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說輕舞會不會懷孕?
南宮那月沉默了。
她站在院子門口,白色的衣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裙擺拂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聽著房間裡傳來的那些聲音,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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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無奈、糾結、妥協————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複雜得連她自己都理不清。
她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反反覆覆好幾次。
傾月沒有催促她。
傾月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她身邊,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紅裙的裙擺和那月的白衣交織在一起。
夜風吹過,月桂樹的葉片沙沙作響,幾片桂花瓣飄落在兩人肩頭。
過了好一會兒。
也許是半柱香,也許是一炷香。
南宮那月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那口氣吐得很長很長,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鬱結都吐出去一樣。
她的手從門把手上放了下來。
「走吧。」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重要的事,倒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傾月聽出來了。
那月的聲音里,有一絲釋然。
傾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連忙拉起那月的手,十指扣進那月的指縫裡,握得緊緊的。
「走走走,別在這礙著他們了。」
她的聲音輕快得像只百靈鳥,和剛才那個認真分析局勢的仙二大能判若兩人。
「我們明天早上再來看。」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南宮那月往院子外面走。
腳步輕快,紅裙飄動,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南宮那月被她拉著,踉蹌了兩步,然後穩住了身形,跟上了她的步伐。
兩人走出院子,沿著白玉甬道往回走。
傾月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輕舞的院子,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那月。」
她突然開口。
「嗯?」
南宮那月應了一聲,聲音還是那樣平靜,但眉宇間的疲憊少了一些。
「你說,輕舞那孩子會不會懷上?」
傾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八卦,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南宮那月的臉又紅了一下。
「我怎麼知道。」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但更多的是羞赧。
「你是她師父,你都不關心一下?」
「我關心什麼?那是她自己的事。」
「你就嘴硬吧。」
傾月笑了笑,握著那月的手緊了緊。
「你心裡其實也挺樂意的吧?畢竟那可是荒古聖體。」
南宮那月沒有說話。
她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傾月懂她。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過白玉甬道,走過月桂林,走過廣場,回到了南宮那月的院子。
很快,傾月拉著那月回到了她的院子。
作為那月的閨蜜,她對廣寒宮還是很熟悉的。
那月的院子不大,但很精緻。
院牆上爬滿了藤蔓,開著細碎的小白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月桂樹下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中養著幾尾錦鯉,此刻正懶洋洋地浮在水面上,偶爾擺一下尾巴,激起一圈漣漪。
「好了,放開我。」
被傾月拉回自己的院子後,南宮那月推開了傾月的手。
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傾月鬆開了手,但臉上的笑容沒有收。
南宮那月自顧推門進入自己的房間。
「等等我,今晚我要睡你這了。」
傾月笑著連忙跟著那月進入了房間。
房門在她進入房間後自動關上了。
南宮那月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抬手取下頭上的白玉簪,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在肩上。
她從鏡子裡看著身後的傾月。
傾月正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在笑什麼?」
南宮那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只是想起高興的事。」
傾月走過來,在南宮那月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看她。
「那月,你說輕舞那孩子現在在幹嘛?不會是在和葉楓要孩子吧?」
「閉嘴。」
「我說說嘛。」
「閉嘴。」
「你說聖體會不會會不會真的讓輕舞那孩子懷上了?」
「傾月!」
南宮那月轉過身,瞪著她。
傾月被瞪了,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
她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滿了「我還會再說的」。
南宮那月嘆了口氣,轉回身去,繼續梳理長發。
傾月就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梳子划過髮絲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
「那月。」
傾月又開口了。
「又怎麼了?」
南宮那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你說,聖體他————會不會留下來?如果不留下來,你要怎麼辦?」
傾月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了幾分,沒有了剛才的促狹和調侃。
南宮那月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她繼續梳頭。
「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
「你想讓他留下來嗎?」
傾月追問。
南宮那月沒有回答。
她放下梳子,站起身來,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傾月看著那月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她也站起身來,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另一角,躺了進去。
床很大,兩個人躺在上面,中間還隔著一人的距離。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芒照在兩人臉上,將她們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那月。」
傾月側過身,看著那月的側臉。
「嗯。」
「你覺得葉楓那小子怎麼樣?我對他的印象很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南宮那月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我覺得不錯。」
傾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
「他看輕舞的眼神,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
南宮那月沒有說話。
「尹天德看輕舞的時候,眼神里是自恃清高那種。而葉楓看輕舞的時候,眼神里是————怎麼說呢————是喜歡加占有欲那種。」
傾月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
「是那種想把輕舞揉進骨子裡的那種占有欲。」
南宮那月還是不說話。
但她沒有反駁。
傾月知道,那月這是聽進去了。
她笑了笑,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看著頭頂的紗帳。
「好了,不說了。睡覺。」
她閉上眼睛。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交織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
「傾月。」
南宮那月的聲音突然響起,很輕很輕。
「嗯?」
傾月沒有睜眼,只是應了一聲。
「謝謝你。」
傾月的嘴角翹了起來。
她沒有睜眼,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不用謝。」
她輕聲說道。
「誰讓我是你閨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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