如今到了中路軍,他所想的,便是必須把丟失的功績找回來。
而趙鍇沒注意到的是,隨著他的逐漸興奮,眾將的臉色變得愈發奇怪。而鄧驚濤的神色,則徹底沉了下來。
「敢問太子殿下,又要領多少騎兵?你手下的哪位將軍,又能擋得住那耿希輝一人?我神衛軍又當如何?」鄧驚濤青筋跳了跳,他強壓著怒火打斷了趙鍇的喋喋不休。
「鍇認為騎兵萬餘人足矣,即便我手下將領擋不住耿希輝,但一擁而上拖住其片刻也是不難的。至於神衛軍,便騎上馬匹一同前往吧。」趙鍇見鄧驚濤面色陰沉,便有些悻悻地說道。
「那我神衛軍這支重甲步兵就要騎上戰馬,捨命陪太子走一場了?」鄧驚濤握起拳頭,眼中的怒火幾乎無法掩蓋。
「這……」趙鍇剛要辯解,可鄧驚濤卻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太子殿下的意思便是,陛下斥巨資打造的這支精銳部隊,要順理成章的成為你們的墊腳石,成為你們的墊背軍?」
「太子殿下,您已經要到弱冠之年了,作出決定前要經過妥善考慮才行,同為皇子,宣王在西軍連立功勳,明確讓東軍兵敗,此事放在天下人眼中,又該怎麼看!」鄧驚濤猛地拔高聲音,震得帳中眾人眼皮都跳了跳。
這老傢伙的暴脾氣還是一點也沒變,要不在陳橋兵變前夕,也不會被張永材罷官免職。
而太子趙鍇,被鄧驚濤怒斥過後又揭了傷疤,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我神衛軍,不做炮灰!」鄧驚濤撂下這句話,也不待趙鍇說些什麼,直接一甩胳膊,便離大帳而去。
原地,趙鍇神色藍一陣紅一陣,最後在無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悻悻離開。
待眾人都散去後,大帳中便只留下了錢居安和李思危。
「二哥,你留下我,所謂何事啊?」李思危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
他剛才也打算邁步離開的,可見自家二哥朝自己使眼色,便會意留了下來。
如今的李思危看上去確是憔悴了許多,東路軍的大敗,可能會成成為這員沙場悍將一輩子的痛。
「老三,陛下密旨,我們的戰機,到了。」說話間,錢居安從懷中掏出一封被摺疊整齊的書信,遞給了李思危。
李思危神色激動地搶過密旨,拆開後。仔細地掃了一遍,神色便有些怔住了。
「呼!二哥,原來這一切,都在你們的計劃內?」李思危深吸一口氣,自己這位二哥藏的也夠深,明明有退敵之策,偏偏卻一直揣在懷中隱而不發。
「按信中的日子,咱們那好侄兒已經到了盧少宗的安興府,七日後無論如何,兩軍正式決戰。」錢居安一掃人前的憂愁,如今的他紅光滿面,也不禁對趙鎮有些佩服起來。
「二哥,依你所見,這大宋日後的儲君……」吃了一顆定心丸,李思危稍稍放下心來,他眼珠一轉,繼而說起了大宋未來位置上的那個人選。
「三弟,休要胡言!你我為陛下辦事,往後種種,與我等無關。」不待李思危說完,錢居安便已經打斷了他的發言。
反正自己兄弟幾個都是跟著趙彥威起家的弟兄,這大宋的榮華富貴是享定了。
至於儲軍位置,錢居安表示,他們又何苦冒著滿盤皆輸的風險,去尋求那讓家族後代更進一步的契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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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慶府,趙鎮拿起追風馬上掛著的水囊,便咕咚咕咚的狂灌幾口。
如今的他們已經打進了李繼達的衍慶府,東邊是房元義,西邊是溫仲謙。
而這南方,再走上五六日,便可抵達兩軍對壘的戰場後方了。
他們這一路上攻城拔寨下來,所以也撂下了2000多人的屍體,但有安興府和薛家等多地的兵源補充,人數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卻越發增加了。
最早趙鎮手下只有1萬多名大宋騎兵。而今,他身後卻已跟了18000名游騎。這也是安興府能拿得出的最後騎兵底蘊了。
滾滾煙塵中,王忠嗣率領著1200人向著房源一的藩鎮殺去,趙鎮收回目光,將士們大多也已經休整完畢,剩下的6000人沉默的跨上戰馬,繼續向著南方奔去。
接下來的7日裡,他們只要跨越完這片平原,便能抵達最終戰場,繼而奠定一場大戰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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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節度使大帳內,一眾將領沉默地堆在其中,無聲的壓抑氛圍籠罩全場。
「他們怎麼敢的?他們怎麼敢的!」隨著一張椅子背砸得粉碎,盧紹宗卻依舊陷入在癲狂中。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到訊息,自己老家被偷,盧家投降。
如今,自己除了手底下這8萬多士兵,他盧紹宗便什麼也沒有了。
其餘的幾位節度使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閃爍,詭異的氣氛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