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六境下場,臉都不要了?!」
「正面戰場不敢動手,直接在這下手!?」
屋內眾人瞬間沸騰。
裂縫附近進行大戰,另一邊老狼他們不斷拉動兵擊修行者到自身隊伍中。
在超凡洗禮時給傳承樹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事後周宸立刻讓蕭淅他們停下宣傳,迅速朝自己這邊集合,防的就是怕世家們狗急跳牆,去搞老狼等人。
蕭淅因為離得近,就在劉家地盤,周身有人保護,算算時間差不多快到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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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離得也近,就在北武這一片宣傳。
說是成效甚好,許多學子都加入到了隊伍當中,他打算趁熱打鐵多喊些人。
結果這就出事了!?
六境下場就為了抓人,這能反抗就有鬼了!
周宸神色發沉。
「先別急。」陸潯拍拍他胳膊,隨即看向匯報者,「兵擊成員一共有多少被強行帶走?」
「袁朗、林墨……」
一個又一個名字念出,足足十幾人。
大家主要在被劉陸兩家主要掌控的城市中宣傳,既安全,又能最大程度調動大家積極性,為後續進行準備。
眼下出這檔子事,誰都沒有料到。
正當場中沉寂數秒時,陸潯似乎察覺到什麼。
他低下頭,掏出個圓球物體。
這個節骨眼上,如此動作自然將整個屋子的目光吸引過去。
「何衛國。」陸潯看向周宸,「找你的,要和你單獨聊聊,怎麼說?」
「那就聊。」
周宸深吸了口氣,將圓珠拿到手中。
陸潯打了個手勢,其餘人頓時離開房間。
臨離開前,他鄭重道,「保持理智,不要被對方話語帶節奏。」
圓珠存在些微熱意,握在掌心中,立刻有信息傳來:
【周宸,聊聊?】
「你想說什麼?」
周宸傳遞去自己念頭。
下一秒,圓球微微震動,傳來進一步展開的想法。
短暫遲疑後,周宸沒有抗拒。
於是波動從球體中擴散,迅速朝旁邊蕩漾開。
整個房間被某種力量掃過,接著周宸眼中場景出現巨大變化。
他仍然坐在會議桌前,只是會議桌從中間開始一分為二,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坐在墨色石桌後的白髮老者。
也不能說白髮。
差不多是黑中夾雜一些白,整體面容和印象中一樣的沉穩。
單看面相,只是位比較精神的老者而已。
「好久不見,小宸。」
何衛國率先開口。
「聊什麼?」
周宸本以為自己再次看見何衛國時,會如何如何大發雷霆,又或者發出如何如何的質問。
此刻他卻發覺自己此刻並沒有那麼多情緒,只是冷眼看向對方。
「你給大家的壓力太大了,我們不得不進行些額外手段。」何衛國沉聲開口。
「哈?所以就坑殺一萬兩千入塔者,歪曲兵擊途徑,力捧世家上位,以及六境親自下場抓小輩?」
周宸失笑,「說實在的,真讓我感到噁心啊,趙老怎麼把天夏能交到你手裡呢。」
面對周宸這直言不諱的稱呼,何衛國並未動怒,反而難得解釋幾句,「天夏本沒有機會再緩慢發育,特殊時期,唯有兵行險招,大家都忙自己家務事,手才不會伸得太長。」
「好一個險招,說這些沒有什麼意義,我也不想聽苦衷,謀劃,或者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只說一個,放人。」
「放誰?」何衛國反問。
「抓了誰放誰。」
「那怕是有些難度。」何衛國搖頭,「除非你現在放棄抵抗。」
「怎麼還在說廢話,你覺得我會放棄抵抗嗎?你到底想談什麼。」周宸追問。
「別急,越急,就越證明老狼對你很重要。」
「我只是受不了這種虛與委蛇,你那世家,還有你,現在都恨我恨的要死了吧。想弄死我,還要作出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大家都已經這個關係了,何必呢?」
周宸最近火氣確實很大。
剛降落時想發泄心中鬱結。
後來那群苟日的世家,六境,以及部分守望者向他發動進攻。
一口一個「叛國者」,一口一句「你是在毀了天夏」,聽得實在令人殺心大起。
開始還諷刺對方幾句,後來他一句話不說,拎刀就殺。
先前一些「我也許能勸部分人」的想法完全被拋開,勸不了的。
言語上勸解太過蒼白無力,大家各有立場,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構成了龐大的何氏集團,身處其中就如深陷旋渦,絕不是說抽離就能抽離。
所謂「返回天夏要個說法」「替陷落灰界的兄弟們討個公道」,根本不存在這種片面的事情。
雙方都很明白彼此處境,對六境而言的約束手段實在太少,那麼無盡猜疑鏈永遠存在。
求和共存太過理想化,他只要返回天夏即是開戰。
世家們甚至都不會給周宸當「狗」的機會。
同理。
既然如此,他也不會給世家活路。
這般剖析下來看。
何系六境直接對老狼等人下手,談不上什麼要不要臉,雙方都撕破臉了,你死我活的,老狼他們就是可以算作「牽制」周宸的一部分籌碼,抓起來就是有價值的。
收拾不了周宸我還收拾不了你?
越是朝這個方向思索,他火氣越是噌噌高漲。
「恨你?」何衛國目光依舊平靜,「要說恨,世家們確實比較恨你,我個人還好,談不上什麼恨不恨。」
「至於老狼……你也清楚,制衡你的手段,讓你稍微投鼠忌器罷了。」
「但這種制衡肯定持續不了太長時間,你實力進展太快,大家都擔心你哪天實力過強,一個人就足夠把大家都殺了。」
「所以我們給出幾個選擇。」
總算說到正事上了。
周宸靜靜聽著。
「一、選定個日子,只身前來中州,袁朗等人自會放走。」
「二、帶袁朗他們離開天夏,走的越遠越好,如今天夏並不歡迎你。」
何衛國雙手交叉,上身微微前傾,「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覺得噁心,非常噁心。」
周宸嘲諷一笑,「不是自詡讓天夏越來越好嗎,我有實力,有天夏最需要的全新途徑,到頭來成了『不歡迎我』。」
何衛國一時間沉默下來。
眸中閃過些許複雜難明,緩緩道:
「你身上牽絆太少了。一位蕭淅,一位袁朗,零零散散些武館成員,剩下都算不上有太多牽絆。」
「你沒什麼在乎的人,不與他人攀談交好,你太年輕,又不善隱藏自身真實想法與鋒芒,誰敢留你。何況留下你,天夏要面對的便是多國圍攻。」
「於天夏,世家忌憚你,於白星,他國畏懼你。」
「你說,該怎麼辦呢。」
這下輪到周宸沉默。
半晌,他目光微眯,「我如果最開始不說什麼持劍人之類的,是不是就另外一個走向了?」
「很難說,人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推測他人的。你即便當時沒說,總會有人想辦法讓你說。」
何衛國道,「不過……藏鋒內斂,一定會是和現在不同的結局吧。」